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一個東京買下整個美麗國”的說法略顯夸張,但這確實反映了當時扶桑經濟的空前繁榮。
蘇遠深知這段歷史,自然也絕不會錯過這個絕佳的收割機會。
更妙的是,或許可以借著美麗國對扶桑進行經濟收割的時機,在背后巧妙運作,反過來從美麗國身上分一杯羹。
早在穿越到這個時代不久,蘇遠就已經開始謀劃此事,只是苦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執行人選。
神代櫻子的出現,正好為他提供了這個契機。
然而,一旁的紫怡看著正襟危坐的神代櫻子,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她轉向蘇遠說道:“師傅,讓櫻子小姐獨自前往扶桑,會不會顯得勢單力薄?不如讓我隨行協助,正好可以幫櫻子小姐在當地發展勢力。”
神代櫻子瞥了紫怡一眼,明白這位蘇遠最得意的弟子對自己仍心存戒備。
她莞爾一笑:
“小主人這是在懷疑我對主人的忠誠嗎?”
“您的擔憂恰恰體現了對主人的關心,但您是主人的左膀右臂,在扶桑反而會束手束腳。”
“四九城這邊還需要您來主持大局,扶桑的事務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她轉而恭敬地對蘇遠說道:
“主人,待我返回扶桑后,會盡快整理出之前潛伏在華國的人員名單。”
“不過此事關系重大,即便在扶桑國內,各方意見也不統一。”
“這個計劃是由幾個大家族共同執行的,沒有人掌握完整的名單。”
“而且即便有名單,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因為這些年來,被你們發現并清除的也不在少數。”
“我只能盡力而為。”
蘇遠擺了擺手:“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他的目光轉向紫怡,明白這位弟子是擔心神代櫻子耍什么花招。
畢竟在蘇遠身邊,除了紫怡之外,其他人的實力都難以制約神代櫻子。
紫怡主動請纓,正是為了防止放虎歸山。
但紫怡向來最聽從蘇遠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既然蘇遠都這么說了,她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不過她內心仍然感到驚訝——神代櫻子神志清醒,顯然不是被控制了心智,而是發自內心地臣服于蘇遠。
這種轉變讓紫怡百思不得其解。
安排好兩人的任務后,蘇遠準備離開。
看著眼神濕潤、神情卑微的玲子和神代櫻子,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與玲子見面時的情景,只覺得世事荒誕。
想象一下,如果玲子繼續留在四九城,甚至仍然待在周家,那該是多么滑稽的場景。
難道要讓她繼續執行所謂的“主人的任務”?
好在她們即將返回扶桑,這也省去了蘇遠不少麻煩。
......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但四九城內的氣氛卻肉眼可見地日益緊張。
所有人都在為填飽肚子而奔波,人們見面時,三句話不離食物。
到處都在打聽哪里能弄到可以果腹的東西。
這還只是1958年,而且是在相對富裕的四九城內。
可以想象,等到饑荒最嚴重的時期,四九城之外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這天晚上,蘇遠下班后正準備回家,在廠門口被一個人叫住。
那人站在路邊陰影處,行動間刻意避開人群,顯然不想被人注意到。
蘇遠定睛一看,不由得感到意外。
來人竟是一段時間未見的婁曉娥。
蘇遠走過去問道:“曉娥,你怎么來了?”
如今的婁曉娥已經二十歲了。按照原劇情的發展,她這時候應該已經和許大茂相識。
但現在的劇情發生了巨大變化,許大茂早已結婚成家。
見到蘇遠,婁曉娥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作為曾經的千金小姐,至少在十幾歲之前,婁家的家境還相當殷實。
但自從婁振華離開工廠后,婁家就開始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全國范圍內隔三差五就會掀起一場運動。
婁家的成分敏感,整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更讓婁振華憂心的是,他以前的一些朋友陸續被抓去交代歷史問題,這讓他更加提醒家人要低調行事,最好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
想到此次來找蘇遠的目的,婁曉娥臉上浮現出羞赧的神色。
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她的心智依然單純。
而且蘇遠在她心中一直占據著特殊的位置。
因為這種事情來求助蘇遠,讓她感到十分難為情。
但如果不來,她的父母更不可能出面。
婁曉娥想著家里現在的處境,以蘇遠的能耐,這應該不是什么難事,于是她鼓起勇氣來了。
面對蘇遠的詢問,婁曉娥的臉紅了一下,低聲說道:
“蘇大哥,那個……”
“請問你這邊有沒有門路,能幫我們買點糧食?”
“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特殊情況。”
“我爸讓我們整天待在家里,但現在糧食實在不夠吃。”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我媽身體不好,前陣子剛從醫院出來,醫生說要補充營養。我……”
婁曉娥終究臉皮太薄,說到這兒已經面紅耳赤。
盡管現在外面人人都在討論糧食問題。
但她畢竟是曾經的千金小姐。
這種近乎乞討的行為,讓她難以平靜面對。
聽聞婁曉娥的請求,蘇遠不由得眉峰微蹙。
這些時日他事務繁雜,確實未曾留意婁家的近況。
在他印象中,婁振華此人頗有些門路,雖處特殊時期,但以他的人脈關系,解決溫飽應當不成問題,未料竟會窘迫至此。
若非走投無路,以婁曉娥這般千金之軀,斷不會親自登門相求。
蘇遠雖通曉這個時代的走向,卻一時疏忽了身處其中之人的處境。
特別是像婁振華這般身份特殊之人,歷經數次運動風波,眼見昔日故交接連被帶去審查,早已成了驚弓之鳥,整日提心吊膽,再不敢與舊識往來。
見婁曉娥面露窘迫,蘇遠頷首道:“糧食不是問題。你稍待片刻。”
他略作沉吟,“正好我也許久未去府上拜訪,今日順道前去,不知是否唐突?”
婁曉娥聞言一怔。
沒料到如今的蘇遠竟還愿親自登門。
往昔婁家風光無限,如今卻處處謹小慎微。
偶爾出門,昔日對他們畢恭畢敬的鄰居,如今投來的目光也滿是鄙夷與嫌棄。
在這個人民當家作主的年代,所有資本家都成了被改造的對象,婁家的境遇可想而知。
而蘇遠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年紀輕輕便擔任國營大廠的副廠長,實權更在廠長之上。
此時他仍愿踏足婁家,在心思單純的婁曉娥看來,這等仗義擔當實在難得。
不多時,一輛轎車從廠區駛出。
婁曉娥仍在張望等候,不料那車竟在她身旁停下。
車窗搖下,蘇遠探出身來朝她招手:“曉娥,上車吧。”
“啊?哦!”
婁曉娥這才驚覺蘇遠在廠里竟已配了專車。
她雖感詫異,還是趕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車內陳設。
見婁曉娥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蘇遠只是淡淡一笑。
今日他忽然決定前往婁家,并非一時興起。
在原本的劇情中,風浪來襲之時,婁振華夫婦被拉去批斗,還是婁曉娥求助何雨柱,最終通過大領導的關系才將人救出。
經此一劫,婁家驚魂未定,最終被迫遠走香江。
在蘇遠看來,婁振華萌生去意恐怕早已有之。
只是當時環境特殊,即便想走也非易事。
然而此刻的香江,在蘇遠眼中正蘊藏著巨大機遇。
那里如今幫派林立,治安混亂,許多地域尚未開發。
對尋常人而言絕非樂土,但對意圖開疆拓土之人,卻是野蠻生長的沃土。
若能提前安排婁家前往香江,憑借婁振華的經商天賦,加上蘇遠的信息、財力與武力支持,定能在彼處站穩腳跟。
眼下,關鍵要看婁振華作何打算。
故而婁曉娥前來求助,蘇遠立即心生此念。
途中,婁曉娥坐在副駕駛座上,不時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蘇遠。
她自以為不著痕跡,卻不知每一個細微舉動都被蘇遠盡收眼底。
直到此時,蘇遠才注意到,昔日救下的小丫頭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數年未見,婁曉娥身段豐腴有致。
雖值暑熱,衣著樸素,但來前顯然精心打扮過,在裝束上花了些小心思。
通身上下,仍隱約透著資本家小姐特有的小資情調。
對于婁曉娥眼神中暗藏的情意,蘇遠心知肚明,只是這種事情也急不得,他也不急。
......
不多時,車輛駛抵婁家宅邸。
婁家仍住在先前那棟小洋樓里。
婁振華雖想低調,也曾考慮搬至陋室棲身。
但轉念一想,昔日生意場上相識者眾,無論遷往何處都易被認出。
若住進大雜院,更要終日面對鄰里目光。
最重要的是,婁家昔日家產,除卻捐獻部分,余下皆被婁振華換作金條,埋藏在小洋樓的院落之中。
若不在此駐守,他實在難以安心。
這是婁家幾代人的積蓄,縱然廠子已捐,但只要這些家底不失,尚可保一世衣食無憂。
幾經權衡,婁家終究未曾搬離。
只是在這小洋樓中,他們活得格外低調謹慎。
當蘇遠提著糧食,與婁曉娥行至門前時,婁振華早已在門后窺視多時。
確認是蘇遠,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門扉,驚訝道:
“蘇廠長,您怎么來了!”
他轉向女兒,語氣帶著責備,“曉娥,是不是你麻煩蘇廠長了?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蘇廠長日理萬機,咱們家現在這般光景,怎好再勞煩蘇廠長?”
婁曉娥聞言略顯委屈,低聲嘟囔:“我不是看媽病著嘛,家里又快斷糧了,這才找蘇大哥幫忙的。”
蘇遠瞥了婁振華一眼,心知婁曉娥確是出于真心。
但婁振華這番訓斥女兒,是真情還是假意,就值得玩味了。
畢竟他們深居簡出至此,婁曉娥外出這么久,他豈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