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確定負責做飯的人選。
易中海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最終停留在何大清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要我說,這做飯的差事,非老何和傻柱莫屬。”
“咱們院里誰不知道,老何還有傻柱可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手藝那是沒得說。”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顯然對這個提議頗為認同。
然而何大清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出,在易中海剛提出開辦大鍋飯時,他就已經和傻柱通過氣。
給院里做大鍋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既沒有額外收入,還要占用休息時間,他們可不會輕易上當。
何大清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一大爺,這事兒我可真幫不上忙。”
“您也知道,現在軋鋼廠也在搞大鍋飯,我們爺倆從早忙到晚,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回到院里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后繼續說道:“再說咱們院里這大鍋飯,攏共也就幾十口人的量,隨便找個有空閑的人張羅一下就行了,用不著我們這些專業廚子。”
何大清的推辭合情合理,易中海雖然心中不悅,卻也不好強求。
確實,何家父子在軋鋼廠的工作已經夠忙碌了,早出晚歸是常事,若是再讓他們負責院里的一日三餐,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推薦誰時,劉光天突然眼睛一亮,不懷好意地開口道:
“既然二大爺和傻柱沒空,我倒是想起一個人選——阮紅梅!”
“聽說她以前在前門大街的便民食堂做過飯,手藝很是不錯。”
“現在這可是關系到全院的大事,阮紅梅同志應該不會推辭吧?”
雖然阮紅梅從未在院里宣揚過自己的過往,但鄰里之間哪有什么秘密。
大家都大概知道她曾在前門大街的一家店里面工作過,而且廚藝頗受好評。
劉光天這一招可謂陰險。
他深知阮紅梅與蘇遠關系密切,而自己又與蘇遠有過節,此刻正好借機報復。
他故意將這件事上升到“全院利益“的高度,就是要讓阮紅梅難以拒絕。
阮紅梅聞言微微蹙眉。
她確實擅長廚藝,但現在的工作并不輕松。
每天天不亮就要趕到店里準備早餐,晚上常常忙到很晚才能回家。
若是再接下院里做飯的差事,恐怕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我的時間實在安排不開。”阮紅梅語氣平和卻堅定,“每天早上五點就要到店里,晚上下班時間也不固定。這件事,大家還是另請高明吧。”
然而劉光天既然開了這個頭,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恨,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
“阮紅梅,這可是關系到全院吃飯的大事!”
“你這么推三阻四,還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
“還當不當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員了?”
劉光天始終對幾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懷。
當初他算計秦衛東,若不是紫怡出手干預,他也不會被公安抓住判了三年。
這筆賬,他一直記在紫怡和阮紅梅一家頭上。
易中海心知劉光天是在借題發揮,但他對蘇遠也心存不滿。
如今蘇遠在軋鋼廠地位穩固,他奈何不得,能借此機會給阮紅梅添堵,他倒也樂見其成。
見劉光天發難,旁邊也沒人開口。
于是易中海也順勢幫腔:
“紅梅啊,這確實是關系到全院的大事。”
“要不這樣,你把店里的工作辭了,專心給院里做飯。”
“等食堂辦起來了,全院都會記得你的好。”
“以后你們家有什么困難,大家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番話看似在商量,實則是在道德綁架。
阮紅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看得出來,易中海和劉光天這是串通好了要為難她。
而周圍的鄰居們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無人出聲相助。
就在這時,阿寶猛地站起身。
如今的阿寶已經十七歲了,也算是已經長成了半個大人。
這些年在院里的經歷讓他早就看透了這些人的嘴臉。
“易中海,劉光天,你們的臉皮可真厚!”
阿寶聲音清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剛才還說大鍋飯是全院的事,怎么轉眼就變成我們一家的事了?我們同意辦大鍋飯,但找做飯的人是你們的事,別想往我們頭上推!”
被一個半大孩子當眾頂撞,劉光天頓時惱羞成怒。
他“噌”地站起來,指著阿寶罵道:“小兔崽子,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懂不懂尊敬長輩?再敢嘰嘰歪歪,信不信我抽你!”
劉光天這些年混跡街頭,身上早已沾染了一股痞氣。
他害怕紫怡不假,但此刻紫怡不在場,他自覺對付阮紅梅母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然而他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他臉上。
劉光天被打得一個踉蹌,眼前直冒金星。
待他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何時,紫怡已經站在他面前。
紫怡的出現悄無聲息,仿佛憑空冒出來一般。
她面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冰。
劉光天捂著臉,想要發作,卻在接觸到紫怡目光的瞬間慫了。
三年前被紫怡打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他知道這個姑娘是真的敢下手。
“劉光天,管好你的嘴。”
紫怡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次再滿口噴糞,我就打斷你的腿。”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教訓完劉光天,紫怡轉身面向易中海,目光如炬:“易中海,剛才是你讓我媽辭了工作,給院里做飯?”
紫怡的突然出現讓易中海心頭一緊。
剛才發生的事情顯然沒能瞞過她的耳朵。易中海深知紫怡的厲害。
這小姑娘不僅身手不凡,還是蘇遠的徒弟。
這兩重身份,無論哪一個都讓人不敢小覷。
沒看見劉光天挨了打,他父母就在旁邊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嗎?
這就是威懾力。
易中海確實存心算計阮紅梅,一方面是為了發泄對蘇遠的不滿,另一方面也是覺得阮紅梅性子軟好拿捏。
他盤算著,若是阮紅梅真被說動辭了工作,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到別人頭上。
可惜這個計劃被紫怡撞了個正著。
易中海很清楚,若是自己還敢嘴硬,紫怡是真的會動手的。
他干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誤會,這都是誤會!”
“這不是院里要辦大鍋飯嘛,想著紅梅手藝好,才找她商量。”
“這都是自愿的,不愿意我們也不會強求。”
紫怡的出現讓整個院子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許多人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蘇遠在院里時的光景。
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今在紫怡身上也得到了體現。
紫怡冷冷地掃視一圈,最終目光回到母親身上:
“媽,以后遇到這種不要臉的人,直接不用搭理。”
“誰敢道德綁架您,您就等我回來處理。”
這番話既是對阮紅梅的叮囑,也是對全院人的警告。
阮紅梅聽到女兒這番話,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這些年在院里,她一直忍氣吞聲,如今女兒長大了,終于能成為她的依靠。
易中海和劉家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紫怡雖然沒有明說會如何報復,但話中的寒意讓他們不寒而栗。
見母親神情動容,紫怡語氣緩和下來,舉起手中的東西晃了晃: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我今天從西山抓了只兔子,晚上咱們燉兔子肉吃。”
“如今糧食緊張,好在西山的兔子還挺肥。”
“現在不少人都去山里打獵填飽肚子,我運氣不錯,也逮著一只。”
阮紅梅一家三口不再理會院里眾人,徑直回屋去了。
不一會兒,一股誘人的肉香就從他們家飄了出來,勾得在場眾人直咽口水。
這要是在平時,說不定早就有人上門,以“大鍋飯“為由要求分一杯羹了。
但有紫怡在,誰也不敢動這個心思。
劉光天的例子就擺在眼前,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
大會開到這兒,已經索然無味。
在陣陣肉香的刺激下,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易中海只得匆匆做出安排,指定了院里幾個閑在家的婦女負責大鍋飯,其中包括三大媽、黃秀秀和二大媽等人。
當然,這些人也不會白干。
在分飯的時候,她們自然會得到一些優待。
安排妥當后,眾人便各自散去,只是那縈繞在院中的肉香,卻久久不散。
劉光天捂著臉回到后院。
雖然挨了打,他卻不敢存報復之心。
三年前被紫怡打斷腿的經歷還記憶猶新,至今他的腿腳還有些不便。
本想趁機陰阮紅梅一家一把,誰知運氣不好碰上了紫怡回來,只能自認倒霉。
不過這一巴掌倒是打醒了他。
望著漆黑的夜空,劉光天忽然眼睛一亮,喃喃自語:
“對啊!我怎么忘了這茬!”
“現在城里缺糧,但城外山里有的是野味。”
“要是能搞把槍,進山打獵,隨便弄只野雞野兔也好。”
“萬一運氣好碰上一頭野豬,那可真是發大了!”
想到這里,劉光天不禁興奮起來,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打獵的種種細節。
.......
與此同時,在林文文居住的小院里,蘇遠再次登門拜訪。
上次冉秋葉帶蘇遠來這里,是想著讓蘇遠勸勸自己的小姨,幫助她走出當前的困境。
對于林文文的遭遇,蘇遠并不感到意外。
這個年代,類似的故事太多了,他原本并沒有特別關注。
但既然得知林文文是個難得的人才,又正好符合他現在的需求,蘇遠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更何況,林文文確實容貌出眾,氣質溫婉。
若是能招攬到這樣既養眼又能干的助手,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蘇遠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林文文確實存有幾分特別的好感。
作為從后世穿越而來的人,他對“知性女教師“這個形象有著特殊的情結。
戴著眼鏡,知書達理,散發著睿智與溫柔并存的氣質。
而這些,恰恰都在林文文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正因為如此,在了解林文文的處境后,蘇遠才會如此積極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