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悟道友,此鐵片不凡,看來你遇上了機緣。”虛庚的聲音突然響起。
英悟和宋文扭頭,這才注意到原本被人重重圍著的虛庚,已至身側。
“我也不知這是何物。神識探查之下,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虛庚道友,你可有所發(fā)現(xiàn)?”英悟問道。
虛庚搖了搖頭,“老夫也看不出異樣。不過,既然此鐵片能讓劫雷凝而不散,必有其不凡之處。道友可嘗試煉化,或有意外之喜,也未可知!”
話落,虛庚眼眸微動,目光從鐵片上移開,落在了英悟的臉上。
“英悟道友,此物就埋藏于我神血門之內,幾萬年來都無一人有緣得見。如今,道友剛到宗門數(shù)年,此物便現(xiàn)世,還被道友所得。道友還真是身懷大機緣之輩!”
英悟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
“不過是碰巧而已。虛庚道友高看在下了。”
虛庚的雙目,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帶著幾分探究,又有些意味深長。
這時,宋文開口道。
“英悟,鐵片上的那縷劫雷,你可有用處?若無,可否交由我來處理?”
英悟道,“極陰,你若有用,自取便是。”
“多謝。”
宋文說完,突然心中一陣犯難。
他不知該如何將劫雷從鐵片上剝離下來。
強行剝離,很可能令劫雷潰散。
略作思索后,宋文的指尖驀然竄出縷縷銀色電光。
電光攢射,如靈蛇般在空中蜿蜒游走,緩緩靠近鐵片。
他試圖利用電光,引動劫雷,使之自行脫離鐵片。
然而,當銀色電光碰觸到鉛灰色的劫雷時,前者竟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驀然潰散。
見此,宋文臉上微微一僵。
接著,他又喚出了雷夔翅,卻并未如往常一般在他背后顯現(xiàn),而是緩緩朝著鐵片靠去。
那縷劫雷,顯然是自行依附在鐵片上的。
宋文猜測,這或許與鐵片自身的質地和屬性有關。
而雷夔翅乃雷系極品靈寶,或可引誘劫雷主動依附。
可是,即便雷夔翅貼在了鐵片之上,劫雷卻未有半點反應。
宋文不得不收起了雷夔翅,然后問道。
“虛庚前輩,英悟道友,二位可有辦法將劫雷從鐵片上剝離下來?”
“極陰,老夫可否先問一問,這劫雷你欲作何用途?”虛庚反問道。
宋文道,“我修煉的一門秘術,需引雷入丹田。我想試試,能否將劫雷引入丹田。”
“引雷入丹田?!好生玄異的秘法。”虛庚贊嘆一句,但卻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道,“以老夫之見,劫雷恐怕無法剝離。但可先煉化鐵片,再將鐵片收入丹田,便能將劫雷一并收入丹田。不過,若不事先抹去劫雷,只怕難以煉化此鐵片!”
按照虛庚的說法,無疑陷入了死局。
若不煉化鐵片,便無法將劫雷收入丹田;可若有劫雷存在,又無法煉化鐵片。
更何況,鐵片乃英悟之物。
英悟對宋文向來慷慨,宋文亦一向臉皮夠厚,但也不便張口索要這鐵片。
“極陰,倘若這劫雷對你當真有大用,那你就將鐵片一并收下吧。”英悟出聲。
宋文眼眸微抬,看向英悟。
英悟對他,倒還真是毫不吝嗇,半點不將他當真外人。
虛庚亦詫異的看了一眼英悟,似乎驚詫于英悟竟如此厚待宋文。
“孤闕,你可有辦法剝離劫雷?”宋文一時想不到辦法,只得向孤闕求助。
孤闕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等了幾息后,方才開口。
“你試試‘破法神目’。此瞳術,可削弱寶物與修士之間的感應,眼下或有奇效。”
宋文聞言,倒也不遲疑,雙眸迅速變得猩紅。
緊接著,兩道血色光束自眼眸中射出,映照在鐵片之上。
鉛灰色劫雷,瞬間如同被無形之力攫住。
劫雷原本在鐵片上肆意盤繞,當血色光束映照其上時,驟然一滯,變得遲緩、凝澀,如同陷入泥沼的靈蛇。
宋文心頭一振,卻不敢大意,雙眸中的血光愈發(fā)濃烈。
那縷劫雷突然顫動起來,發(fā)出‘滋滋’的刺耳鳴響,好似不甘被剝離,在劇烈抗拒、掙扎。
但僅僅一縷劫雷,其力量終究有限。
鉛灰色的雷光驟然騰空,失去了依附之物,在半空中瘋狂扭動,仿佛一條被激怒的毒蛇。
宋文早有準備,右手虛抬,雷夔翅再次顯現(xiàn),朝著雷劫罩下!
雷夔翅的一雙黑色羽翼,蜷曲成團,恍若一個球體,將劫雷團團圍住。
如此一來,便不怕劫雷破空而去,也不擔心其自行崩碎潰散。
“成了。”
宋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雙眸中的猩紅緩緩退去。
“英悟,多謝成全。”
宋文說著,一把抓過鐵片,將之遞到英悟面前。
“此鐵片,我不敢再妄求。還請收下。”
英悟也不拒絕,收起鐵片后,應道。
“劫雷于我本就無用,能助你一臂之力,正合其用。”
“虛庚前輩,亦多謝前輩你了。”宋文道。
虛庚道,“老夫可沒出上什么力。不過,極陰你竟精通‘破法神目’,倒是令老夫有些意外。”
“區(qū)區(qū)瞳術而已,怎能入前輩法眼。”宋文道。
“小友可別過于自謙。”
虛庚話鋒一轉,又道。
“英悟道友,老夫此番順利渡劫,乃神血門一大喜事。老夫打算,于三日后,舉行飛升大典,舉宗慶賀和犒賞全宗上下所有門人。”
“另外,宗門之外,還有不少遠道而來、觀禮的道友和同仁。屆時,老夫為你引薦他們。”
“三日后,英悟道友,極陰,你們二位可一定要出席大典。”
“一定。”面對虛庚的示好和邀請,英悟只淡淡的回了兩個字。
但是,宋文卻是鄭重的抱拳道。
“能得前輩邀請,乃晚輩三生之幸。晚輩必會前往。”
“好!”虛庚嘴角含笑,面露滿意之色。
接著,他便轉身離去。
同時,他朗聲對周遭圍觀的門人吩咐道。
“本座此次順利渡劫,宗門上下,皆有大功。”
“三日后,本座將于宗門之內,舉行飛升慶典,全宗同樂,共襄盛舉!”
“神血門所有門人聽令:即日起,打開山門,凡是前來祝賀者,不論修為高低、出生貴賤、過往恩怨,皆是神血門貴客,皆可入神血門,參與慶典。所有弟子,不得怠慢,亦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