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家屋里,燈光昏黃。
傻柱像尊石雕似的杵在條凳上,悶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任憑何大清說什么,就是不吭聲,腮幫子鼓著,渾身散發著濃重的怨氣。
何大清叼著半截煙卷,瞇著眼瞧他,半晌,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呦呵?長行市了?學會跟你老子甩臉子、鬧脾氣了?”
傻柱嘴笨,知道論說道理、耍心眼自己遠不是老爹的對手,索性以沉默對抗,只是那緊攥的拳頭和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想著自己這些天的努力:好不容易跟黃秀秀把話說開,兩人都有了相守一生的心意;跟徐欣那邊也算有了個不那么難堪的了斷。
眼看曙光就在前頭,黃秀秀甚至松口答應嫁給他了......
可就因為蘇遠下午那輕飄飄的幾句話,還有自己老爹那番“提親”的作態,一切好像又得推倒重來,甚至變得更糟。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沖右突,無處發泄。
“砰!”他終于忍不住,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條凳,木凳倒地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門外沖。
“站住!”何大清說道,“你這氣沖沖的,是要去找蘇遠‘要個說法’?”
“不然呢?!”傻柱梗著脖子,眼睛有些發紅,“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他憑啥那么說秀秀?爹你也是,跟著添亂!”
何大清看著兒子那副又倔又愣、認死理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他起身,兩步跨過去,精準地捏住了傻柱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爹!松手!疼!”傻柱吃痛,歪著腦袋叫喚。
“疼?疼就對了!疼才能讓你這榆木腦袋開開竅!”
何大清把他拽回屋里,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也拖過凳子坐在對面,吐出一口煙圈,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嚴厲:
“你光知道憋氣,動動你那腦子!”
“賈張氏是什么人?那就是塊滾刀肉,油鹽不進,只認好處!”
“你以為你跟她好言好語,跟她保證會對秀秀好、會對她們家好,她就能笑瞇瞇地把秀秀嫁給你?做夢!”
傻柱捂著耳朵,不服氣地瞪著何大清。
何大清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我告訴你,”
“就算她今天被你說動了,松口答應,你猜猜,你得賠進去多少東西?”
“彩禮、酒席、往后她們一家老小的嚼用......”
“她能借著‘婆婆’、‘長輩’的名頭,把你和秀秀未來幾十年的血汗都算計進去,吸得干干凈凈!”
“你愿意,秀秀愿意一輩子被她這么拿捏著、吸血嗎?”
傻柱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光想著結婚的喜悅,還真沒細算過這些長遠又現實的賬。
“這回?!焙未笄鍙椓藦棢熁?,語氣里帶上一絲復雜的感慨,“蘇遠這小子,是真把上回咱們送雞蛋那份人情,連本帶利還回來了,還是用這么巧的法子?!?br/>他看著兒子依舊迷惑的眼神,解釋道:
“這場‘嫌棄秀秀、轉頭要娶徐欣’的戲。”
“換個人來說,賈張氏那老精怪未必會全信,說不定還會懷疑是激將法?!?br/>“可從蘇遠嘴里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br/>“他是誰?廠里的副廠長,見識廣,主意正,他說徐欣比秀秀合適?!?br/>“在賈張氏看來,那就是‘上面人’的眼光,是實打實的利害分析!”
“她才會真慌,真怕到嘴的肥肉飛了!”
傻柱聽著,眼睛慢慢睜大,心里的怨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嗤嗤地漏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后知后覺的恍然和......羞愧。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焙未笄遄詈罂偨Y,帶著一種穩操勝券的篤定,“等著當你的新郎官吧。我估摸著,就這一兩天,黃秀秀肯定會主動來找你。這戲,還沒唱完呢?!?br/>傻柱撓撓頭,憨憨地笑了,剛才那股子怒氣早已煙消云散。
......
蘇遠屋里,臺燈灑下柔和的光暈。他展開那張疊得方正正的紙,上面是丁秋楠清秀工整的小楷。
字里行間,細細密密地記錄著她每次見到蘇遠時的心情:遠遠瞥見背影時的雀躍,擦肩而過時加速的心跳,聽他說話時忍不住的專注,還有那無數個深夜獨自想起時的甜蜜與酸澀......
情感真摯而細膩,屬于那個年齡特有的、帶著詩意的純真與勇敢。
陳雪茹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倚在門邊,看著蘇遠專注的側影和桌上那頁信紙,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是秋楠那丫頭的字吧?寫得真秀氣??磥?,咱們這個家,又快添新人了。”
蘇遠聞言,將信紙輕輕放回桌上,臉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復雜神色,隨即化作淡淡的、帶著點自嘲的笑意:“年輕小姑娘的心思......熱烈是熱烈,看著讓人感動。不過我這年紀,再看這些,總覺得有點......不適應了?!?br/>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
陳雪茹抿嘴一笑,也不點破他這份刻意的“淡然”和那微微發紅的耳根。她了解蘇遠,重情,也負責任。
丁秋楠的心意既已如此明朗地擺上臺面,他不會輕易辜負。
只是那姑娘年紀尚小,感情的事,急不得,也逼不得,順其自然最好。
她轉身出去,留下蘇遠對著一室燈光和那頁載滿少女心事的信紙。
......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在薄霧中醒來。
賈張氏破天荒地早早坐在自家門檻上,手里拿著個破笸籮,有一搭沒一搭地擇著里頭干癟的菜葉,嘴里不住聲地絮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早起忙碌的鄰居們聽見:
“唉,到底是媳婦兒,不是自家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這心吶,早就飛嘍!”
“我那可憐的東旭喲......你走得早,留下娘一個人,孤苦伶仃,兒媳婦也要成別人家的嘍......”
“這往后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給我這老婆子一口熱乎飯吃......”
聽起來依舊是在給黃秀秀難堪,數落她的“不孝”和“離心”。
可那語氣里,少了往日那股斬釘截鐵的阻撓和惡毒,多了幾分無奈的抱怨和隱隱的......妥協。
像是在給自己,也給院里的輿論,找一個臺階下。
......
紅星軋鋼廠食堂,中午時分正是最繁忙的時候。
蒸汽氤氳,人聲鼎沸。
傻柱系著油膩的圍裙,揮動著大勺,給排成長龍的工友們打菜。
忽然,他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排到了窗口前——是黃秀秀。
他心頭一跳,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給黃秀秀的飯盒里,菜堆得冒尖,饅頭也是挑的最大最白的兩個。
這已是食堂里他能給予的、最明目張膽的“照顧”了。
黃秀秀接過沉甸甸的飯盒,卻沒像往常那樣低頭走開。
她站在窗口外,隔著彌漫的蒸汽,目光直直地、久久地落在傻柱臉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安,有期待,還有一絲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被她這樣盯著,傻柱心里有些發毛,動作都有些不自然了,憨笑著問:“秀秀,還有事?”
黃秀秀咬了咬下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嘈雜:“傻柱,你......你真不嫌棄我?”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力氣,繼續說道,“你要想清楚,我嫁給你,帶的不是一個干干凈凈的人。我背后,還有一個難纏的老太婆,還有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那是拖累,是包袱?!?br/>她話沒說完,傻柱已經隔著窗口,一把抓住了她拿著飯盒的手。
他的手粗糙,溫暖,有力,帶著食堂特有的油煙氣,卻讓人莫名安心。
“人多咋了?”傻柱的聲音洪亮,蓋過了周圍的喧鬧,眼神澄澈而堅定,“吃不起白面,咱就吃棒子面!吃不起干的,咱就喝稀的!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娘幾個餓著!我傻柱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承諾。
黃秀秀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不是悲傷,是長久緊繃的心弦驟然松弛后,混合著委屈、感動和巨大喜悅的宣泄。
她再也顧不得周圍人的目光,隔著打菜的窗口,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傻柱那寬闊的、沾著油漬的肩膀。
食堂里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善意的哄笑、口哨和掌聲。
傻柱鬧了個大紅臉,卻也沒推開黃秀秀,只是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
當天晚上,黃秀秀和傻柱是手牽著手回到四合院的。
夕陽的余暉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邊,兩人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和顯而易見的甜蜜,步伐一致,儼然一對真正的情侶。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門口納涼的賈張氏,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鼻子里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竟破天荒地沒有出聲阻攔或咒罵,轉過頭去,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蒲扇。
障礙,似乎在無聲中消弭了。
結婚的事,自然而然地被提上了日程。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還想翻翻黃歷,挑個“黃道吉日”,把婚禮辦得風風光光。
結果被何大清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何大清瞪著眼:
“挑日子?你當是皇帝選妃呢?”
“這事兒是你急還是秀秀急?夜長夢多懂不懂?”
“誰知道賈張氏那老虔婆哪天睡醒了又變卦?”
“再說了,秀秀這不是頭婚,咱們心意到了,街坊鄰居做個見證就行,沒必要搞那些虛頭巴腦、勞民傷財的排場!”
罵完了,看著兒子蔫頭耷腦的樣子,何大清自己又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喃喃自語:“不過嘛......該有的體面還是要的,畢竟院里這么多雙眼睛看著。日子簡單選一個,最近的、天氣好的就行,越快越好!”
他思路清晰,迅速拍板:
“主婚人,就去請蘇遠!”
“這回多虧了他?!?br/>“沒有蘇副廠長鎮場子,你們這婚事還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馬月去?!?br/>“他當主婚人,分量夠,賈張氏那邊也更安生?!?br/>傻柱在一旁只有點頭的份,心里對自己這精明的老爹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這么三言兩語,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當當。
婚期很快定了下來,就在一周之后。
消息傳開,傻柱走路都帶風,見誰都咧著嘴笑,渾身上下洋溢著即將當新郎官的喜氣。
他和黃秀秀更是形影不離,一起置辦些簡單的結婚用品,商量著以后的日子,雖清貧,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這段時間,不僅傻柱喜氣洋洋,連楊廠長也是容光煥發,走路帶風。
上級對紅星軋鋼廠舉辦的“職工聯歡晚會”評價極高,認為這在當前形勢下,極大地鼓舞了職工士氣,增強了集體凝聚力,是“煥發精神面貌”的成功典范,甚至有意將紅星廠的經驗作為典型進行宣傳。
廠長辦公室里,楊廠長紅光滿面,興致勃勃地向蘇遠描繪著接下來的宣傳計劃和可能帶來的榮譽。
蘇遠面帶微笑地聽著,不時點頭應和,心思卻有一半飄向了別處。
他總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楊廠長說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見蘇遠似有心事,倒也沒太在意,只當他是思慮工作。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深秋的涼意涌了進來。
“眼看就進十一月了?!睏顝S長望著窗外略顯蕭瑟的廠區,感慨道,“這四九城啊,說冷就冷,冬天轉眼就到。”
他頓了頓,帶著一種歷經災荒后的謹慎樂觀:
“不過嘛,每年冬天這雪下得如何,往往能看出明年開春的墑情?!?br/>“老話講‘瑞雪兆豐年’。”
“看今年這天象,開春應該不會是大旱的年景,總算能喘口氣了?!?br/>顯然,持續三年的自然災害,給這位負責上萬人工廠生計的一把手,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
“瑞雪兆豐年......”蘇遠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他腦中仿佛被一道閃電劃過,猛地想起了一件幾乎被忽略的、卻可能至關重要的事!
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仿佛要驅散某個不祥的念頭。
楊廠長沒注意到他細微的神情變化,依舊順著自己的思路說:“只要別再像前幾年那樣......”
“廠長?!碧K遠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您說......如果,四九城這邊,不是旱,而是......突然下起連續的特大暴雨,會怎么樣?”
楊廠長聞言一愣,轉過頭,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著蘇遠,隨即失笑,語氣輕松:
“蘇遠啊,你這不是杞人憂天嗎?”
“四九城這地方,歷朝歷代都是精心選址建造的,排水系統雖老,但對付一般的夏雨秋汛,還是沒問題的?!?br/>“至于你說的‘特大暴雨’......”
他擺擺手,不以為然,“那種程度的災害,多半發生在南方江河湖泊密集之地,咱們這北方內陸皇城根下,地勢也相對高,可能性太小了,太小了。”
蘇遠沒有再反駁,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卻變得幽深。
他當然知道楊廠長說的有道理,按常理推斷確是如此。
可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記憶碎片:關于那場幾乎淹沒半個四九城的罕見特大暴雨。
積水深可沒膝,甚至過腰,低洼處的房屋進水、倒塌,無數家庭被困,物資受損,交通癱瘓......
那不僅僅是經濟損失,更是鮮活生命的威脅。
這些話,他不能說。
至少不能以“預知”或“斷言”的方式說出來。在當下這個強調科學、破除迷信的年代,這種毫無氣象依據的“預言”,不僅不會引起重視,反而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被扣上“散布恐慌”、“別有用心”的帽子,從而在即將到來的、更為復雜的風浪中,失去立足之地。
可是,如果不說,不提前做哪怕一點點準備,當災難真的降臨時,又有多少毫無防備的普通人會遭殃?
多少像四合院里這些鄰居一樣的家庭,會陷入困境?
一種罕見的矛盾和凝重,籠罩在蘇遠心頭。
他微微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楊廠長終于注意到了蘇遠異常嚴肅的神情,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帶著幾分疑惑和關切:“蘇遠?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蘇遠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將翻騰的思緒暫時壓下:“沒什么,廠長??赡芫褪沁@幾天忙晚會的事,有點累了,胡思亂想。”
楊廠長打量了他兩眼,雖然覺得蘇遠剛才那問題問得突兀,神情也有些古怪,但見他不再提及,便也順勢回到了工作話題上。
龍騰小說 > 四合院52年逃荒鎮壓禽獸蘇遠陳雪茹大結局免費閱讀全文 > 第604章 傻柱婚期定下
第604章 傻柱婚期定下
熱門推薦:
卓簡傅衍夜小說全文完結閱讀免費
大乾憨婿女主
主角叫林恩恩薄穆寒的小說
重生回到八零當富翁完整版免費閱讀
謝德音周戈淵裙下權臣攝政王的掌中尤物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閃婚成寵老公竟是千億大佬戰胤和海彤完整版免費閱讀正版
都市沉浮喬梁葉心儀小說全文免費在線閱讀
修仙歸來我無敵了蘇文陸晚風免費閱讀小說最新章節
明凰的作品鳳掌九州
沈閑周挽徽州
被趕出家門后假千金翻身嫁豪門沈鹿陸星野小說全本免費閱讀
七零寵婚嬌氣包勾得科研大佬日日淪陷周蕓蕓劉琛免費全本小說
羅旭葉姍姍小說最新章節筆趣閣
蕭若塵凌若瑤小說最新章節免費閱讀
江葉江清然完結版免費閱讀
蕭仁小說免費閱讀全文結局
云菅謝綏春望山楹完結篇
重生:這官是一天都不想當了全文無彈窗免費閱讀
王謙柳珊主角小說免費閱讀
開局饑荒年從帶全家打獵開始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熱門推薦:
柳萱岳風
真千金太彪悍五個大佬哥哥跪求原諒最新章節閱讀
家父漢高祖劉長的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她年會喝醉敲開霍總房門時也霍銘川小說免費閱讀全文最新
拯救班花開局將她拿下余年周婉免費閱讀全集目錄
你好沈老師沈皎季宴琛最新章節無彈窗
卿意周朝禮
穿成早死白月光死對頭竟成戀愛腦林茉謝觀硯全文未刪減
操控祖宗:從楚漢爭霸創千年世家全文完結免費無彈窗
搶來的財閥太子爺,疼她入骨蘇淺淺顧承聿正版小說免費閱讀
小農民靠葫蘆又種田來又修仙張二茍小說全文閱讀
天下第一節度使曹風曹震全集免費觀看
葉建國趙曉莉全文閱讀完整版大結局
重生:京圈太子妃,我來帶你回家!大結局免費閱讀全文
重生60年代,嫂子送來毛熊老婆最新更新章節免費閱讀
軟禁李隆基,我改寫了安史之亂小說全集免費閱讀
八零嫁最強糙漢養最卷崽崽免費全本閱讀
誰說我是對照組?我才是真團寵全文免費閱讀在線小說
公主才華冠天下,男人哪有登基香!筆趣閣無彈窗免費閱讀
我的狂野人生王鐵李云舒最后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