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上人緩緩的說著一些常人聽不懂的修煉口訣。
大概只花了半炷香時間,云逸上人便誦念完了通篇【玄關破障訣】。
玉林上人過目不忘,只聽一遍便將通篇千余文牢記于心。
傳授完畢后,云逸上人道:“吸收陣眼靈力沖擊生死玄關,外人無法相助,需要你自身意志,我在此只會讓你分心,你安心沖關,我在外面為你護法。”
云逸上人拱了拱手,轉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老三。”
他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道:“保重。”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
石門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整個空間,便只剩下了玉林上人一人。
他靜靜地站在池邊,目光凝視著池中的金色液體。
那些液體緩緩流動,偶爾泛起漣漪,發出輕微的聲響。金色的霧氣從液面上升騰而起,在他周圍飄蕩。
玉林上人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些霧氣隨著呼吸進入體內,頓時化作溫熱的暖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那種感覺,如同浸泡在溫泉之中,舒適無比。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他睜開眼睛,緩步而行,當他的腳踩在靈池上方時,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階梯托住了他。
玉林上人凌空而行,每一步仿佛都發出了真實的腳步聲。
片刻之后,他走到了池中那方石臺之上。
石臺不大,剛好可以容納一人盤膝而坐。石臺的材質與池壁相同,都是晶瑩剔透的白玉,觸感溫潤,帶著淡淡的涼意。
玉林上人在石臺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開始調息。
他沒有急于引靈力入體,而是先讓自已的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心跳逐漸變得緩慢而有力。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轉,周而復始,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玉林上人感覺自已的心神已經徹底平靜下來,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身下的金色液體上。
那些液體近在咫尺,觸手可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液體中蘊含著的浩瀚力量,正在向他招手。
但他沒有急于動手。
他再次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默默剛才云逸上人傳授他的【玄關破障訣】中的第一層引霧口訣。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那路線爛熟于心,每一個細節都了然于胸,他才再次睜開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波瀾,沒有期待,沒有畏懼,只有一片平靜。
那是歷經無數生死大戰之后,才能淬煉出的平靜。
那是獨自生活在天魁峰兩百多年的平靜。
那是焚天戰神的平靜。
他緩緩伸出雙手,掌心向下,懸于金色液面之上。
然后,他開始運轉功法。
起初,池中并無變化。
但隨著他功法運轉,那些金色的液體開始緩緩流動起來,以他身下的石臺為中心,形成一個緩慢的旋渦。
旋渦越來越大,越來越快。
金色的液體開始升騰起更加濃郁的金色霧氣,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些霧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玉林上人閉上眼睛,開始引導那些霧氣入體。
霧氣一入體,頓時化作洶涌的靈力洪流,順著經脈瘋狂涌入。
那靈力之浩瀚,之精純,遠超他的想象。僅僅是這一瞬間涌入的靈力,便相當于他苦修數月的成果。
經脈傳來微微的脹痛感,那是經脈在承受著巨大壓力的表現。
玉林上人面不改色,繼續運轉功法,引導著那些靈力按照既定的路線運行,最終匯入丹田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霧氣涌入體內,轉化為精純的靈力,充實著他的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一定程度,丹田隱隱有脹滿之感時,他知道,該進行下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引池中的金色液體入體。
不是霧氣,而是真正的液態靈力。
他運轉功法,掌心向下,對準下方的液面。
一縷細如發絲的金色絲線從池中升騰而起,順著他的掌心,緩緩進入他的體內。
那一瞬間玉林上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從經脈深處炸開。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在經脈中穿過,仿佛有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同時在切割他的奇經八脈。
玉林上人的額頭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而下。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引導著那道金色絲線,在經脈中緩緩運行。
金色絲線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傳來陣陣焦灼般的劇痛。但與此同時,那些被灼燒過的經脈,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寬闊。
這便是修士常說的洗經伐髓。
只有將經脈中的雜質徹底清除,讓經脈變得足夠堅韌,才能承受日后更加浩瀚的靈力沖擊。
但這個過程,也是極其痛苦的過程。
那種痛苦,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人崩潰。
但玉林上人沒有崩潰。
他是人間最后的戰神,他的戰意遠超常人想象。
面對浩瀚靈力沖擊經絡時的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旁人或許早就堅持不住,而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每多一道金色絲線入體,痛苦便增加一分。
到了后來,他的經脈中同時有數十道金色絲線在運行,那痛苦之劇烈,幾乎要超出人類承受的極限。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渾身汗如雨下,將衣衫都浸透。
玉林上人感覺自已似乎要死了。
他心中暗暗苦笑,因為他從沒有想過,自已有朝一日會被靈力撐破身體而死。
就在這時,一股詭異的陰煞之氣開始進入他的身體內。
讓他努力平復的內心,竟然漸漸的變的暴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