鉈看著紙片人站起身，楊楠的父母也是愣了一下，我在旁觀開口說：“你們女兒的魂魄太弱，我只能夠給她做了這個小紙片人讓她暫時回魂，她有些話要和你們說，但是你們需要支付給我一萬塊。”
楊楠的父親看著紙片人就問我：“她怎么不說話，就在桌子上左右亂晃。”
我說：“那是因為你們還沒給我錢，你們給了我錢，我就讓紙片人開口。”
楊楠父親立刻問我：“你不會是騙子，想要騙我錢吧。”
我聳肩說：“你們可以當(dāng)我是騙子，只要你們說一句不付錢，我立刻轉(zhuǎn)身就走，你閨女的事兒，我就不會再管了，她的魂魄散了也好，下地府也罷，也就跟我沒啥關(guān)系了，我就當(dāng)白跑一趟。”
楊楠的父親還要說話，就被楊楠母親給攔住了：“你別說話了，剛才楠楠的樣子你沒看著嗎？要不是你讓楠楠開車去拉那些狗，她也不會出事兒，現(xiàn)在楠楠回來了，你為了一萬塊錢……”
楊楠父親趕緊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擔(dān)心被騙。”
楊楠母親就說：“這是咱們店里，你覺得他騙了我們，他能走嗎？”
我點頭說：“的確！”
楊楠父親說：“好，我給你一萬塊，你讓我閨女開口說話！”
我拿出手機，亮出了收款碼。
楊楠父親掃了一萬塊給我之后，我便從背包里取出一只符筆，然后在紙人的頭上畫出了五官來，在紙人有了嘴之后，它便發(fā)出了楊楠的聲音：“爸，媽，我是楠楠！”
楊楠父母再次愣住。
楊母更是直接說：“是楠楠的聲音，是楠楠！”
她激動的眼角開始流淚。
楊父還是有些謹慎地看著我們，大概懷疑是我們用了什么魔術(shù)手段。
我直接敲了敲桌子，隨著“嘭嘭”的聲音傳出，我也是將小迷魂咒釋放出去，一瞬間，楊父、楊母就變得對我信任有加。
紙片人楊楠這才繼續(xù)說：“爸、媽，我想給你說一些關(guān)于咱家小店的事兒，我不希望你們繼續(xù)收那些偷來的狗，我們選一家正規(guī)的肉狗場進貨吧，我這次的死，就是被狗王給報復(fù)了。”
接著楊楠就把自己在水塘附近的遭遇又和她父母說了一遍，包括她是如何找上我的。
說完之后，紙片人楊楠又補充說：“那狗王真的很難纏，我想如果我再不能勸到你們，它就會找上門，親自對你們出手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楊父就說：“你這么一說，我最近老是大半夜聽到咱們后院里有什么東西來回走動，本來大半夜吵的不行的那些狗，這幾天也是出奇的安靜。”
“可我每次拿著手電在院子里查看的時候，又什么都沒有，監(jiān)控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之處。”
“莫非是你說的那個什么狗王？它也是一個臟東西嗎？”
楊楠立刻說：“肯定是它，咱家人已經(jīng)被它盯上了，它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楊父又說：“畢竟是它殺了你，如果它再來，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也要替你報仇！”
說話的時候，楊父看向我說：“你是我女兒找來的有大本事的人，我再給你一萬，你能不能替我把那個所謂的狗王抓到我面前來，我要親手宰了它。”
楊父面露兇狠。
我則是看著楊父說：“先不說，你能不能打得過那狗王，就算你打得過，我也不會把它帶到你的面前來，萬一你出個什么事兒，這些業(yè)果都是要算到我頭上來的。”
“其實，你只要按照你女兒說的做，你和狗王的恩怨在這里就能夠打住了，你們之后相安無事，你的生意也可以繼續(xù)好好地做下去，可如果你非要揪出狗王，那你和狗王，都不得安寧，你們兩家都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楊父繼續(xù)說：“我知道了是誰殺了我閨女，我怎么能袖手旁觀，就算是我有錯在先，可我不允許它動我女兒，有事兒沖我來便是，大不了我和那什么狗王魚死網(wǎng)破！”
楊楠趕緊說：“爸，您別這么說，我還有兩個哥哥，我大嫂今年年底就要給你生一個孫子或者孫女出來了，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替他們想想。”
“其實我有些話，沒跟你們說，那個狗王，其實就是死在咱們狗肉店的，它死的時候，肚子里還有好幾只的小狗，當(dāng)時我們殺它的時候，她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我們，它躲在籠子里瑟瑟發(fā)抖的樣子，我仍然記憶猶新。”
“要錯，也是我們有錯在先，它是被偷狗的賣到我們這來的！”
楊父說：“再怎樣，它也是一個畜生，狗命怎么能跟人命比。”
聽到這里，我便開口說：“本來，我是不想加入這場辯論的，可你剛才的那句話，卻讓我不得不說兩句，現(xiàn)在這個世界，是人道主宰世界，而人道雖然提倡以人為本，可同樣在提倡生命平等，而這種平等不僅僅是人與人之間，也在人與動物之間。”
“人道給了人很多特權(quán)，讓人可以以萬物為食，但是人在取得食物的時候，還要講究一個‘德’字，德是人高于其他動物的根本，如果一個人沒有了德，那他就和其他動物沒有什么區(qū)別，也在畜生之列。”
“你所說的，人高一等的觀念是狹隘的，只有有德的人才高一等，無德的人，便是畜生。”
“甚至有些德行敗壞的，連畜生都不如。”
“那些人不僅不受人道的保護，也不受情理、法理的保護。”
“狗王殺你女兒，這筆帳我會替你女兒算，畢竟殺人這種事兒，可不算小，但是狗王要求你女兒給你傳達的話，卻是十分在理的，你現(xiàn)在說出的話，全是報仇，便是變相的不想答應(yīng)你女兒回魂給你提的這些要求。”
“你還想繼續(xù)用著廉價的狗源，你還想收那些偷狗賊送來的狗，繼續(xù)做你這骯臟的生意。”
“換句話說，你這里不收這么多的狗，偷狗賊沒有了市場，就不會去偷那么多的狗，你是罪惡的源頭。”
“你經(jīng)營香肉館子這么多年，我不信你沒有正規(guī)的肉狗來源。”
“就怕你是黑心錢賺多了，心也徹底黑了，如果是那樣，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我言盡于此，你自己考慮吧。”
楊母這個時候就說：“你會去處罰那個大黑狗是吧。”
我說：“會，它作為混物，不適合留在人間，我會把它送到地府，在人間殺了人，下了地府之后，它會入地獄受罰。”
楊母看了看楊父說：“當(dāng)家的，我們以后把館子做的正規(guī)一些吧，不為別的，為了咱老大家里即將出生的孩子。”
“而且，咱們收那些偷來的狗，也算是違法的，那些偷狗的哪一天被抓了，咱們也會受到牽連。”
“咱們已經(jīng)失去了楠楠，不能再失去其他的親人了。”
楊父愣了一下，隨后也是點了點頭，然后看著紙片人說：“楠楠，爸同意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店里歇業(yè)幾天，我好好跟那些正規(guī)的肉狗場聯(lián)系一下。”
“咱們以后做一個規(guī)范的香肉館！”
楊楠的紙片人也是點了點頭。
我則是繼續(xù)說：“好了，接下來，給你們二十分鐘，你們好好聊聊，我們?nèi)ネ饷娲龝海昼姾螅疫M來收走紙人，送你家閨女上路。”
說罷，我就帶著同伴們離開了。
站到門口之后，催命就問我：“肉狗場的那些狗，不會出問題嗎？”
我說：“那些狗既然出生在肉狗場，那便是天意的安排，它們上一世多是為非作歹之輩，這才輪回成了肉狗，成為食客們的美食，這是大道輪回的天意，我們無需管，也管不得。”
催命點了點頭。
走廊里的客人來來往往，二十分鐘之后，我便回到了包廂，楊父楊母抱在一起哭。
紙片人跪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見我進來，楊母就說：“能不能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就說：“怕是不行，再說下去，就算有我的紙人撐著，你閨女的魂魄也會散掉，一旦她的魂魄散掉，她就算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下一次輪回的可能都沒有了。”
聽到我這么說，楊母、楊父這才沒有攔著我收走紙片人。
在我將紙片人收入背包的時候，楊楠又說了一句：“爸、媽，我愛你們，記住我說的話，咱們以后，好好做生意。”
楊父楊母齊齊點頭。
等我將紙片人收入了背包之中，我又對楊父楊母說：“那所謂的狗王的魂魄，應(yīng)該就在你們小店的后院，等你們店里的客人都走了，我?guī)湍銈儼涯枪吠醯幕昶撬妥撸链耍銈円院蟾男皻w正，狗王的魂魄入地府受罰，你們的恩怨至此了結(jié)，來世再無瓜葛！”
兩個人也是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說：“你給我們弄些茶水來，我們就在包廂里等著你們飯店打烊。”
“然后去會一會那狗王，看看它是什么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