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聲音不疾不徐,把他們從進入域外戰場后的經歷,全部敘述了出來。
經過他巧妙的加工。
一些不利于他們的信息,被一語帶過甚至干脆不提。
一些有關于萬歸元一方的爭議卻被他刻意放大,引導向不利的一方。
“最后一次追擊,為保險起見,我們剩余的一千兩百余人全員出動,但卻沒想到,九幽等人竟以身為餌,把我們引入了問仙城的陷阱之中。”
當玄澈的最后一道話音落下,這片空間已經變得一片寂靜。
只有海水涌動之聲在清晰響起。
片刻后。
眾多冰冷的目光同時投向幽州一方,落在了溫天勝和圣宮宮主二人身上。
“二位,你們兩宗修士勾結問仙城,讓我等勢力天才損失殆盡。”
“你們,是否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圣宮宮主是一名容貌秀美的美婦。
大乘初期修為。
在聽到眾人那冰冷的話音后,她面色一陣變換。
瑤光她們勾結問仙城?
這怎么可能?
她心中是一萬個不相信的。
但玄澈的話有理有據,她一時之間又難以辯駁。
就在圣宮宮主不知要如何回應之際,溫天勝突然冷笑一聲,“笑話,玄澈所說之話只是空口白牙,沒有一個實質性證據。”
“我御獸宗和玉鼎宗不和,玄澈又是玉鼎宗修士,溫某很懷疑,玄澈是在故意誹謗。”
聽到溫天勝的話,玉鼎宗宗主面色一冷,“溫天勝,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玄澈陷害你御獸宗?那圣宮呢?我玉鼎宗和圣宮可沒有絲毫不和。”
溫天勝冷笑,“或許你玉鼎宗想做幽州東部區域的老大,想要趁機將我御獸宗和圣宮一起打掉也說不定。”
聽到溫天勝的話,圣宮宮主看向玉鼎宗宗主的目光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神情中透露出不加掩飾的敵意。
玉鼎宗宗主氣急。
想做幽州東部區域的老大?
說實話,他的確這么想過。
但卻還從沒有付諸過行動,這溫天勝明顯就是在栽贓!
偏偏圣宮宮主看樣子,還相信了!
艸!
他心中暗罵,隨即目光一閃,“玄澈是我玉鼎宗弟子,曹天又怎么說?”
“難道古神殿也想嫁禍你?”
說完,他臉上劃過一抹譏笑。
這溫天勝不是想挖坑嗎?
這個坑可不小。
他能掉下去,溫天勝同樣也能。
古神殿勢力強大,古神殿殿主更是霸道至極。
溫天勝一個回答不慎,定然會招惹到古神殿殿主,二人最好因此結仇……
玉鼎宗宗主的想法很好。
但他卻嚴重低估了溫天勝的面皮,溫天勝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斜眼瞥了玉鼎宗宗主一眼,“曹天是曹天,古神殿是古神殿。”
“你以為古神殿像你玉鼎宗一樣,都是一丘之貉?”
玉鼎宗宗主臉都青了,“你強詞奪理!”
溫天勝哼了一聲,“我這是就事論事。”
“夠了!”
就在這時,滕州一方,一名黑瘦中年修士突然冷冷開口。
黑瘦中年名為木魁,是滕洲神木宗宗主。
神木宗,滕洲最強勢力,宴山便是來自這一宗門。
他盯著溫天勝,語氣森寒,“溫宗主,空口白牙的確不能當做證據,但也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否定的。”
“是啊,你也承認不能當做證據吧?既然如此,你憑什么質問溫某?”溫天勝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木魁面色一滯,沉著臉道,“因為在場之中你嫌疑最大,你有責任為此事做出證明。”
“笑話。”
溫天勝斜眼看向木魁,“你長得黑不出溜奇形怪狀的,我懷疑你是人族叛逆與海族烏豬鯨族茍合生下的雜種,建議你去死,不想死就把你爹娘叫來證明一下,你有責任為此事做出證明。”
“你!”
木魁大怒,“溫天勝,你找死!”
木魁一陣羞怒。
他身上綠光爆發,懸浮在空中,如同一個綠色的太陽般。
這方天地瞬間被照耀成了綠色。
一股如同天威般的浩蕩威壓彌漫開來。
“怎么?說不過就動手?”
“你以為爺爺是嚇大的啊!”
溫天勝冷笑。
氣息擴散。
空間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來。
水波所過之處,綠光消退。
轉眼間。
這方天地已經一分為二。
一半綠光彌漫,企圖擴張。
一半水波蕩漾,不斷沖擊著綠光。
兩方空間中盡皆彌漫著浩蕩威壓,彼此沖撞交鋒。
水波與綠光接觸的界限處,虛空都在扭曲。
“二位,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霸道的金光爆發,在這片天地間橫掃而過。
綠光瞬間散去,水波般蕩漾的空間也是被瞬間撫平。
溫天勝神色一閃,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溫道友,玄澈和曹天所說只是一面之詞,的確還不能因此而做出定論。”
“但諸位道友也并非輕信盲從之人,諸位的判斷,肯定有一定的依據。”
古神殿殿主看著溫天勝,霸道的聲音緩緩響起。
溫天勝聞言,看了看四周。
察覺到眾人眼中的不善,心中暗暗叫苦。
萬歸元這小子陰險奸詐、膽大包天。
九幽又對他言聽計從。
對于萬歸元和九幽等人到底有沒有勾結問仙城,他心里也沒底。
要是問仙城開出足夠豐厚的條件,這小子說不定真的會與問仙城修士勾結。
但話雖然這么說……
錯是絕對不能認的。
面對眾人那不善的目光,溫天勝冷哼一聲,“既然諸位都如此認為,溫某無話可說。”
“但溫某為人向來為人謹慎,若是諸位能夠拿出實在證據,溫某無話可說。”
“但若只是全憑主觀判斷,沒有絲毫證據,恕溫某不認!”
聽到溫天勝那鏗鏘有力的話音,古神殿殿主深深看了溫天勝一眼,“溫道友說的對,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八洲隊伍活下來的修士不止玄澈和曹天二人。”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在此繼續等待,待所有人歸來,再做決斷。”
“若絕大部分人的說辭切合玄澈與曹天的判斷,那溫道友,不論你認與不認,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