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瀾古星的蒼穹。
陡然被撕裂了。
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宛如深淵巨口,在天穹之上蔓延開來。
只見得,一艘艘堪稱是龐然大物的神船自裂縫中緩緩駛出,破入天瀾古星的大氣層,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
正是來自于人族東方宇宙疆域各方超然勢力的神船。
每一艘都長達千丈、萬丈,如同移動的行宮,通體流轉著神性光輝,旌旗招展,獵獵作響。
沒有停留在星域邊緣,而是徑直來到了天瀾古星。
一艘艘巨大神船的從天而降,自然引起了整顆天瀾古星的沸騰。
地面上,無數修士抬起頭,望著那遮蔽半邊天空的神船,瞳孔中滿是震撼與茫然。
尤其是見到了神船上那迎風飄揚的戰旗,更是驚心駭神。
“那是……傳說中東皇界三大主宰勢力之一的天武神朝之神船!我的天,他們怎么會降臨天瀾古星的?”
瀾石城內,有老一輩圣人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很是震驚。
他活了數千年,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雖然一生都未曾離開過冥瀾星域,但東皇界好歹是人族東方宇宙疆域的上界,古往今來無數圣人飛升之地,自然或多或少都聽聞過相關傳說。
天武神朝,更是屬于東皇界內三大主宰勢力之一,傳承無數萬年。
這等主宰勢力之神船陡然降臨,毫無疑問是驚震星域的大事件。
“不止只是天武神朝!還有長生殿、東皇宮……東皇界的三大主宰勢力都來了!”
“蒼天界也來了,還有神天古界、太虛古界、精靈皇界!”
“這些可都是人族東方宇宙疆域最頂尖的超然勢力,平日里能見到任何一方勢力就不得了,今日怎么全都來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圣者仰望蒼穹,渾濁的雙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天武神朝、長生殿、東皇宮、蒼天界、神天古界、精靈皇界、紫府神朝……任何一方,已經不是什么底蘊不弱于我們冥瀾星域,而是遠遠超越之!今日,各大超然勢力降臨天瀾古星,不對,降臨冥瀾星域,所為何事?”
“還能做什么?定然是為了那輪毀滅太陽星而來!”
不遠處,一位大圣沉聲開口:“雖然那輪毀滅太陽星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甚至讓我冥瀾星域被迫整體遷徙,就連七位神靈聯袂也無法阻擋。以前,我認為是毀滅的源泉,但如今東皇界三大主宰勢力,還有蒼天界、神天古界、精靈皇界這些超然勢力的共同降臨,毫無疑問說明了,毀滅太陽中必然蘊藏著天大的機緣。”
天瀾古星中,天下人都不是蠢的,根本不會認為這些超然勢力前來的目的,是為了營救他們。
否則,早就到來了。
如今降臨的目的是什么,很容易就猜想出來。
“該死的,這些所謂的超然勢力,在我冥瀾星域險些遭遇滅頂之災的時候,根本不曾出現。現在在過去了整整三十年后,知道大概率是天大機緣,這才出現,分明是想要摘我冥瀾星域的桃子!”有修士忍不住驚怒開口。
周圍,無數修士同樣憤慨。
如果這些超然勢力從一開始就出手,他們根本不會如此憤怒,但眼下才來,簡直太可恥了。
而且,瀾石大神已經前往了那輪毀滅太陽星,并且得知相關消息,瀾石大神已經派遣門徒弟子,封鎖了冥瀾星域。
毫無疑問,是不想消息外傳出去,讓冥瀾星域可以獨吞下來這輪毀滅太陽星內的天大機緣。
如今,怕是不成了。
“閉嘴!你不要命了!”有其他老輩圣者第一時間開口呵斥,又驚又怒,以圣域封鎖周圍進行隔絕,厲聲沉喝道:“那些神船上,隨便下來一人,都至少是圣王,甚至是大圣、半神層次,都足以橫掃如今的天瀾古星了!慎言,切勿禍從口出!”
聽的這番話后,城內無數修士既是驚怒,又是憋屈地看著那陸續從天而降的神船。
因為強如冥瀾星域,在這些超然勢力面前,也弱小無比,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前來奪取天大機緣。
瀾石城內,一處酒樓中,秦玄坐于靠窗的酒桌上,一邊品嘗本土特色美酒佳釀,一邊抬眸看著懸于瀾石城上空的各大勢力神船。
早就在各方超然勢力降臨冥瀾星域之際,他便率先一步踏入冥瀾星域內,且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天瀾古星上。
因為,秦玄早觀察到了,焱神日印還沒有徹底地從虛無之地中沖出來。
而且,感應到一股股極度強烈的時空波動。
以往,被焱神日印的毀滅風暴所掩蓋了。
來到天瀾古星后,距離更近了,便感應出來。
到了這時候,他哪里還不知道,這輪焱神日印并非是屬于這一世,很有可能是從其他時間段而來。
有可能是過去,也有可能是來自于未來。
亦或者是被封印在特殊的時空維度中。
不知因何緣故,降臨到這一世。
秦玄推算出來,這輪焱神日印距離完全出世,應該還需要三個月左右時間。
因此,沒有馬上前往,而是來到了天瀾古星進行等待。
這顆天瀾古星,非但是冥瀾星域的第一古星,蘊含著古往今來多位神靈留下的神跡,能夠抵擋焱神日印釋放出來的毀滅風暴,也距離得足夠近,能夠時刻觀察焱神日印的種種變化。
很顯然,如東皇界、神天古界、蒼天界等眾多頂尖星域古界,同樣是想到了這一點,降臨天瀾古星上。
秦玄抬眸,目光落在那一艘艘神船甲板上為首的年輕身影,每一人都氣勢磅礴,神輝繞體,血氣如獄,僅僅站在那里,便如同一輪璀璨神陽,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同樣,引起瀾石城內無數修士的矚目。
“天武神朝的神船上為首那位年輕天驕,好像是……武進神子!”
有人驚呼出聲,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