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慧慧聽著廖瞎子的分析，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們這邊沒一會兒便返回了酒店那邊，酒店大堂頂上的陰氣還是緩緩流轉，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陰氣，便是那精妙鬼遮眼的源頭。
我在大堂坐下，然后緩緩盤起了我的大葫蘆。
小灰在我肩膀上站直了身體，然后對著樓梯間那邊“吱吱”叫了幾聲，不一會兒的工夫，不一會兒小白、小柳、小刺兒就一同從樓梯間那邊走了出來。
特別是小柳的肚子鼓鼓的，好像是吞了不少的東西。
等小柳爬到我跟前時，還對著我吐了吐信子，我便點頭說：“嗯，吐出來吧?！?/p>
小柳張開大嘴，接著十多個陰氣團就被它從口中給吐了出來。
再接著那些陰氣團就變成了十多個臟東西，而在那些臟東西的心口，全都插著一根乳白色的虛體尖刺，不用想，那些刺兒，都是小刺兒的手筆。
小白跳到我的座位旁邊，開始梳理自己身上的毛，小柳和小刺兒則是奔著催命那邊去了，催命也是立刻會意，便把箱子放下了，而后兩個小家伙也是鉆回到了箱子里。
它們雖然是不用冬眠了，可還是有些討厭這寒冷天氣的。
我看著面前十多個不能動彈的臟東西，便將葫蘆放回身后，然后慢慢起身一邊踱步，一邊念起了北斗消災咒：“北斗九辰，中天大神。上朝金闕，下覆昆侖。調理綱紀，統制乾坤。大魁貪狼，巨門錄存……”
隨著我一句又一句的道訣念動，我們頭頂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陰氣終于開始緩緩消散了。
一般來說，這么輕的陰氣，我們這些陽氣充足的人一進到這酒店的大堂，這里面的陰氣就應該被沖散了，可從我們進到大堂到現在，那些陰氣非但沒有散，而且還有規律的緩緩流淌，這就是我發現的疑點之一。
現在隨著陰氣的消散，我們四周的鬼遮眼術法也是漸漸地消失。
“咔噠，咔噠……”
就在陰氣散盡的瞬間，不遠處樓道里傳來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再接著楊林玉緩緩從樓道的拐角處來到了酒店的大堂這邊。
“啪啪啪……”
她一邊走，還一邊鼓起了掌。
同伴們全都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楊琳玉那邊。
姚慧慧直接發問：“這里的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
楊琳玉點了下頭說：“抱歉，姚副，我這么做完全是上面的安排？”
姚慧慧疑惑：“上面，我們圈子……”
楊琳玉打斷姚慧慧說：“我說的不是圈子的上面，而是其他勢力的高層?！?/p>
說話的時候，楊琳玉從自己上身衣服的口袋里抹除一張乳白色的卡片說：“這就是我的身份?！?/p>
她說話的時候，將卡牌微微轉了一下，我就發現那竟然是一張撲克牌，而她手里的牌是黑桃四。
亮了一下自己的牌，然后她又把牌收起來說：“我們組織成立時間比較短，雖然不是正式的官家組織，卻是直接受官家指派的，我們平時不會接什么任務?！?/p>
此時楊琳玉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她看著地上的十多個臟東西就說：“它們都算是我請來的，能否把它們交給我?！?/p>
我攤手說：“隨意！”
楊琳玉并未著急解開那些臟東西身上的束縛，而是繼續跟我說道：“這些臟東西在后山的山洞里，它們都是曾經在我家那位圈子里高人的親人，他原本是黑桃四的持有者，他臨死之前把黑桃四給了我，同時他也把他的親人全都交給了我照看?！?/p>
“他的這些家人，全都是因為戰亂、災病而死，精通各種小型的鬼術，我這些年也經常來這里和他們學習，現在我學成出師了，就打算把他們送走?！?/p>
“只是送走他們之前，我本想著實驗一下我的術法如何，便想了這么一出，讓你們圈子派一些人來，前期的話，還算是不錯，你們圈子的人，根本識破不了我的術法。”
“原本我是打算就此結束的，可我們上面給我發來消息，讓我堅持幾天，因為他們得到消息，這個案子會被你接去！”
說話的時候，楊琳玉指了指我。
而后楊琳玉再繼續說：“你是我們總部重點考察的對象，據說你手里的陰司賬本上，也有我們老大留下的一筆賬，等到合適的時候，我們老大會找到你，請你辦一件事兒?！?/p>
我疑惑：“你們老大。如果他手里有一張牌的話，那就應該是大王吧！”
楊琳玉點頭。
陰司賬本的話，我也是讀過好幾遍，我暫時沒辦法分辨出，里面的哪一筆賬，是那個大王的。
這個時候，楊琳玉走到那些被制服的臟東西的身邊，然后一根一根地拔掉它們身上的虛體白刺。
沒有了限制的臟東西們，也是在隨著陰風散去了。
等最后一個臟東西散盡之后，楊琳玉就說：“我們組織在外人面前顯露身份的人并不多，我這次暴露，也是我們老大的意思，礙于我們家族和圈子的關系，我們老大就希望我能成我們組織和圈子聯系的紐帶?！?/p>
“因為接下來的幾年，我們組織將會在江湖上異常的活躍，這就少不了和圈子打招呼?！?/p>
聽到這里，我就忍不住問：“你們是受官家指派的，也就是說，未來幾年你們做的事兒，是官家安排的？”
楊琳玉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
這個時候，小黃從外面回來，它渾身是雪，嘴里還叼著一只小麻雀。
我狠狠瞪了它一眼，它嚇的就松開了嘴，那沒死透的小麻雀，撲棱了幾下就飛走了。
我指了指箱子那邊說：“我晚點找你算賬，現在給我滾回去?！?/p>
小黃“嗖”的一下就鉆回到了自己的隔斷里。
小白、小灰也是小心翼翼地回了箱子，走到箱子旁邊的時候，小白還在小黃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仿若是埋怨小黃亂跑，惹我生氣。
等小家伙們都回了箱子，我再轉頭看向楊琳玉說：“不管你是不是自導自演，一分錢也不能少了，我們走了?！?/p>
楊琳玉則是對著我笑了笑說：“慢走?！?/p>
我們上了車之后，姚慧慧就說：“楊琳玉的這個組織，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等我查到詳細的資料了，我再告訴你。”
我點了點頭，然后就問廖瞎子有沒有聽過有關撲克牌的事兒。
廖瞎子也是搖頭說：“沒聽說過，應該是近些年新出現的吧，他們出現，應該超不過五十年?！?/p>
我再問：“他們真的是替官家辦事兒的嗎？”
廖瞎子就說：“多半是一些替官家打雜的民間單位。”
“對了，那個楊琳玉不是說，陰司賬本上有他們老大留下的一筆賬嗎，那筆賬不出所料，應該是游神徐穆記下的，你爺爺應該是了解那些撲克牌的，他沒有給你留下什么線索嗎？”
我搖頭。
廖瞎子也就不追問了。
我則是打了一個哈欠說：“算了，不去想了，睡覺?！?/p>
我們回到市里便直接去了小店，郭林道在這邊給我看門。
在回來的路上，姚慧慧已經和郭林道溝通過了有關楊琳玉的事兒，所以在我們禁門之后，郭林道就直接說：“關于撲克牌的事兒，你就不用繼續查下去了，撲克牌是受官家的指派的……”
我打斷郭林道說：“你多半是誤會了，我們沒打算查什么撲克牌的事兒?！?/p>
郭林道愣了一下，隨后笑道：“得了，我準備半天的話，現在沒必要說了?！?/p>
“這樣，等你想要了解撲克牌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我說：“了解你們圈子已經夠麻煩了，我可不想再了解什么撲克牌?！?/p>
郭林道笑了笑，直接起身往門外走：“你們既然來了，我也該回去了，這次的報告，你不用寫了，慧慧，我親自來寫。”
姚慧慧愣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接下來兩日，我們收到了楊家的錢，無論是郭林道，還是姚慧慧，都沒有再跟我提過撲克牌的事兒。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三天后，道路上的雪已經不見了痕跡，天色還稍稍回暖了一些。
這一日，我正拿著茶水澆著我的石龜茶寵，門口就緩緩走進來一個背著畫板的女生，她看起來也不過是高中生的樣子。
她進來之后，就問：“你好，我是劉爺爺介紹來的，我叫張婉慕！”
劉爺爺，大概是經常來我們店里喝茶的老頭之一。
我對著她點了點頭。
她則是繼續說：“我是趁著周末房間，專門從省城過來的，我這次來，想請你們幫我辦一件事兒。”
說話的時候，她就把背后的畫板解下來，然后將畫板打開，里面夾著一張成品畫，不過畫上不是人，而是一個古樸的戲臺，而且在畫作里面，整個戲臺格外的陰森……
她打開畫之后，便急匆匆地說了一句：“這個戲臺會吃人，我親眼看到它吃下去一個人！”
戲臺？
吃人？
這倒是有些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