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單位上班？”呂進問道。上班兩個字，仿佛很拗口。“上班”周嚴也有些恍惚，自從離開興南，似乎總是忘記上班這回事。太對不起組織的信任，也太對不起檔案局局長這個職位。“那就去上班吧。對了，你們的福利領了沒？”“領是領了，不過還沒帶回家。”呂進說道：“對了，段組長他們過年也不回家？是不是也給他們準備一份？”周嚴回頭看看依舊跟在后面的悍馬。“這兩天都快把他們給忘了！這些家伙也是真沉得住氣，說不管閑事就真的不管。”“搞的毫無存在感！”手機鈴聲響起，花錦鵬的電話。“周嚴，我只說一遍，記不住的話，可跟我沒關系。”“臥槽！你沒頭沒腦的，有病”“遼東興錦市新蒙縣東庭路3號。冀省定唐市解放路11號。”花錦鵬不理周嚴，自顧自說道：“襲擊張小樂的人，一部分在這兩個地方。”“這是花家給你的交代。過完春節(jié)，咱們再談接下來的合作！”“在此之前，希望你說話算數，把搶走的東西還回來！”周嚴毫不猶豫的答應：“可以！你們有誠意，我當然也愿意抱花家的大腿。”“不過你要的東西……賬本可以還你，鉆石沒法還，丟了！”花錦鵬嗤笑：“丟沒丟你自己清楚。”“那點東西，我本來也沒指望你還回來。算我給你的壓歲錢吧！”說完不等周嚴說話，直接掛斷電話。“哎呦我去！”周嚴沒料到花錦鵬這一手，拿著手機發(fā)愣。“居然被花小三占了便宜！”掏出筆，把花錦鵬說的兩個地址記在本子上，周嚴望著車窗外，怔怔出神。花家會妥協(xié)，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查出那些人藏身的地方，來換取自己不找花選芳的麻煩，也是情理之中。但還要談接下來的合作，就比較耐人尋味。收回目光，盯著紙上的地址看了一會兒，周嚴眼中閃過一絲戾色。“呂進，你和猴子辛苦一下，下午再去一趟興南”已經到午飯時間，把車子停在檔案局門口，周嚴招呼段力等人一起，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飯店吃飯。“段組，明天就是除夕。這頓飯，就當給你們餞行。”“一會兒你們就收拾一下，回帝都過年吧。”周嚴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段力幾人懵了。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周嚴，命令直接來自郝國盛。在沒有新的命令之前，他們就必須要不折不扣的執(zhí)行。雖然他們也想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周局，我們不能走。好意心領了。”段力反應過來，端起茶杯：“無論如何，謝謝！”周嚴按住段力的手：“先別謝！我現在就給郝部長打電話。”“等打完電話再謝我不遲！”說完拿起手機。段力幾人面面相覷，更懵。還可以這樣？這到底是好心讓自己回家過年，還是嫌自己這幫人礙眼啊？郝國盛接到周嚴電話同樣很意外。因為彭俊雄和竊聽裝置的事，兩人互有不滿。雖然談不上有多大隔閡，但至少需要一個緩和關系的契機。通過這件事，郝國盛算是對周嚴有了新的了解。單純把周嚴當做晚輩，或者當做下屬，都不合適。一開始周嚴處心積慮的套近乎，讓自己產生了錯覺。低估了周嚴的能力，也低估了周嚴的膽量和脾氣。這讓郝國盛也對周嚴更加感興趣起來。按照正常邏輯，周嚴這樣和自己叫板，絕對是非常不明智的。觸怒自己，周嚴即便有王家護著，也絕對不會好過。雖然以郝國盛的身份，以及與王家的關系，不會真的和周嚴計較。從周嚴以往做事的風格來看，敢這樣做，就一定會有后手。郝國盛很想知道周嚴的后手是什么。如果沒有，那郝國盛對周嚴的評價，會下降幾個檔次。也會給周嚴一個比較深刻的教訓。原本郝國盛還想利用春節(jié)去江省的機會，和周嚴認真談一下。沒想到周嚴主動打來電話。“郝叔叔，有件小事兒，要向您請示！”周嚴語氣輕松親熱，仿佛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郝國盛啞然失笑。這不要臉的能力，就比絕大多數人強。自己還在考慮找個合適的機會緩和關系，周嚴已經自己緩和完了。“說吧，又有什么事？”郝國盛帶著笑意問道。“我想讓段組長他們回去過春節(jié)。”“您也知道，過年嘛，我要去的地方比較多，還要去給奶奶過生日。”“段組長他們總跟著，一來不方便，二來影響不好。”郝國盛猶豫。“雖然興南自殺的那些人，有可能就是去針對你的人，但也不能保證危險解除。”“沒事的！我身邊有人跟著。”周嚴解釋：“我?guī)シ侵薜娜嘶貋砹恕！薄澳沁@樣吧，留下兩個人。其余人可以放假。”“他們這一組人可以輪班休息，具體讓段力安排！”周嚴還要再說，郝國盛卻突然問道：“你急著讓他們走，是不是又要搞事情，怕他們妨礙你？”周嚴咧嘴，沒想到郝國盛這么敏感。當下也不敢再堅持。“沒有沒有，大過年的，我能搞什么事情。那就這樣，春節(jié)我去給您拜年！”和郝國盛通過電話，周嚴看看表，對段力道：“郝部長讓輪班休息。”“留下兩個人，其余人可以放假，具體你們自己安排。”“再等一會兒，要放假的人就可以做準備回家了。”段力想了一下，指著一個年輕些的偵查員。“那就我和趙初留下，其他人先放假。”周嚴回到辦公室不久，光子匆匆趕來。“這里是一百二十萬。才從我爸他們銀行取出來的。”光子把一個紙箱子擺在桌子上。周嚴起身打開箱子，從里面抽出一包扔進自己抽屜。“這個晚上拿回家給我媽。算我自己的年終獎。”光子忍不住笑起來。“我還以為你要這些現金，都是要拿回家裝逼的”“切！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拿這么多錢回去，我老媽會嚇的報警！”“這些錢，我要用來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