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馬化云的一聲大喊:“師弟——門口來了個練八卦掌的女人,叫什么岳凌云來著,嚷嚷著要找你。”
“兩個女的,一“大”一??!還是同門,川渝那邊岳家八卦掌的后人?!?/p>
陳甲木側眸看去,馬化云雙手成喇叭狀,站在魚塘對面吶喊。
三花喵了一聲,嗖嗖嗖的竄到岸邊,陽光照射下,圓溜溜的黑色瞳孔逐漸轉化為豎瞳。
陳甲木將裝有桃葉的紅色塑料袋,掛在桃花枝梢,斜扛肩膀,悠哉游哉的離開桃林。
忽然輕輕咦了一聲,看見桃林一處空地上,散落了一大片瓷片,似乎是古代那種喝酒的黑瓦碗,還有一個綠油油的二鍋頭空酒瓶子,以及幾處帶血的衛生紙團。
土包上,插著三把燃盡的香燭。
誰昨天擱著桃園三結義了??
沒有人知道,昨晚,月黑風高,桃林深處——
道修班有三名好漢,在桃林喝血酒,拜把子的場景,他們自已堅信,學古人,說古語,模仿古人的俠義精神,就能和陳師兄一樣,從浩瀚如海的道經中,領悟大道真諦,修煉出真氣!
“鐵龍!”
“張子昂!”
“衛申金!”(山雞本名)
今日在關二爺面前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二哥,三弟,二弟,大哥,三弟!干!
他們喝完血酒,還很豪邁的把碗摔碎嘍了。
——
陳甲木隱約猜到當時的場景,略微苦笑,搖了搖頭。
“三花,走。”
喵喵喵~
“師弟,這兩天你刷視頻了沒。跟你說啊,這個叫岳凌云的小姑娘,猛的很啊。”
馬化云滔滔不絕,跟打了雞血一樣:“從海選到16強,打了4場小組賽,一路殺進8強無一敗績,昨天,用八卦掌暴揍島國空手道!直接沖上娛樂榜熱搜第一了!”
“何經理這節目真是踩到風口了,尤其是傳武場,依照古法,不限制重量級,不限制男女場,說是點到為止,不過傷者也不少,骨折的,皮被撓破的,吐血的……。節目組大氣啊,三家保險公司聯保醫藥費,營養費?!?/p>
“這高額的保單,據說是何偉花了大代價,談下來的?!?/p>
有很多報名者,剛進16強,參觀了幾場8強,或者4強的比賽,直接棄權了。
“那岳凌云,傷了不少人?”陳甲木問道。
馬化云微笑道:“這倒是沒有,這女人八卦掌使的妖孽的很,當真做到了‘點到為止,止戈為武’八字,打的幾個宗師級別的老家伙,一點脾氣沒有?!?/p>
“不過?!瘪R化云話鋒一轉,狡黠笑道:“昨天那場干島國宮本三郎的比賽,對方太陰狠,下死手,興許是惹毛了這小妮子,比賽一半的時候,宮本三郎,就直接被救護車拉去市醫院了?!?/p>
“她來我們這做什么?”陳甲木問道。
“哦,她父親好像認識咱師父,這次從川渝遠道而來,來替她老爹看望師父的。”
馬化云神秘一笑,低聲道:“師弟,這女妖精,呃——風格,有點棘手,師父好像搞不定,讓我喊你回去撐撐場面?!?/p>
陳甲木心里略微咯噔一下,緩緩偏頭,“啥意思?師父洗腦術天下無敵,會搞不定一個丫頭片子?”
馬化云低頭不語,在前面引路。
喵~~一直像似在偷聽二人談話的三花,嗖嗖嗖嗖的向著道修班的方向,蹦跑起來——
“這貓怎么這么激動?”馬化云問道。
——
【話分兩頭:時間回到十五分鐘前——】
元亨道修班,大院門口,晨光和曦,三只喜鵲蹲在房檐筑巢。
立著二位女子,乍看之下,皆是不凡!
其中一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背影窈窕,鹿皮小靴,勁裝長褲,腰部束緊,穿著一襲干凈利落的女裝——漢服。
腰不佩玉,卻掛了一個太極八卦風水盤!
單是這一身行頭和身段,走在車來人往的喧鬧大街之上,配得起“驚鴻艷影”四字。
最近兩年國學熱,漢服文化也熱,步行街偶爾確實能瞅見一些穿著漢服逛街的小姐姐們。
不過,這位漢服女子,少了幾分扭捏嬌羞,多了股子颯爽。尤其是那棕栗色的頭發,扎著一個高馬尾,在晨光中,輕輕搖曳。
這還得了!道修班三大護法,鐵龍,張子昂,山雞,神采奕奕,激動萬分!忽然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這女子簡直是行走版本都市江湖女俠,把考斯普雷玩到極致的女人!俗話說強強互吸,磁場感應。
同道中人啊!
大院里,
鐵龍!張子昂!山雞!每個人的拇指,皆貼著創可貼,站成三角陣型,望向門外。
山雞開口:“來者何人?”
鐵龍作為大哥,要有逼格,所以,他選擇沉默,讓二位賢弟先行詢問。
門外二位姑娘一愣,退后兩步,再次確認大門上的牌匾,沒錯啊。
“三弟,你的禮節去哪?有你這么說話的,起一邊去,嚇到二位女俠當如何是好?!?/p>
鐵龍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鐵龍,姑娘瞧著面生,哪里人士,不知有何事?”
“我叫岳凌云,川渝那邊來的,請問,陳錫亮住這里嗎?”
果真是個四川的辣妹子,怪不得長得這么漂亮。
“原來是家師故人,請——”
張子昂打開大鐵門。
兩位一“大”一小的女子,走進大院。皆是一腦袋問號,這三個人,好奇怪哦。
伊芙琳他們三個老外在練習扎馬步,忍不住偏頭看來。
喜餅幾個小屁孩們歪著腦袋,欣賞這如同畫里走出來一樣好看的姐姐。
鐵龍作為大哥,又是東道主,在前面引路“川渝距此地千里,二位姑娘,只身前往,路上可曾遇見匪人了?”
“我們坐高鐵來的。安全的很。。。?!?/p>
開口的并非是那英姿颯爽的凌云姑娘。
是站在她身后的另一位奇女子,身高將近2米,腰粗如磨盤,一雙麒麟臂,壯碩如熊,如同一座小山。穿著加肥版的休閑衛衣,手中提著小巧玲瓏的行李箱。
陳錫亮剛出大教室的門口,抬眸看來,只見這容貌氣質皆是不凡的女娃子好生面熟。
院中……三大護法正在接待兩位遠道而來的一雙姑娘,看樣子,已經經過一陣寒暄了。
岳凌云見不遠處,穿著舊道袍一臉和煦的老道長,驚喜道:“大師叔!好久不見!”
“你是——阿云?”
女子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夾在兩指之間,笑了笑:“大師叔,我爸爸每次喝酒都會念叨你幾句,這是他給您的信?!?/p>
陳錫亮,踉蹌的退后幾步,一屁股到臺階上的老藤椅上,下意識去摸自已胡子,千年不變的從容表情,首次透露著生無可戀的無奈感。
貴五站在師父身旁,空蕩蕩的一只袖子隨風搖擺,時不時的蕩漾在陳老道臉上。
陳錫亮擠出一個微笑:“大侄女,十幾年沒見了,你都長這么大了?!?/p>
岳凌云腦袋一歪,狡黠一笑。
“這次我來參加武林風,打聽到您在這里辦班,給您帶了我們自家熬制的火鍋底料,還有辣子雞?!?/p>
陳錫亮低聲道:“化云啊,去,東邊桃林,把甲木叫來?!?/p>
馬化云問道:“師父,他叫你師叔,那她老爸,一定也是一位世外高人了?”
陳錫亮心中吐槽道,高人錘子,岳浮生那鬼娃子,還欠貧道一屁股賭債沒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