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淑芬擺手，隨意道，“去鬧事了。”
裴安：“……哦。”她語氣好尋常，難道鬧事是很普通的事？
在賈淑芬眼里，去周鑫磊學校舉報他，這場鬧事確實很普通。
因為王招娣手里有證據(jù)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成功。
賈淑芬腦子里卻醞釀著鬧一場更大的事，不過還得好好計劃下。
此刻，她好奇問裴安，“你專門來看我閨女的？你倆認識啊？”
裴安搖頭，面上淺笑，“不認識，我慕名而來。”
“什么名？”
潑尿毒婦——這名能說嗎？
這是昨天參與行動的小公安給王招娣取的名字，意外的貼切。
病房內(nèi)有串串和小玉兩孩子，裴安轉(zhuǎn)移話題，沒聊幾句就匆匆離開。
林蘭在舞廳差點被輪J的案子，背后還牽扯著幾個有權(quán)有錢的公子哥，他局里有一堆事沒處理。
裴安離開，留下兩個公安守門。
沒多久，周鑫磊果然拖著他媽著急忙慌的來了。
但在公安阻攔下，他們進都進不來，只能在門口進行連環(huán)表演。
先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試圖用過去的感情感動王招娣。
然后是承諾會娶王招娣，會把串串當親兒子。
最后實在沒法，就說王招娣要是去舉報，搞掉周鑫磊的工作，雙方就魚死網(wǎng)破！
魚死網(wǎng)破？他真是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招娣這條魚不會死，但周鑫磊這張網(wǎng)必定會破！
賈淑芬和小玉坐在門邊，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閑閑聽著。
串串半躺在床上，心中的緊張擔憂漸漸散去。
他也有點想嗑瓜子，能不能給他一點點呢？
賈淑芬算著時間差不多，走出去告知周鑫磊兩人。
“招娣早就拿著信去學校舉報你了，你們在這哭也沒用，趕緊去求學校領(lǐng)導吧。”
周鑫磊親媽臉色一變，破口大罵。
賈淑芬‘啪’地把門帶上，換著花樣罵回去。
用詞之臟，不堪入耳。
把兩個小公安看得一愣一愣的。
嚴局長的老母親，好像也不需要他們保護吧……
總感覺她跟她閨女一樣，能干出端屎尿潑人的事。
最后，周鑫磊見說不過，拖著他媽趕緊朝學校跑，試圖挽回什么。
但顯然已來不及，他以不正當手段得到一切，也終將會失去一切。
醫(yī)院。
下午一點半，王招娣還沒回來。
賈淑芬已經(jīng)伺候兩個娃吃午飯，又忙前忙后的給他們擦臉擦手，再給串串接尿，洗尿盆。
溫寧就是在這時候趕來的。
她看賈淑芬好端端在醫(yī)院，松口氣。
“媽，我還以為……”
賈淑芬彎著腰用抹布擦地上的飯渣菜渣，“以為啥？”
以為你已經(jīng)跑去找林家麻煩。
溫寧還沒開口，小玉撲上來抱住她小腿，仰頭，興奮。
“媽媽，奶奶大戰(zhàn)男人和老人，唰唰唰，贏啦！”
男人和老人？
賈淑芬直起身，冷哼一聲，“周鑫磊和他媽，以前欺負過我閨女的，都得給我還回來！”
她把帕子放到欄桿上晾著。
“招娣拿著證據(jù)去學校舉報周鑫磊，估摸著快回來了，寧寧，你吃了沒，等下一起吃點。”
溫寧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是提醒一句。
“媽，林儀害招娣的事還沒完，我和剛子都在想辦法讓她重判，讓她爸垮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別單獨行動，我擔心你受傷。”
賈淑芬眨眨眼，一口應(yīng)下，“我知道，你放心吧。”
寧寧和剛子顧全大局，有他們的處理方式。
可她也有自己的。
她打算在保證自己不受傷的基礎(chǔ)上，去鬧得林家沒臉。
誰讓他們家教出來的壞種，差點害死她的招娣！
沒一會，王招娣進病房。
賈淑芬立刻招呼，“招娣回來了，餓了吧，快洗個手吃飯，我燒了大肘子，鮮得嘞，軟得嘞，都快來嘗嘗。”
“奶，我要我要！”小玉最殷勤最捧場。
賈淑芬把保溫桶里暗紅色香噴噴的豬肘子倒在盤子里，再給閨女和兒媳婦盛飯，不停忙活著。
溫寧讓王招娣多吃些。
“早上我醒的時候滿屋香氣，媽已經(jīng)在廚房給你做了，不知道幾點起來的。”
王招娣動作微頓。
賈淑芬順口一接，“哎呀哎呀，說這個干啥，還能有多早，我是三點后起來的，挺輕松，因為不用爬墻和鉆洞，嘿嘿。”
此話一出，三個女人俱是一怔，隨后竟沒忍住都笑出聲。
溫寧搖頭，“媽，以后不許爬墻，年紀大，骨頭脆。”
王招娣也道，“我請房東在墻上放啤酒碎片。”
賈淑芬：“……曉得了曉得了，你倆合伙對付我，我傷心得很，小玉，奶的心被你媽媽和小姑姑打了。”
小玉抬起頭，滿嘴的油，白皙的小肉臉上滿是假裝的迷茫。
“啊？奶你說啥？小玉沒聽見呀。”
溫寧和王招娣撲哧一笑。
賈淑芬翻白眼。
才兩歲就會學那些死男人的裝聾作啞了！
鬼精鬼精的！
吃完飯已是兩點半，賈淑芬收拾碗筷去水房洗，溫寧和她一起出去。
“媽，我跟人約好等下去看新生產(chǎn)線的面料，有點急，你答應(yīng)我，你不能亂來。”
賈淑芬真誠保證，“不亂來。”她有完整的一套計劃，不亂。
溫寧走后，賈淑芬快速洗刷好送回去，聽見王招娣在問串串。
“你心情不好？”
串串抿著嘴角，乖乖搖頭，“沒有的，媽媽。”
嘴上說沒有，實際表現(xiàn)得挺明顯。
小孩子嘛，能藏得住什么？
王招娣有點發(fā)愁，她是個不愛說話的媽媽，不會勸人，以前串串心情不好，她就推他出去溜達溜達，買點小吃哄哄他，他就開心了。
可現(xiàn)在串串不能出去，也不能亂吃東西。
賈淑芬看出她的為難，輕咳兩聲，“咳，招娣，我還有事，得帶小玉先走，你別擔心串串，等二毛放學，我讓二毛過來陪陪他。”
專業(yè)的事交給專業(yè)的人，哄人開心，二毛最在行了。
趕時間，賈淑芬抱著小玉走得風風火火。
她們祖孫倆一離開，病房內(nèi)格外安靜，似乎不存在人一樣。
王招娣在心中直嘆氣。
習慣真可怕。
賈淑芬?guī)е∮穸鄟韼滋欤痛加悬c離不開她們了。
——
賈淑芬和護士打聽到林蘭住哪個病房，帶著小玉直接殺過去。
林蘭病房門口也有公安守著，他們知道賈淑芬是嚴剛老娘，仍然鐵面無私。
“嬸子，你不是林同志的親屬，能不能進去要看林同志個人想法，現(xiàn)在里面有親屬，你得等會。”
賈淑芬奇怪，“里面有誰啊？”
林蘭不是父母雙亡嗎？
她正想著，就聽里面?zhèn)鞒隼吓藥е舻目拊V聲。
“……林蘭，你要還當我是你奶奶，就聽我的，放過你姐姐啊！你姐姐還沒滿三十歲，還沒找到相伴一生的愛人，怎么就要坐牢呢。”
賈淑芬震驚的睜大眼，直跺腳。
“那個是兇手的奶奶，算什么親屬啊！趕快進去救人！”
她抱著小玉一馬當先，兩個公安面面相覷，也忙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