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航程相對順利。
艦隊沿著麻生家提供的,并經(jīng)老舵工修正的路線前行。
時而靠岸補充淡水、新鮮食物,并且和沿岸的小港口進行交易。
用攜帶的瓷器茶葉,換當?shù)氐奶禺a(chǎn),同時驗證一下海圖的準確性。
陳息安排了專人,每日記錄風向、水流、海岸特征、天氣變化。
這些數(shù)據(jù)雖然枯燥,卻是比黃金更珍貴的資產(chǎn)。
有了這些,以后航行的船隊,能輕松許多。
宋老頭則是帶著手下,開始研究蒸汽機。
目前的成果,只能驅(qū)動一個輔助明輪,但這已經(jīng)是劃時代的創(chuàng)新。
挑戰(zhàn),在一個月后到來。
艦隊試圖穿越一片遠離傳統(tǒng)海岸航路的海域,以縮短航程時,遭遇了持續(xù)數(shù)日的暴風雨。
黑云遮頂,巨浪滔天。
即便是破浪號這種巨艦,在暴風雨的面前,也顯得像個玩具。
傾盆大雨,狂風呼嘯,桅桿都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
“降帆!只留首帆!”
“檢查所有艙口密封!底艙加強排水!”
“各艦保持燈火信號聯(lián)絡,絕對不允許掉隊!”
命令在暴風雨中艱難傳達。
“所有人,繩索綁住身體,防止墜海!”
陳息下令,在這樣的天氣下,墜海基本上就等同于死亡。
陳息親自守在艉樓,與舵手一起,保證船只航行。
惡劣的天氣,使得羅盤也不太準確。
“殿下,羅盤失靈了。”
舵手焦急的望向陳息。
陳息皺眉,看著遠處天邊咆哮著的颶風,伸出手:
“向那個方向前進!”
舵手一愣,陳息指著的顯然是風暴的中心:
“殿下,那里是……”
陳息打斷他,眼神里滿是堅定:
“前進!”
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破浪號向著風暴的中心,一頭扎了進去。
后邊船上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又緊緊的跟上。
殿下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他們只管跟隨。
在經(jīng)歷了一段和風暴的撕扯之后,艦隊突然闖進了一塊寧靜的區(qū)域。
除了陳息之外的眾人,都愣住了。
外邊的風暴還在繼續(xù),里面卻安靜的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破浪號的舵手,最為震驚。
因為是殿下親自指揮他,來到這里的。
那殿下一定知道,這里是安全的。
此刻他看陳息的眼神,火熱無比。
在他心里,陳息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
“什么眼神!”
這小子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陳息總覺得舵手的眼神過于曖昧。
風暴過后,艦隊的一艘補給艦折斷了一條桅桿,數(shù)名水手受傷。
但是核心的三艘巨艦,和其他的船只都挺了過來。
當陽光重新籠罩海面時,眾人發(fā)出了劫后余生的歡呼。
但是航行永遠不會這么順利。
春隊在繞過一片復雜的群島時,艦隊遭遇了規(guī)模不小的海盜船隊。
這些海盜船熟悉地形,顯然將陳息這支龐大的艦隊視作了肥羊。
“掛出戰(zhàn)旗!弩炮準備!各艦靠攏,形成扇形防御陣!”
韓鎮(zhèn)反應迅速。
海盜試圖用小船放火偷襲,但是陳息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在擊沉了幾艘試圖靠近的海盜船后,對海盜發(fā)起了反攻。
一場干凈利落的反擊戰(zhàn)后,海盜潰散。
陳息下令追擊俘獲了領(lǐng)頭船,并未進行屠殺,而是通過通譯進行審問。
“你們是哪里人?通常在哪里活動?最老巢哪里?”
陳息的問題直指要害。
海盜頭領(lǐng)剛在看到寒龍軍的刀劍之后,一股腦的交代了不少的信息:
附近的幾個海域的勢力分布,附近的各個港口位置,通往天竺的路線,還有一些關(guān)于天竺沿岸王國的政治局勢。
“打斷他一只手,留些食水,放他和他的殘部走。”
陳息下令。
“殿下,為何不殺?”韓鎮(zhèn)有些不解。
“殺光了,誰去告訴這片海上的其他人,我們這支船隊不好惹?”
陳息淡淡道,
“我們需要的是航路和安全,不是無止境的追殺,他的消息,抵他一條命。”
韓鎮(zhèn)若有所思。
陳息的決策果然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航程中,雖然仍有人窺視他們,但大規(guī)模的襲擊再未出現(xiàn)。
陳息這支艦隊的強大,在海盜們的宣傳下,逐漸在這片海域傳開。
時間,一晃五個月。
海岸線的景色變了又變。
各種植被和建筑的風格越來越接近傳說中的天竺。
今日船隊終于抵達了天竺東南沿海的一個港口。
放眼望去,各種高聳的尖塔廟宇,空氣中傳來香料的氣息。
個個膚色黝黑分不清男女的人,穿著鮮艷的沙麗。
一切的一切,對眾人來說充滿了新鮮感。
陳息沒有急于讓大隊人馬涌入港口造成恐慌。
他命令艦隊,在港口外拋錨。
派出韓鎮(zhèn)率領(lǐng)數(shù)只小船,裝載著瓷器絲綢茶葉等貨物,帶上翻譯,先去探路。
對方對這支奇特的艦隊充滿了警惕,但也被攜帶的精美貨物震撼。
在經(jīng)過最初的溝通,以及破浪號在外邊進行的小規(guī)模演習之后,對方態(tài)度明顯緩和。
數(shù)日后,陳息等人上岸,與當?shù)氐膸讉€龍頭商海和港口管事會面。
語言是他們最大的障礙,好在有翻譯在,基本的內(nèi)容都可以傳達。
陳息明確表示了和平通商的意愿,對方的回應也很積極。
但是在價格關(guān)稅和支付方式上,還有待商榷。
同時對方也隱晦的提醒陳息,這片海岸,并非一同的王國。
不同港口不同領(lǐng)主之間關(guān)系復雜,北方似乎正有戰(zhàn)事,可能會影響某些商品的供應和價格。
回到破浪號上,陳息召集眾人:
“我們到了,但這只是開始。”
他將海圖攤開在桌子上:
“在此地建立臨時商棧,留一部分人負責采購、學習語言、收集情報。”
“艦隊主力需要繼續(xù)沿著海岸線向西探索,尋找更合適的長期據(jù)點,并嘗試獲取通往更西的航路信息。”
“宋老頭,這里有些金屬加工和紡織技術(shù),似乎與我們不同,想辦法接觸學習。”
“一展,與本地商人交往,摸清他們的商業(yè)規(guī)則、背后靠山,以及他們對北方戰(zhàn)事的態(tài)度”
“韓鎮(zhèn),保持戰(zhàn)備,我們在這里是客,但絕不能是待宰的肥羊。”
“是!”
眾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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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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