睒她想起一大媽,那個總是低著頭匆匆走過的女人。
易中海雖然在外人面前總說“有沒有孩子無所謂”,可一大媽卻很少參與院子里的家長里短,總是獨來獨往。
張小英現在才真正理解那種自卑。
每當看到黃秀秀帶著兩個孩子串門,或是有人抱著孩子曬太陽時,她都會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要是再沒有孩子,大茂會不會...”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許大茂雖然現在對她還算不錯,可許大茂父母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
上次去許大茂父母家,許大茂母親話里話外都在暗示:“隔壁老王家媳婦又懷上了,這都第三個了。你們結婚比他們還早呢...”
這種話,許大茂父母不止說了一次兩次了。
所以。
張小英也不愿意去許大茂父母家。
說實在。
不能生孩子這個事情。
張小英也去醫院那邊檢查過好幾次了。
但一直都沒有查出什么問題來。
這讓張小英內心一直都有些擔憂。
她心里面一直都明白。
若不是她長得還不錯。
而且在軋鋼廠里面也有一份不錯的工作。
不然的話,說不定早就被許大茂給踹了。
當然!
張小英不是那種沒見識的姑娘,好歹也是上過學的。
她也知道。
不能生孩子,也不一定是女人家的問題。
說不定男方也有問題。
所以張小英經常勸許大茂跟她一起去醫院檢查檢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這種事情,許大茂自然不樂意。
他覺得因為這種事情去醫院檢查,太丟臉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會嘲笑他。
而且許大茂覺得自己肯定沒問題。
所以每當張小英讓他去醫院檢查,許大茂就會說:
“你看我這身子骨,強壯得很,哪里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我天天都要上班,時不時還要下鄉放電影。”
“我哪里有時間去醫院檢查啊?”
“再說了,你不能生,我也沒怪過你啊。”
“你就別給我添亂了,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
反正許大茂的話很明確,就是將不能生孩子的問題,全部怪在了張小英身上。
還假惺惺的說自己不在意。
張小英雖然郁悶,卻拿許大茂沒什么辦法。
但也因為一直沒孩子這個事情,讓她心里面有了沉重的包袱。
兩年下來。
她從一開始的陽光開朗,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逐漸和易中海媳婦差不多了。
所以。
她看到許大茂搬一堆東西回來,也沒有什么高興的反應,只是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就沒說什么了。
許大茂也不在意,他也習慣了。
只不過。
他對先前閻埠貴的反應,有些好奇。
于是問道:
“我下鄉這兩天,院里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剛才回來時看見三大爺,他今天特別不對勁。”
“往常我帶著這么多東西回來,他早就湊上來了,今天卻愛答不理的。”
“這反應,很不對勁!”
張小英語氣平淡的說道:“今天閻解成相親,那姑娘連飯都沒吃就找借口溜了。閻家正在氣頭上呢。”
“什么?”許大茂眼睛一亮,“還有這種事?快詳細說說!”
張小英看了一眼許大茂,將今天院里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概述了一遍。
聽完白天的經過,許大茂拍著大腿直樂:“哎喲喂,這么精彩的熱鬧我居然錯過了!閻解成那小子平時眼高于頂,這下可栽跟頭了!要是我在,非得好好臊臊他不可!”
張小英看著丈夫幸災樂禍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
中院賈家。
賈張氏看到家里米缸的米有些少了。
于是她整了整衣服,來到易中海家門口,開口道:“一大爺,在家呢?”
易中海正在看報紙。
一大媽就坐在旁邊。
見是賈張氏,一大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東旭他媽,有事?”
“那個...”賈張氏搓著手,“家里又斷糧了,想跟你們家借點。等過兩天買了糧,一定還!”
一大媽回頭看了眼易中海,易中海慢悠悠地放下報紙:“東旭他媽,這月都第三回了吧?總靠借糧也不是辦法啊。”
賈張氏苦著臉:“一大爺,您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東旭那點工資,要養活一大家子,實在是不夠啊...”
易中海搖頭說道:
“可是我們家糧食也沒有多少了。”
“現在外面賣糧食的不多了,想買糧食也很難。”
“當然,你們家的困難我也清楚,但靠著借不是辦法。”
易中海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這樣吧,你先回去想想辦法對付今晚。至于吃飯的問題...我有個主意,應該能幫到你們家。”
賈張氏將信將疑:“什么主意?”
“待會你就知道了。”易中海賣了個關子,“先回去吧。”
賈張氏走后,一大媽不滿地說:“你怎么又答應她了?上次借的糧還沒還呢!”
易中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次不一樣。你等著看吧。”
過了一會兒,易中海起身出門。
很快,院子里響起他的聲音:“開會了!開全院大會了!每家出一兩個代表,到前院集合!”
......
雖然對突然召開大會感到意外,但閑著也是閑著,鄰居們還是陸續聚集到了前院。
有人端著板凳,有人抓著瓜子,更有甚者還拎著茶壺,儼然將這次大會當成了晚間娛樂。
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給這傍晚的大院平添了幾分生機。
大會前方照例擺著一張八仙桌,這是三位管事大爺的專屬座位。
往日的全員大會上,三位大爺總是神采奕奕,但今天的閻埠貴卻面色陰沉。
畢竟自家剛出了那檔子事,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何大清和閻埠貴不約而同地望向易中海,這次大會是易中海突然提議召開的,事先也沒有和他們通過氣。
到現在。
何大清和閻埠貴都不清楚。
易中海這次喊大家出來召開全院大會,是要做什么。
見眾人到的差不多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環視眾人后開口說道: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就直入正題。”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為了商議開辦集體大鍋飯的事。”
“想必大家都清楚,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搞大生產。”
“前些日子咱們也都積極響應號召,捐獻了家里的廢鐵。”
“如今上級提倡吃大鍋飯、辦集體食堂,街道開會時也強調過這個問題。”
“雖然之前沒跟大家細說,但現在時機成熟了。”
“我認為咱們院也該跟上形勢,開辦大鍋飯!”
“大家都說說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