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翠……”
見他猶豫,林鈺揚起手,作勢要打。
大壯立刻就開始渾身哆嗦,“別別別,我說我說,總管,小翠是被李蕊勒死的……”
“你說什么!?”林鈺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見強子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沖過去雙手揪住大壯的衣領,“為什么?怎么會這樣?”
“強爺爺,你不知道,那天李蕊欺負小翠,小翠死命掙扎,結果李蕊就強行用手壞了她的清白,后來小翠跑出去說要告訴娘娘,告訴陛下,李蕊情急之下就把她抓了回去,給……給掐死了。”
“餓日你娘!!”
說完強子一拳狠狠打在他臉上。
砰——
這一拳力氣極大,大壯左邊的臉瞬間就凹了下去,再次昏迷不醒。
然而強子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好像瘋了,拳拳到頭,死命地打,一副不打死不罷休的樣子。
砰——
砰——
砰——
林鈺知道不能再讓他打了,否則真打死了他去哪套話啊。
“住手!!”
強子仿佛沒聽見那般,依舊用拳頭打,還用腳狠狠踹他。
林鈺一個箭步靠過去,單手扣住強子的手腕來了招擒拿手,將他身體掰過來。
“啊!!放開餓!”
強子反抗不得,被林鈺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青筋暴起,充血的眼珠子好像要從眼眶里噴出來,“放開餓!餓要殺了他!!”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小翠是你媳婦啊?”
二狗用烙鐵撥弄著已經點燃的炭火,嘆了口氣,
“唉,總管不知道,強哥很喜歡小翠,本來還想和她結對食的。但后來娘娘說要把我們調來慎刑司,這才作罷。這幾天小翠沒有給強哥送酥餅,強哥還納悶呢,沒想到已經遭了李蕊的毒手了。”
原來是這樣。
心愛的人被壞了清白,還被活活掐死。
這種事情,換做林鈺可能更忍不了。
但眼下大壯身上還有很多秘密,不炸出來,絕不能死。
林鈺放開強子,“你也聽見了,小翠是被李蕊掐死的,就算你把他殺了也不能報仇!現在你聽我的,先把他身上的秘密套出來,等我們把李蕊也關進慎刑司,他倆還不隨你處置?”
二狗也勸慰道:“是啊強哥,總管的話有道理,就算現在我們把他殺了也不能改變什么,反而會讓小翠的事情徹底死無對證。”
強子嘴角有血留下來,估計是把牙咬碎了。
疼痛使他逐漸冷靜下來,目光兇狠地看著林鈺,“你真能把李蕊扳倒?她可是太后的人。”
“只要有證據,三天之內,李蕊必死。”
“好,你若能是把李蕊送進慎刑司,以后我趙強唯你馬首是瞻!”
“還有我!”二狗也興奮地說,“林總管深得娘娘信任,以后肯定大有前途!”
林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大壯,“把他弄醒。”
“是!”
二狗來勁了,直接把整桶水全潑在大壯腦袋上。
嘩——
昏迷中的大壯打了個哆嗦,再次醒來。
林鈺靠在桌子邊上,雙手抱肩,陰森地說:“小翠的尸體誰處理的?在哪?”
大壯現在看人都重影,估計是腦震蕩了,語氣十分虛弱,“是我處理的,在……在御花園春暉堂后院的井里……別,別打我了……”
“李蕊還有哪些罪狀?你一一說出來,今天不為難你了。”
“李蕊……有個箱子,里面都是她偷來的寶貝,鑰匙在她脖子上掛著……還有幾個宮女是她的死忠……”
大壯一口氣說了幾個名字,林鈺都暗暗記下。
最后,他又昏了過去。
不能再打了。
雖說一個被送進慎刑司的太監死不死無所謂,但他是關鍵證人,日后還需要他給指認李蕊呢。
林鈺回頭,對兩人說道:“找大夫給他看看,別弄死了,我先回去,你們等我消息。”
“總管……”二狗滿臉諂媚,笑嘻嘻的樣子像只沙皮狗,“要不小的給您找幾個宮女舒坦舒坦?您和我們閹人不一樣,我們就算有女人也白扯,您可是能……嘿嘿嘿~~保證都冰清玉潔的!”
“別胡說八道,我們都是閹人,有女人也白扯!”林鈺往小凳子的方向斜了斜眼睛,后者會意,閉上嘴巴。
就在這時,有慎刑司的太監走了進來。
他應該是剛行刑完,手上還沾著血呢,“林總管,太后身邊的紫娟姑娘過來傳話,說讓你立刻去落鳳宮。”
“知道了,多謝公公。”林鈺看向強子和二狗,“趕緊給我研磨,快!”
蘇芷虞在太后那邊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光靠林鈺自己根本救不了。
而且林鈺也不認為慕容椿找他去是為了救蘇芷虞的,肯定也是去挨罰的。
那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李萬天。
但是李萬天不會見他一個奴才,所以這個時候找龐大海或者黃大發是最穩妥的。
只要能把這張口供遞給李萬天,今天蘇芷虞和他都會平安無事,否則……就不好說了。
那慕容椿看著慈眉善目,實則不是什么善茬,也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主。
再晚一會兒,恐怕連蘇芷虞都會受懲罰。
二狗不敢耽擱,立刻開始研磨,強子也將紙張準備好。
林鈺用毛筆沾了沾,奮筆疾書,很快便將口供寫好,再拿起大壯的血手按個手印,來到小凳子面前。
他還跪在地上,身體哆哆嗦嗦地不敢抬頭,可見嚇得不輕。
“總管……小的再也不敢了……”
林鈺蹲下身,單手抓住他的頭發,兇狠地說:“念你初犯,又沒有和李蕊茍且,今天就饒你一次,不過回去后該怎么做,知道么?”
小凳子如蒙大赦,連連給林鈺磕頭:“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回去后什么都不會說,以后事事都聽總管的!”
“這還差不多,起來吧,回麟德殿去。”
“是,多謝總管!”小凳子站起來,忙不迭地跑出去。
林鈺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陰沉。
其實他剛剛特別想把這小子做掉。
因為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強子和二狗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就這么當著他們倆的面把小凳子弄死,他倆難免不會有兔死狐悲之心。
自己不可能在皇宮里活成獨行俠,還是得有自己的嫡系。
大家相互有個把柄在手里攥著,以后也好相處。
起碼不用擔心背叛的問題。
因為背叛林鈺,就等于背叛自己,而林鈺的背叛也會讓他引火燒身。
誰的命都是命,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選擇同歸于盡。
林鈺將口供遞給二狗:“二狗,你機靈,趕緊去大明宮把這張口供交給龐大海,就說麟德殿小翠的尸體找到了,李蕊確實yin亂后宮,如果見不到他就去找黃大發也行,務必要快!”
“是,總管放心!”二狗收起玩笑,飛也似的跑出去。
而林鈺,則是去往落鳳宮。
他猜對了,蘇芷虞為了他,在這半個時辰里可是沒少受委屈。
原因也很簡單,那唐小騷本就是太后的人。
她和太后關系非常好,平時也伺候得殷勤。
倆人起了沖突,再加上昨天李蕊的事情,慕容椿自然不會給蘇芷虞好臉色看。
落鳳宮內,唐妃坐在椅子上,蘇芷虞坐在小馬扎上。
雖說是小馬扎,但是蘇芷虞在氣勢上是一點不輸,“太后,這件事情本就是唐妃不對,憑什么要罰林鈺,臣妾不同意!”
慕容椿自然還是半依靠在雕刻著鳳凰于飛的羅漢床上,十分慵懶且隨意,絲毫沒有把兩人放在眼里。
甚至在聽到蘇芷虞的話后,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漫不經心,好像在說一件極小的事情。
也好像蘇芷虞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覺得這事兒能由得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