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莫斯本，籠罩在薄霧與清冽的空氣中。
秦云東和武辰乘坐的航班在霞光中平穩降落。
走出海關，早已等候在貴賓通道外的臨江市交通集團董事長楚采臣，快步迎上前與秦云東用力握手。
“秦書記，一路辛苦。”
楚采臣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這幾天他的壓力不小。
“老楚，你親臨火線打狙擊戰，才是真辛苦。”
秦云東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容很溫暖。
一行人乘坐商務車，駛向市中心一家歷史悠久的酒店。
“秦書記，不瞞您說，集團在歐洲的上市子公司，這幾天壓力很大。有一股集中的力量在做空，配合著一些關于東大基建投資放緩、債務風險的負面研報，股價波動劇烈。”
楚采臣邊走邊匯報，來到航站樓外的商務車旁。
他碰了碰車門，向秦云東做了一個請上車的手勢。
“老楚，我已經知道莫斯本這邊的情況，談談你這兩天的應對結果吧。”
秦云東看了一眼正在和司機一起裝行李的武辰，這才鉆進車里。
“我一方面組織資金拉抬股價，另一方面連續發布了集團在東南亞、中東和非洲新簽的幾個大型基建項目合同，暫時穩住了盤面。”
楚采臣上車后，從保溫箱里給秦云東拿了一杯熱咖啡，并親手給秦云東剝雞蛋。
他嘆口氣說，做空的力量來勢洶洶，而且非常精準，剛上手就把交通集團的股價打落了十個百分點，這絕對不是業內首屈一指的大玩家才能搞出的動作。
楚采臣擔心對方持續加壓，甚至擴大戰場，今年集團的利潤，恐怕都要填進去護盤，還會影響在歐洲的幾個關鍵投資和研發項目的現金流。
“秦書記，不只是交通集團遭遇做空，我的供應鏈上下游的國企也被阻擊，他們向我求援，但我現在也自身難保，實在有心無力啊。”
楚采臣把雞蛋遞給秦云東后，又拿了兩個雞蛋和咖啡杯遞給剛上車的武辰。
秦云東接過雞蛋咬了一口：“赫石資本果然是狠角色，這套組合拳下來，既能制造市場拋售性恐慌，又打擊了東大核心企業的海外運營和融資能力，真可謂一箭雙雕。”
看似是夸獎對手，但秦云東神色自如。
但他也理解楚采臣的壓力很大。
交通集團是臨江傾力打造走向世界的標桿企業，為臨江市的經濟發展做出重大貢獻，絕不容有任何閃失。
“老楚，”秦云東喝了一口咖啡，“在赫石資本沒有動手之前我就向你分析過形勢，赫石資本作戰目標，不是要擊垮交通集團，約翰彼迪的意圖就是圍魏救趙，替他們的東大公司解圍，你要警惕但也用不著太擔心。”
“是的，多虧秦書記提前預警，我才做好了充足準備，但赫石資本出拳很重，我擔心就算他不往死里打，股市后續的影響也會讓交通集團股價長期低迷啊。”
楚采臣嘆口氣，心事重重點上煙。
“那你是多慮了。”秦云東吃著雞蛋，含糊不清地說，“交通集團效益非常好，訂單飽滿，技術領先，基本面無懈可擊。赫石資本想做空這么好的公司，他就需要動員天量的資金，還要承擔極高的風險。”
“秦書記，道理我懂。可市場是現實的，股價跌了，就是真金白銀的損失，股東會有壓力，海外融資成本會上升……”
楚采臣和秦云東共事多年，知道秦云東不會因為他說心里話而不高興，他才敢毫無保留地坦承他心底壓了多日的焦慮。
赫石資本做空的壓力確實讓他不堪重負，因為每一次股價波動都牽扯著集團龐大的海外投資、研發計劃和數萬員工的未來。
秦云東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抬起手做了個溫和的下壓手勢。
“你之前穩定股價的措施很及時，很正確。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不是被動防御，一味的護盤回購，那是跟著空頭的節奏走，消耗我們的元氣和未來。在金融市場上，最好的防御永遠是進攻。我們要做的是亮出重錘，瞬間崩掉他們的獠牙。”
他語氣沉穩，但目光中劃過一絲兇狠。
楚采臣心中一動，他聽出秦云東似乎早已有成竹在胸的謀劃。
秦云東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黑色公文包，動作隨意，卻仿佛在拍一件絕世神兵的劍鞘。
“別擔心，我已經為你，為交通集團，準備了一份‘大禮’。”秦云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份禮物的份量，足以成為交通集團的護身符，抵消赫石資本能施加的所有壓力。”
“什么樣的大禮？秦書記，能……有多大？”
楚采臣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想象不到的大。非要比喻的話……”他頓了頓，像是在掂量用詞的分量，“那就是當量超過核彈的戰略級存在！”
“核威懾？！……真的假的？”
楚采臣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驚愕而微微變形。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平平無奇的公文包，實在無法將它與那種毀滅性的力量聯系起來。
“我秦云東，什么時候說過沒把握的大話？”
秦云東端起咖啡，不緊不慢地啜飲了一口。
他不再賣關子，用平靜的敘述，勾勒一幅足以讓任何基建行業巨頭心跳停止的宏偉藍圖：
“前年，國家通過了新版《中長期鐵路網規劃》。這份規劃的核心目標之一，是在主要干線上，大規模建設‘四橫四縱’的客運專線網絡。設計速度指標……”秦云東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鎖定楚采臣，“是時速兩百公里以上。”
楚采臣的瞳孔驟然收縮。作為交通基建領域奮戰多年的名將，他太清楚“時速兩百公里”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鐵路提速，那是劃時代的跨越！
秦云東繼續說：“去年年底，一大批干線高速鐵路和城際高速鐵路的具體項目，已經陸續獲得了最終批復。意味著我國鐵路建設，尤其是高速鐵路建設，即將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的‘第六次大提速’。這次提速的本質，是大規模新建高標準鐵路線。老楚，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