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周小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姐,那個...柜臺員這樣的工作,哪還有人會不滿意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慮:“不過,那家百貨商店我也去打聽過,聽說他們不對外招人,都是從內部調派的。”
秦衛東見姐姐主動開口幫忙,心里一陣歡喜。
畢竟還是年輕人,心性還不夠沉穩,再加上在自己心儀的女孩面前,難免有些想要炫耀的心思。
此刻的秦衛東也不再端著架子,笑著說道:“小云,既然我姐都開口了,那肯定沒問題。”
他頓了頓,略帶自豪地解釋道:“之前沒跟你說,我姐是前門街道辦的主任。”
啊?
周家三人頓時愣住了。
秦衛東自己年紀輕輕就是廠里的八級工,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
沒想到他姐姐更加厲害,這么年輕就當上了街道辦主任,那可是正經的國家干部啊!
在欣喜之余,周家人心里又多了幾分惶恐。
畢竟這樣的家庭條件,再加上秦衛東本人又這么優秀,他們頓時感到了壓力。
秦淮茹想了想,繼續說道:
“前門這一帶,我倒是能說得上話。”
“不過前門的百貨商店是新開業的,規模沒有王府井的大。”
她看向周小云,溫和地問道:
“小云,你是想去前門大街的百貨商店,還是想去王府井那邊?”
“王府井的店更大,名氣也響。”
“前門大街這邊店小一點。”
“但因為是新店,如果你做得好,說不定還有晉升的機會。”
周家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此時此刻,他們總算見識到了,原來在他們眼中高不可攀的工作,在人家這里只是一句話的事。
周小云看了看秦衛東,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道:“姐,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去前門大街的店里吧,離得近一點。而且如果真的有機會晉升,那自然是最好的。”
......
午飯過后,周家人告辭離開。
秦家人一直把他們送到樓下,目送他們遠去。
秦衛東又多送了一段路,這才返回家中。
回到家里,看見母親、姐姐和姐夫正在客廳喝茶,剛才吃飯的桌子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
秦衛東進屋后,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第一次帶女朋友見家人,年輕人臉皮薄,難免有些羞澀。
看到蘇遠,秦衛東在旁邊坐下,忍不住問道:“姐夫,你覺得怎么樣?”
至于母親和姐姐的意見,秦衛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姐夫眼光獨到,看人更準。
聽到秦衛東發問,其他兩人也看向蘇遠。
只見蘇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卻沒有立即回答。
秦淮茹最了解蘇遠的脾氣,連忙問道:“蘇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以她對蘇遠的了解,如果一切正常,蘇遠肯定會直接發表意見。
現在沉默不語,反而說明其中可能有問題。
蘇遠看了看其他三人。
兩個小家伙正在旁邊玩耍,沒有注意大人們的談話。
蘇遠轉向秦衛東問道:“衛東,你這是第一次見周小云的父母嗎?”
看著蘇遠的神情,秦衛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此刻的他心亂如麻,但還是點頭說道:“是的,第一次見面。”
蘇遠又問道:“那周小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和她父母的關系怎么樣?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們家的事?”
聽到這話,張桂芳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知道蘇遠的本事,現在這么問,肯定是看出了周家有什么問題。
可是剛才她觀察周小云和她的父母,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倒是秦淮茹,經蘇遠這么一提醒,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蘇遠,不太確定地說道:“蘇大哥,你是說周小云的母親?”
蘇遠看了看秦淮茹:“你也察覺了?”
秦淮茹點頭道:
“你要是不提醒,我還真沒注意到。”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點不對勁。”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后來也就沒多想。”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聽你這么一說,那就說明我一開始的感覺是對的。”
秦衛東此刻腦子亂糟糟的。
但他明白,大姐和姐夫肯定是看出了什么,這都是為了他好。
他努力回憶著和周小云相處時的點點滴滴,說道:“我和小云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大概是過年的時候。她那會兒來城里玩,我們在廟會上認識的。”
秦衛東一邊回憶一邊說:
“后來覺得挺投緣,就留了地址通信,偶爾見面聊天。”
“她說她家住在城郊,現在暫住在城里的親戚家。”
“以后想在四九城找個工作,不想回鄉下去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補充道:
“對了,她現在的母親不是她的親媽。”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親生母親就去世了。”
“這位吳阿姨是前年才嫁給她爸的。”
“據說是個外地來的寡婦,在城里生活不下去了,才到了城外。”
“說是看她爸人不錯,兩人就搭伙過日子了,連結婚證都沒領。”
“不過小云自己說,她這個后媽對她和她爸都挺好。”
“除了性格稍微強勢一些,照顧家里很周到,而且通情達理。”
秦衛東最后說道:“并且和小云相處得也不錯。小云決定進城找工作,還是吳阿姨給她出的主意。”
聽到這話,張桂芳和秦淮茹都吃了一驚。
因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吳玲的條件都不算差。
雖然是個寡婦,但長相和身材都很好,而且年紀也不算大,又沒有帶孩子。
就算是在四九城里,想找個條件不錯的人再嫁,也不是什么難事。
沒想到,她竟然會選擇嫁給周小云的父親這樣一個普通農民。
蘇遠笑了笑,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說得通了。我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蘇遠雖然這么說,但秦淮茹他們還是一頭霧水,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這畢竟關系到自己兒子一輩子的幸福,張桂芳神情凝重地說道:“小蘇,我們都是一家人。你要是看出了什么,就直接告訴我們吧。”
她看了一眼秦衛東,繼續說道:“衛東現在還年輕,也沒什么。要是真有什么問題,還不如提前告訴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要是不能成,也是長痛不如短痛。”
看著三人擔憂的模樣,蘇遠知道他們想多了,安慰道:“周小云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有問題的是她的那個后媽,吳玲。”
蘇遠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感覺到不對勁是對的。”
“因為這個吳玲也是個國術高手,而且實力比你和雪茹還要高一些。”
“雖然沒有達到丹勁,但也相差不遠了。”
蘇遠解釋道:
“而且她還有一種秘法,能隱匿自己的氣息。”
“她能探知到你的實力,你卻探知不到她的實力。”
“只是一見面的時候,她探知到你的實力,心里太激動,那股隱匿功法瞬間破功。”
“這才讓你探查到了她的氣息,所以你才會感覺到有問題。”
蘇遠繼續說道,“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你也就看不出什么了。”
聽到這話,張桂芳三人都一臉驚訝。
特別是秦衛東,他見識過秦淮茹和陳雪茹練武時的情景,深知自己姐姐的厲害。
在普通人眼中,她們的拳法簡直如同戲法一般,至今他都覺得非常神奇。
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溫婉漂亮的吳阿姨,竟然也是個武術高手。
那她為什么要嫁給一個普通農民?
而且還是一副相夫教子的模樣?
難道她身上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看著幾人發愣的樣子,蘇遠繼續說道:“別瞎猜了,事情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他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么跟你們說吧,那個吳玲并不是華夏人,而是有扶桑人血統。”
“不過周小云倒是沒有扶桑人血統,她確實是周叔的親閨女,所以我才知道周小云不是吳玲親生的。”
蘇遠解釋道,“只是我對她們的關系不太確定,所以才問問你,她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
聽到這話,張桂芳三人都大吃一驚。
隨即,張桂芳后怕地看向秦衛東。
如果周小云的母親只是個國術高手,因為不想透露過去才隱瞞身份,那倒還說得過去。
但事情顯然不這么簡單。
她是扶桑人,這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蘇遠身份特殊,在院子里時不時會有陌生人在附近出沒。
秦淮茹有一次察覺到異樣,蘇遠告訴她那是上面安排的安保人員。
從那時起,張桂芳他們才知道,原來蘇遠的重要性已經這么高了。
想到吳玲的身份,張桂芳擔心地問蘇遠:“平安,這個吳玲,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
她憂心忡忡地說:“聽你這么說,這個吳玲的行蹤非常可疑,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看得出來,張桂芳是真心實意地擔心。
秦淮茹也是如此。
畢竟以秦衛東這小子的能耐,怎么也不可能讓對方如此興師動眾,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但如果人家是通過他來給蘇遠下套,而且布局如此精密,甚至連他身邊的人都發動了。
如果蘇遠的猜測是真的,那就說明這個精密的計劃,不是從今年年初周小云和秦衛東相遇時才開始的。
最遲也是在兩年之前,吳玲決定嫁給周大牛的時候,這個計劃就已經啟動了。
想想對方為了這個計劃,竟然準備了這么多年,那他們的目的肯定非同小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秦淮茹知道蘇遠厲害,但想到扶桑女人都找上門來,而且行動如此詭異,也不免擔心地看著蘇遠。
蘇遠擺擺手說道:
“吳玲雖然身手不錯,但也不足為慮。”
“不用看她的氣息,這功夫也是養出來的,不是打出來的。”
“實戰水平,和淮茹雪茹他們差不多。”
他輕描淡寫地補充道:“別說紫怡,就是小軍,想要收拾她也不難。”
嗯???
秦淮茹一陣郁悶。
你說就說吧,拿我打什么比方,這不是明擺著鄙視我嗎?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摻和了。
蘇遠接著說道:
“回頭我讓人去查一下這個吳玲的來頭。”
“這兩年,我倒是感覺四九城里面稍微安靜了些,有些家伙都縮起來了。”
“沒想到這會兒有人跳出來。”
他沉思片刻,說道:“這個釘子,還不能輕易拔掉。”
蘇遠轉向秦衛東:
“衛東,廠里馬上就要成立一個數控中心,那里面的設備才是當今世界上最精密的東西。”
“在其他方面和國外競爭,我們都處于落后地位。”
“但在數控中心這個領域,我們和國外差不多在同一個起跑線上。”
“過一陣子,這個項目就要正式啟動了。”
“這個地方是廠里的絕對機密所在。”
蘇遠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打算讓你和拉娣都進去。”
他進一步解釋道:
“這次不只是我們廠,還要從其他廠選拔一部分高級技工,參與到數控中心的研發工作中去。”
“進去之后,受到的監管會更加嚴格。”
“你要不要去,你自己決定。”
“但如果你決定進去的話,你想要和周小云在一起,吳玲這邊的事情就必須先解決。”
“你的身份和身邊的人,都不能有問題。”
蘇遠最后說道,“所以,你要安撫好小云。到時候我們對付吳玲的時候,她和她父親最好也要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