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風(fēng)華閣，坐上了回謝府的馬車。
姜攬月突然問道：“蟬衣，剛剛你說了什么？”
“那丹藥不會真的是毒藥吧！”
周蟬衣?lián)u頭，臉上浮現(xiàn)一抹尷尬，“那是我給云將軍制的黃連丸，剛剛，我拿錯了。”
姜攬月：“……”
云宴安，你自己保重吧！
她救不了他了！
謝家，明日便是小年，如今雖然有孝在身，但是該準備的東西依舊要準備起來。
管家不在府上，謝老夫人身邊的媽媽便暫時管著府中的雜事，她事無大小的跟謝老夫人商量著，連帶著謝老夫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外祖母，我回來了！”
姜攬月今日高興，這會兒宛若歸林的乳燕一般撲到了謝老夫人懷中。
“哎呦，今兒這是怎么了？這么開心？”
謝老夫人將人摟住，看著明顯開懷不少的外孫女，調(diào)侃道：“看來跟宴安那個孩子相處的不錯嘛！”
姜攬月頓了一下，摟著謝老夫人的胳膊說道：“外祖母，您就知道打趣我，不過您這次說錯了我可不是因為他才開心。”
“那是什么？”
姜攬月彎了彎嘴角，湊到謝老夫人耳邊，“小舅舅打勝仗了！”
“砰！”
龍頭拐杖碰撞地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謝老夫人猛地看向姜攬月，“消息屬實嗎？”
姜攬月點頭，“是右叔傳回來的消息，應(yīng)是不會差。”
“而且我們回城不久，云宴安被皇上召進宮，說是北疆有八百里加急戰(zhàn)報。”
謝老夫人直起腰板，狠狠的吐出一口氣，“那應(yīng)是不會錯了，不過宮中未傳出消息之前，不要宣揚出去。”
“是！”
謝老夫人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也該來了！”
果然，午后的時候，先是云宴安讓云松親自回來送信。
“姜姑娘，北疆大捷，謝二爺將韃子趕出關(guān)外，此時兩軍正在草原上對壘，皇上龍顏大悅，相信不久之后就會有封賞到謝府，還請您備著接旨。”
“多謝云侍衛(wèi)了，紫藤，幫我送送云侍衛(wèi)。”
紫藤面無表情的站出來，“云侍衛(wèi)，您請！”
云松瞄了一眼站在姜攬月身后的海棠，嘴角動了動，什么也沒有說，跟著紫藤出了院門。
姜攬月當(dāng)即讓人準備接旨的香案。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宮中宣旨的內(nèi)侍便到了。
姜攬月一看，還是個老熟人，正是上次來宣旨的張?zhí)铡?/p>
今日張?zhí)沾猴L(fēng)滿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謝家淮與，退敵有功，著繼任國公之位，加封北疆兵馬大元帥，賞黃金千兩，京郊良田百畝，賜封謝家大爺謝淮安之子謝衡為國公府世子，欽此！”
這圣旨！
姜攬月強忍著失態(tài)之意，扶起自家外祖母，接過圣旨。
謝老夫人察覺到姜攬月的失態(tài)，捏了捏她的手，沉聲道：“你去將圣旨供奉在祠堂。”
姜攬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是！”
姜攬月恭敬的雙手接過圣旨，轉(zhuǎn)身往祠堂而去。
謝老夫人看向張?zhí)眨皬垉?nèi)侍，還請進屋一敘，也讓老身有機會招待內(nèi)侍一番。”
張?zhí)諞]有推諉，“既然是謝老夫人相請，那實在是咱家的榮幸，您請。”
一行人移步會客廳，坐定之后，謝老夫人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張內(nèi)侍，老身就仗著與內(nèi)侍的交情，也不跟您客氣。”
“不知我那小孫女在宮中可好？”
張內(nèi)侍想到前兩天在宮中聽到的關(guān)于這位謝家庶房嫡女的消息，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老夫人放心，婕妤是真正的聰明人，您無需擔(dān)心。”
謝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老身就放心了。”
謝老夫人沒有說讓張?zhí)照疹櫟脑挘皇菦_著身后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上前一步，端過去一個托盤，“聽聞內(nèi)侍愛吃蜜餞，府上正好有擅長這個的廚子。”
“請內(nèi)侍品鑒一番。”
張?zhí)障肓讼耄疽馍砗蟮男√O(jiān)收下。
“如此，多謝老夫人了。”
“老夫人，北疆的急報送進宮的時候，皇上立刻就招了重臣議事，如今圣旨一下，二爺成了大宴的功臣，往后無人再敢置喙謝家的忠心了。”
“讓謝衡少爺繼任世子之位，也是幾位老大人和太傅，怕淮與少爺扭著性子不肯娶妻，才提議的。”
“皇上覺得也有些道理，所以便一并下旨了。”
張?zhí)湛此齐S意的話，實則大有深意，尤其是那一句語氣重重的太傅二字，讓謝老夫人明白，這個圣旨的始作俑者。
她心底冷笑，面上卻十分和藹，看著張?zhí)眨皟?nèi)侍說得對，皇上和各位大人深思熟慮，全都是為了謝家，老身感激不盡！”
張?zhí)找娭x老夫人明白，隨即起身，“老夫人，皇上小年夜舉辦宴會，一個是慶祝小年到來，一個是慶祝北疆大捷，您是主角，一定要到場啊！”
“內(nèi)侍這話可是折煞老身了，承蒙皇上看得起，老身一定親自進宮謝恩。”
張?zhí)罩x絕了謝老夫人的送客，由謝行帶著人送到了大門口。
待他回到宮中，御前不見王振的影子，只有一個小太監(jiān)守著。
張?zhí)蛰p手輕腳的推門進去，就看見皇上靠在床邊的美人榻上閉目養(yǎng)神，桌子上的香味道已經(jīng)快要消散了。
張?zhí)兆哌^去解開蓋子，想要重新的更換一份，卻聽到對面之人淡淡開口。
“謝老夫人的狀態(tài)可還好？”
張?zhí)找活D，急忙行了禮，“回陛下，謝老夫人如今精神矍鑠，對陛下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
皇帝回味了一下這幾個字，臉色明顯的好了不少，“謝家沒有因為立世子不滿？”
張?zhí)論u頭，“謝老夫人只說，多謝陛下為謝家著想。”
皇帝越發(fā)的滿意，“還是老夫人識大體，其實朕焉能不知道謝淮與年輕，總會有自己的孩子，可是朕也是身不由己啊！”
“連太傅都不站在謝家的那一面，讓朕如何替淮與轉(zhuǎn)圜啊！”
張?zhí)章犆靼琢嘶实鄣难酝庵猓泵φf道：“其實也是謝二爺不肯娶妻，陛下不必自責(zé)！”
“你說得對，此事謝淮與也有責(zé)任，且等著他從北疆回來，朕一定押著他成親。”
皇帝眼眸閃了閃，突然想到，“謝家前些天進宮的那個丫頭，叫什么來著？”
“您是說婕妤娘娘？”
“沒錯！”
皇帝起身，“讓人通知一聲，朕今晚去婕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