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對于顏見卿非常的好奇,他覺得顏見卿不像只是周姨的秘書,至于到底什么關系卻并不清楚。
顏見卿對趙山河卻一點都不好奇,這或許跟她的性格有關系,她的冷并不只是那種冰山之冷,還夾雜了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欲無求的超凡脫俗,這種就有些太仙了。
顏見卿這雖然是第一次見趙山河,也聽周姨說了趙山河以后會跟著她,卻依舊對趙山河沒任何興趣,實在是讓常人難以理解。
趙山河快步跟上周姨和顏見卿,一直把她們送進電梯以后這才止步。
周云錦后續再沒說什么,她今晚正好要去見某位從北邊而來的閨蜜,帶著趙山河多少不合適。
那位閨蜜倒是挺喜歡卿兒,一直想認卿兒當干女兒,可是卿兒卻沒有這想法,這丫頭真是白撿的福氣都不要。
送走周姨以后,寧資就對著趙山河說道:“山河,你先去會客室等我,我馬上過來。”
趙山河回到會客室以后,就在想周姨所說的東方匯是什么地方,聽著像是私人會所或者私人俱樂部,上海最不缺的就是這種地方。
沒過多久寧資手里拿著一個非常精致的紫檀木盒走了進來,她將木盒放到趙山河的面前說道:“山河,這就是東方匯的黑金會員卡,這張卡編號在前三十,目前還沒有注冊過,你到時候直接綁定身份信息就行了。”
趙山河接過這非常精致的紫檀木盒打量著,只是這木盒看起來就很不便宜,等到打開木盒以后里面有張黑色的稀有金屬所制成的會員卡。
卡片散發著悠悠的金屬光澤,上面用行體書寫著東方匯三個龍飛鳳舞的鎏金大字,讓人覺得非常的神秘和尊貴。
趙山河拿起這張會員卡疑惑的問道:“寧姐,我還不知道這東方匯是什么地方?”
寧資似乎并不意外趙山河不知道,于是她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東方匯是周姨旗下的一家私人俱樂部,就在淮海中路那邊,這里所有的會員都是我們這個大圈子里面的成員,會員等級分為三個等級,黑金會員、白金會員、鉆石會員……”
接下來寧資就詳細的給趙山河介紹了有關東方匯的具體情況,趙山河對于東方匯也有了初步的認識和了解,這跟他的猜測差不多,東方匯屬于周姨這個圈子的專屬俱樂部。
寧資的介紹也非常的詳細,因為她對趙山河態度越來越重視,東方匯的黑金會員周姨說送就送,可見周姨對趙山河是多么的重視。
至于趙山河所說的他只是周姨的保鏢兼司機,寧資覺得那純屬趙山河忽悠加扯淡,連他和黃天略都只是東方匯的白金會員啊。
趙山河聽后笑瞇瞇的說道:“既然是咱們的地盤,那我就去溜達溜達。”
寧資這時候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山河,我覺得周姨讓你去東方匯,應該沒有那么的簡單。”
趙山河眉頭微皺道:“寧姐,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寧資有些猶豫要不要說,趙山河立刻識趣的說道:“寧姐,你放心,我這人最擅長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就當弟弟欠你個人情。”
趙山河這么會來事,寧資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她這才緩緩說道:“東方匯的負責人是池子騫,周姨對他有些不滿,他跟徐家走的有些太近了,而徐家如今對周姨最為不滿,跟這個圈子也有些貌合神離。”
當聽到寧資這句話后,趙山河似乎明白周姨的用意了,他連忙說道:“寧姐,多謝了。”
果然,他就知道周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讓他去這什么東方匯,原來這是給自己交代的一個任務啊,只是得自己領會真實意圖。
寧資緊接著又說道:“還有就是,你今天所見過的徐家徐興偉今晚在東方匯有私人聚會,邀請了不少在上海的會員參加。”
徐興偉趙山河知道,就是今天那個離開時對自己報以微笑的帥哥,也是今天參會里面最年輕的代表。
有關他的情況,黃天略上午的時候都給自己說了,還說這個徐興偉跟上次他見過的蘇景辰非常的不對付,兩家因為都在蘇省那邊,所以才會如此。
這對趙山河來說又是一個關鍵信息,看來周姨讓他去東方匯還真沒以后那么簡單。
趙山河回過神后非常客氣的說道:“寧姐,改天我請你吃飯。”
寧資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就是要讓趙山河欠著她的人情,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
再者,現在這個圈子氣氛非常的詭異,四大家族在中樞資本不知道安插收買了多少人,他們對周姨是越來越不滿的,如果不是上面的大佬壓著,可能早就要逼宮了。
趙山河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周姨身邊,絕對沒有表面那么的簡單,她希望趙山河能給周姨排憂解難,所以才會這么幫趙山河,這就是其次原因。
這會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趙山河跟寧資再聊了幾句以后,就將會員卡重新裝進了紫檀木盒里面,隨后準備下樓前往東方匯。
趙山河今天沒開車,跟著周姨一起來的,這會就只能打車前往東方匯了。
只是還沒等他下樓,就接到了忠叔打來的電話,這電話肯定是周姨給忠叔的。
忠叔說已經讓老洋房的保鏢把路虎攬勝給他送過來,現在應該馬上就到外灘金融中心了,趙山河就說他已經下樓了,讓直接開到路邊就行了。
大概等了不到十分鐘,趙山河就看見他昨天開的那輛路虎出現在視野內了,等到路虎停穩后才發現送車的就是昨天見過的那個年輕保鏢,好像叫什么劉冬。
劉東下車后快步走到趙山河面前道:“趙哥,忠叔讓我給您送車。”
趙山河客氣的說道:“是你啊,辛苦了。”
劉冬有些木訥的說道:“趙哥記得我啊。”
趙山河哭笑不得道:“你小子真會說話,我昨天才見過你,不至于今天就忘了吧,我記性沒那么差。”
劉冬撓著頭有些尷尬的笑著,趙山河接過車鑰匙以后隨口說道:“對了,你是回思南路還是有別的事,如果是回思南路,我順路可以把你捎過去。”
劉冬連忙說道:“不用了趙哥,忠叔給我放了會假,我正好約了朋友,可以晚點再回去。”
趙山河試探性的問道:“女朋友?”
劉冬好像被拆穿了心思,傻笑著也不說話,顯然是女朋友。
趙山河稍顯放心,瞧這樣子不像是騙人的,他就怕劉冬見的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誰讓劉冬就是周姨身邊的人。
趙山河如今到了周姨身邊后,最先要摸清楚的就是這些保鏢的底細,因為這些人距離周姨太近了。
跟劉冬打過招呼以后,趙山河就按照寧資所給的地址前往位于淮海中路的東方匯,這好像也是一個老洋房的位置,畢竟淮海路兩邊的老洋房是最多的。
既然周姨讓他今天去東方匯,說不定就是讓他去湊湊徐興偉的這個熱鬧,畢竟他今天已經見過徐興偉了,徐興偉也認識他了。
趙山河從這邊開了半個小時后,終于到了東方匯所在地方,只是他剛從主路拐進東方匯所在的這條小路里,就有輛白色的賓利歐陸突然彎道超車插到了他的前面,差點就讓他給撞了。
趙山河有些惱火,這路口本來就窄,你這么著急的是準備投胎啊。
于是趙山河就猛踩油門追了上去,差點撞車連個對不起都不說,這魔都的有錢人都這么沒素質的么?
只是還沒等趙山河追上,他就看見這輛賓利歐陸打了右轉燈,準備向著旁邊的一個獨立花園老洋房右拐,趙山河這才注意到這就是東方匯的所在地。
于是趙山河在對方減速的時候,猛然加速搶先在對方前面拐到了東方匯的門口,這次輪到賓利歐陸差點撞到趙山河的路虎了。
這讓趙山河非常解氣,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時候東方匯的黑色大門緩緩打開,就當趙山河準備開著路虎攬勝進去的時候,賓利歐陸的主人卻徑直下車,氣勢洶洶的攔在路虎攬勝的面前。
那趾高氣揚的樣子,顯然是想讓趙山河給他一個解釋。
當看清楚賓利歐陸的主人后,趙山河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他沒想到會是這個女人。
早上剛見過,晚上這又見面了,而且中間還沒少聽她的故事。
因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姚家的裴云舒,裴少婦。
這還真是緣分啊。
只是趙山河瞬間就反應過來,裴云舒今晚也來東方匯了,難道是徐興偉也邀請了裴云舒?
聯想到上午開完會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談笑風生的樣子,趙山河覺得大概率是這么回事。
徐家跟這個圈子如今的關系很微妙,裴云舒這個女人的手腕又不簡單,趙山河覺得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參加徐興偉的這個聚會,因為他們都代表著背后的徐家和姚家。
難道說這兩人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說姚家和徐家又有什么利益勾兌?
按道理裴云舒這種姚家如今的掌權者,不會屈尊跑來參加徐興偉組織的聚會,徐興偉也只是徐家那位族長的小兒子,再者她多多少少還是要避嫌的。
可是裴云舒既然來了,那就別有用意。
當認出是裴云舒以后,趙山河就笑意盎然的緩緩下車,徑直走向了裴云舒。
裴云舒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身黑色蕾絲綴邊的緊身連衣裙,將她的豐腴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深V領口恰到好處地展現著誘人曲線,裙擺剛過大腿,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踩著細高跟,外面隨意搭了件質地柔軟的白色披肩,卻更添幾分隨性下的魅惑。
在夜色當中,裴云舒就像一朵盛放的、帶著刺的黑玫瑰。
裴云舒原本飽滿的胸脯因生氣而微微起伏,黑色連衣裙的領口隨之波動,蕩起誘人漣漪。
可當她看清從路虎駕駛座下來的男人面容時,臉上的怒容瞬間冰雪消融,轉而化作一抹極為動人的嬌笑,那笑容里帶著三分驚訝,七分玩味,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裴云舒玉指輕撫胸口,更襯托出黑色蕾絲下面那片雪白,然后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聽起來格外撩人的說道:“我當是誰這么厲害,開車如此的霸道,原來是弟弟你啊,可真嚇死姐姐了。”
趙山河也立刻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上前態度顯得很誠懇道:“原來是姐姐你啊,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姐姐你開車也很霸道啊,剛才在路口我差點就撞上去了。”
“撞上去?”
裴云舒捕捉到這個詞,紅唇微翹笑意更深了些,眼神卻銳利地審視著趙山河道:“弟弟這么想撞我啊?”
趙山河是正兒八經的撞,裴云舒這個撞明顯有些不正經啊。
果然懂開車。
趙山河心里不禁感慨,這女人還真是風騷啊,可不能著了她的魔。
于是趙山河打了個哈哈,巧妙的將話題引開,目光投向東方匯那低調而隱秘的大門說到:“姐姐這是專程來參加徐公子聚會的?”
裴云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將一軍。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邊精致的鎖骨和鉆石項鏈閃爍的光芒,反問道:“怎么,難道你不是嗎?”
趙山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肯定道:“我不是。”
“你不是?”裴云舒似乎有些意外道。
回過神后裴云舒向前走了兩步,距離趙山河更近了些,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聲響,一股清冽又迷人的香水味伴隨著她的靠近愈發濃郁。
等到走近后落落大方的承認道:“但我是。”
當她說完這句話后,便意味深長地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趙山河的雙眼,緊身連衣裙包裹下的身軀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自信與壓迫感。
趙山河也毫不退縮地迎著她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兩人就這樣站在東方匯門口,一個性感明艷,姿態慵懶卻暗藏機鋒,一個年輕沉穩,看似平和卻寸步不讓,似乎都想從對方的眼神里找到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