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二層小樓，比較普遍的自建房格局。前面方方正正，南側有小露臺，狹窄的窗戶上有防盜窗。房子臨街，一樓是小超市，門口立著鮮奶訂購的燈箱。超市還在營業。門口的電飯鍋里，茶葉蛋的香味穿過門縫，飄蕩在空氣中。呂進吸吸鼻子。“大料放的太多，串味兒了。沒我老婆煮的好！”呂進跨下摩托車掏錢。“二十！”摩的司機伸手。“不是十塊嗎？”呂進拿著十塊錢，有點懵。“呆逼！十塊是送你過來的錢。這里又沒人坐車，空駛費不懂嗎？”摩的司機伸手推了呂進一把。呂進點點頭，反手一個嘴巴抽在司機臉上。司機驚叫一聲，連人帶車摔倒。“現在你不用回去！空駛費就不用收了吧？”呂進蹲下來，捏開司機的嘴，把十塊錢塞進去。超市內，有人走到門口向外看，卻沒有出來。摩的司機被捏的劇痛，抬手去抓呂進。呂進手上加力，那人吃疼，含含糊糊的叫。口水流到呂進手腕上。嫌棄的在司機身上擦擦手，呂進站起來走進超市。超市內，男子下意識往外面看了一眼，轉身走回柜臺后面。電腦上，是聯眾棋牌的界面。“老板，拿包煙，兩個茶葉蛋。”“茶葉蛋一塊一個，自己拿。麻煩你把門帶上！”“要什么煙？”男人坐回椅子，說話很客氣。“中萃，五塊的。”“中萃？方便面啊？”男子疑惑的抬頭看香煙架子。“最左邊的那個！”呂進指給他看。“哦哦！”男子伸手拿煙，呂進嘴角勾起冷笑。門被大力推開，摩的司機拿著半塊磚頭沖進來。門口，一輛中巴駛過“呆逼，老子干死你！”摩的司機沖過來。“老板，幫忙報警！”呂進后退。“喂喂喂！要打出去打！”男子一手拿著煙，沒有要報警的意思。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哎哎哎”隨著驚叫聲，一輛自行車沖進超市。撞翻一排貨架，連同拿著磚頭的司機。呂進看著從一堆零食中爬起來的穆浩，很是無語。“不好意思啊老板。把油門當剎車了！”穆浩賠笑。“我草你媽！你騎個破逼自行車，哪來的油門！”無妄之災的摩的司機爬起來破口大罵。老板面無表情，人卻在悄悄后退。街邊，賀楓助跑，躍起，利索的放上南側的露臺。隨后怪叫一聲又跳下來，左肩中彈。“報警報警！”小五大聲喊：“有人開槍！殺人啦！”超市內，穆浩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聽罐頭，在老板拔槍的剎那，罐頭飛過來。呂進翻過柜臺，在老板偏頭的間隙，手中的軍刺寒光閃過。老板后仰躲過攻擊，一個翻滾從柜臺另一側跳出去，毫不猶豫的沖出門口。呂進有些意外，沒料到這人反應如此之快。眼角余光瞥見穆浩已經沖向樓梯。“小心！”呂進提醒。穆浩仁卻已經沖進狹窄的樓梯。“嗤嗤嗤！”樓梯間內幾聲輕響，是裝有消音器的槍聲。“乒乒乓乓”，是穆浩連滾帶爬，摔下來的聲音。呂進跳過柜臺，聽到穆浩大喊：“趴下！”立刻反應過來，順勢前撲，把那個發愣的摩的司機撲倒。“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濃煙和灰塵從樓梯噴出，附近的貨架垮塌，架子上的東西亂飛。“虎逼！”呂進大罵。穆浩一定是沖進樓梯時，已經拉掉手雷的保險。在情況不明的狹窄樓梯內，還是從下向上沖。居然敢攥著手雷玩延遲投擲，呂進覺得虎逼這個詞，完全不足以形容穆浩。“等等”“這貨居然用手雷！？”平臺上，四個匍匐在地上的人，在爆炸聲響起時，也霍然回頭。被人圍上來，沒什么值得驚訝，更談不上恐懼。類似的情況他們不知經歷過多少回。短短幾分鐘，他們已經判斷出對方的人并不多。叫嚷著報警，也只是虛張聲勢。但無論如何，他們都要盡快撤離。這里是城鄉結合部，撤離路線也早就規劃好。在警察趕來前擺脫或者殺死對手，他們相當有信心。信心隨著這聲突如其來的爆炸動搖。春節期間，省會城市，再是城鄉結合部，也不會缺少警力。但凡腦子正常點的人，也不會在這種地方用手雷或者炸藥。他們身邊也有重武器，那是萬不得已保命用的。而對面這幾個人，顯然是不計后果的瘋子。“快走！別和他們糾纏！”為首的人低聲說著，彎腰跑向一側護欄。身后門被撞開，兩個人跌跌撞撞沖出來。“童放呢？”有人問。“炸死了！快走！”一人捂著胳膊，面目猙獰。街邊樹后，小五抬頭看看平臺，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刀，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頭兒！不是說盡量別弄出動靜嗎？”賀楓手里有槍，同樣無語。為了不驚擾周圍的居民，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開槍，結果里面手雷都用上了。周嚴等人遠遠聽到爆炸聲，都是一臉懵逼。說好的等所有人到齊后再根據情況統一行動，這怎么就炸了？幾人沖過來時，路口還看到有疑似暗哨的人在逃走。也顧不得去管，一口氣跑到超市門口。“什么情況？”周嚴喘著氣問。“六個人從平臺跳下去分頭跑了。我沒讓他們追。”呂進說道：“里面一死兩傷”周嚴望望房子后面黑黢黢的樹林，又看看四周遠遠圍著，越聚越多的人群，頗感無奈。呂進不讓追是對的。地形復雜，賀楓等人又不熟悉，對方又不是普通人。別說追不上，即便追上，沒有人數優勢的情況下，搞不好還會吃虧。“打電話叫救護車，順便讓支援的警察過來！”周嚴嘆氣：“一來就被發現了？”呂進沒說話，只是看著穆浩。周嚴這才發現穆浩身上全是血。“傷了？”“嗯，沒事！挨了兩槍。不嚴重。”“挨了兩槍還不嚴重？臥槽！”周嚴驚訝。“大意了真沒事，真沒事，沒打到要害！”周嚴點點頭，見呂進手里還拖著一個呆頭呆腦的人，奇怪到：“這是”“黑車司機！”呂進笑：“找我要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