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內。
柔和的光暈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寧凡與靈虛仙子纏繞在一起，兩人氣息交融，靈力如同兩條奔騰的溪流，在《陰陽玄經》的引導下循環往復，每一次循環都帶來細微卻真實的提升。
靈虛仙子緩緩睜開美眸，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沾染了一絲雙修時特有的迷蒙水汽，恰好捕捉到寧凡的表情。
她輕哼一聲，帶著一絲慣有的清冷與無奈，似是為化解尷尬，靈虛仙子緩緩開口。
“弟子寧凡，你的身價應該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吧，從一層到八層，少說也揮霍了四萬多枚靈石，你哪來這般豐厚身家？”
靈虛仙子語氣中帶著探究，顯然對寧凡的資源來由頗感意外。
寧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光芒閃動。
“嘿嘿，圣女殿下慧眼?！?/p>
“靈石嘛，小子手中確實所剩無幾了，不過……”
寧凡故意拖長了尾音，心念一動，一枚通體翠綠、散發著柔和光暈、表面流淌著玄奧金色紋路的奇異果實，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果實出現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靈氣彌漫開來，連屏障內的陰陽氣都似乎變得更為活躍精純。
當那枚菩提果清晰地映入靈虛仙子眼簾時，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睜大，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不僅僅感受到菩提果中蘊含的遠超尋常靈石的磅礴精純靈力，更捕捉到了那絲絲縷縷、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奧道韻！
若能將其煉化，對自身對修煉的理解怕不是都會提升許多。
這東西這絕非尋常天材地寶！
“這是什么東西，你從何而來？”
靈虛仙子凝視著寧凡，似乎要將后者看穿一般。
寧凡嘿嘿一笑，將那枚誘人的菩提果在指尖靈活地轉了轉，眼神閃爍的打著哈哈。
“圣女殿下不用多問，這不過是小子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秘密而已?！?/p>
靈虛仙子嘴角微微一撇，但一想到誰都有秘密，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既然修煉資源已有，兩人不再多言，各自收斂心神。
再次運轉功法。
天空中一縷縷粉紅色的陰陽氣融合進菩提果中，寧凡再將菩提果煉化，菁純的靈力灌注進寧凡和云清瑤的身體，在二人的經絡中不斷的游走，被二人吞噬、煉化。
時間緩緩流逝。
寧凡和靈虛仙子的修煉達到巔峰，二人的靈力水乳交融后再分開，重新回到各自的體內。
寧凡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四枚菩提果和陰陽氣被煉化，他體內玄極境巔峰的壁壘已薄如蟬翼。
只待一個契機便能轟然破碎，踏入地極境。
不光如此。
由于煉化四枚菩提果，寧凡和靈虛仙子均是感覺到，自己對‘修煉’的理解深厚許多。
這正是菩提果的效果??！
日后寧凡和靈虛仙子的修煉之路將會更加清晰，根基更容易得到積攢?。?！
“呼——”
寧凡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吐出，他心中有那么一絲絲不滿。
這可是陰陽塔第九層，而且還煉化四枚菩提果，寧凡境界竟然沒有實質性的提升??？
依舊是玄極境巔峰而已，只不過處于隨時可以突破地極境。
不過寧凡并未選擇突破。
他還在等。
等一個可能的靈脈大圓滿契機。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靈虛仙子捕捉到。
她沒好氣地又瞪了寧凡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淡淡的告誡。
“弟子寧凡，你莫非是對修煉的結果不滿意？”
“你可知你這境界提升的速度，若是傳揚出去，莫說陰陽神宗，便是放眼整個清流域，那些所謂的天驕榜在榜者，都得驚掉下巴，簡直是聳人聽聞。”
“這你若是不滿意，那可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寧凡被她數落，訕訕地撓了撓頭。
“嘿嘿嘿，圣女殿下教訓的是?！?/p>
“不過嘛，小子斗膽問一句，圣女殿下您，有沒有那么一點點習慣和小子的雙修？”
靈虛仙子被寧凡這直白又帶著幾分曖昧的問話弄得呼吸一滯，絕美的臉龐瞬間飛起兩朵不易察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精致的耳垂。她猛地別過臉去，避開寧凡那灼灼的目光，語氣帶著羞惱和強裝的冰冷。
“習……習慣？！”
“弟子寧凡，你在做什么春秋大夢，莫說兩三年，便是十年、百年，甚至……一輩子！本殿也絕不可能習慣這等……這等……”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被迫的親密，最終化作一聲冷哼。
“休要癡心妄想！”
寧凡卻敏銳地從她那略顯慌亂的態度和那句脫口而出的‘一輩子’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雙眸瞬間亮得驚人，嘴角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絲狡黠和得意。
“哦？這樣啊，那圣女殿下的意思是不是說……暫時，嗯，暫時不打算取小子的性命咯？”
屏障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靈虛仙子身體微微一僵，沒有立刻回答，她內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波瀾。
是啊。
從最初的羞憤欲絕，恨不能將其挫骨揚灰，到如今，她內心深處，那份濃烈的殺意，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難以理清的復雜情緒，有無奈，有認命，甚至……還有一絲絲連她都不愿深究的、因實力提升帶來的奇異滿足感？
這不對！
這絕不應該！
她是高高在上的陰陽神宗圣女，貞潔被一個入門弟子所奪，這本是奇恥大辱，不死不休！
可為何……
靈虛仙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
算了。
權當是一場交易吧。
自己從這‘登徒子’身上，確實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好處。
最初的破境，現在陰陽塔的重游，菩提果的造化。
都是十分難得的機緣。
如此想來，心中的那份糾結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甚至還隱隱覺得有些‘劃算’？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仿佛剛才的波動從未發生。
“哼，本殿行事，自有考量，豈容你妄加揣測，等諸峰會武結束后，本殿自會取你性命！”
她頓了頓，似乎為了轉移話題，手掌一翻，幾片散發著古老氣息、邊緣微微卷曲泛黃的古卷殘頁出現在她手中。
“對了。”
“你之前托我查探的那個‘葉紅蓮’和‘天璇圣地’的消息，本殿幫你尋到了。”
寧凡精神一振，立刻收斂了嬉笑，目光灼灼地盯著靈虛仙子手中的殘頁，聲音亢奮道。
“圣女殿下，您真查到了？”
要知道，寧凡當時也嘗試過搜索‘葉紅蓮’和‘天璇圣地’的信息，只不過一無所獲。
果然啊。
還得是身處高位的靈虛仙子有手段。
葉紅蓮。
那個第一個取代云清瑤、自稱來自天璇圣地的神秘女子，其身份之謎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靈虛仙子將殘頁遞到寧凡面前，同時語氣帶著一種疑惑，她緩緩開口道。
“弟子寧凡，你究竟在打探什么？你所問的這個‘葉紅蓮’，根據我所能查到的信息，不過是一個上古時期死掉的天璇圣地的圣女后補而已，她為何會讓你在意？”
寧凡：“……”
寧凡：“?。 ?/p>
“什么？！”
寧凡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上古時期，
已經死掉的天璇圣地圣女候補！？
??？！
等等。
若是葉紅蓮早已經死掉。
那那個與他數次肌膚相親、靈力交融、甚至共享了《天璇心經》的‘葉紅蓮’究竟是誰？！
不。
正準確的問題應該是‘那葉紅蓮究竟是什么’。
“咕嚕。”
寧凡吞咽一口口水，內心之中的思緒宛若驚濤駭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