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拐進杏花村的小路,看到前方那個熟悉的農家小院時,我和唐雅都愣住了。
院門口種著兩棵老棗樹,枝繁葉茂的,院墻是土坯砌的,上面爬滿了紫色的牽牛花,院門上掛著個舊燈籠,這不就是之前買我們藥方的那個李婆婆的家嗎?
唐雅拉了拉我的胳膊,聲音都有點驚訝。
“哎?這不是李婆婆家嗎?白小姐的媽媽……是李婆婆?”
我也覺得意外,剛把車停在院門口,院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李婆婆從里面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你們來啦,快進來吧,外面太陽大。”
我們跟著李婆婆走進屋,她坐下后,臉上的笑容收了收,眼神變得鄭重起來,看著我說:“小同志,其實我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說常灰山北山古墓的事。”
我和唐雅對視一眼,都坐直了身子,我開口問:“李婆婆,您怎么知道古墓的事?”
李婆婆嘆了口氣道:“因為那座古墓,是我們老李家的祖先修建的。”
“之前我讓你修復的那本《回春錄》,其實就是從那座古墓里帶出來的,除了《回春錄》,還有一本叫《混元訣》的秘籍,只不過后來世道太亂,混元訣被我弄丟了,只剩下了這本回春錄,說起來,我們老李家世代相傳的使命,就是保護那座古墓,不讓它被世人發(fā)現。”
我和唐雅都驚呆了,唐雅忍不住問。
“保護古墓?為什么啊?那里面藏著什么秘密嗎?”
李婆婆點了點頭,沉聲說:“里面藏著不少秘密,其中就包括,為什么跟咱們這幾個城市同姓的人,命運多舛的原因。”
“我本來打算投資建一座五城聯合歷史博物館,把古墓里的文物和秘密都藏在博物館里,大隱隱于市,這樣既能保護文物,也能守住秘密。”
“可沒成想,你居然發(fā)現了古墓的陪葬品,我的計劃也被打亂了。”
她頓了頓,看著我,語氣認真道:“事到如今,再藏著也沒用了。”
“與其讓盜墓賊把文物偷走,把古墓破壞,不如直接發(fā)掘出來,交給國家,為考古事業(yè)做份貢獻。”
“我知道你在古玩圈子里名聲越來越大,上次你修復那唐代古銅鏡的手藝,還有你對文物的上心,我都看在眼里,你對古玩是真的喜歡,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名,所以我想把我的衣缽傳給你。”
“之前我也找過張老爺子,想讓他來管這事兒。”
李婆婆又補充道,臉上露出點無奈。
“可張老爺子說他年紀大了,時日無多,就想清閑過日子,還說管家飯規(guī)矩太多,他吃不來。
我和唐雅聽得目瞪口呆,唐雅忍不住問:“李婆婆,您……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能建五城聯合博物館,還能管古墓發(fā)掘的事,您肯定不是普通的農家老人吧?”
李婆婆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色的工作證,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工作證,打開一看,上面的照片是李婆婆,姓名那一欄寫著李秀英三個字,而職務那一欄赫然印著五仙省文化旅游局總局長!
我手里的工作證差點掉在桌上,震驚地看著李婆婆:“您……您是省文旅局的總局長?”
李秀英點了點頭,收起工作證,語氣平和地說“之前沒跟你們說,是怕麻煩。”
“現在既然說到這事兒了,也沒什么好瞞的了。”
“小同志,我看你是個可塑之才,也真心熱愛文物保護,所以想讓你接我的班。”
“等古墓發(fā)掘完,五城聯合歷史博物館建成后,你當館主,同時也接任五仙省文旅局局長的職位,怎么樣?”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心里又激動又不敢相信。
“我……我能行嗎?我沒當過領導,也怕做不好。”
李秀英笑著搖頭:“你能行,因為你在白城的行動,老身其實一直都看在眼里。”
“這次你發(fā)現古墓,沒有藏私,反而還主動找文化局反映,就憑這份心,你就已經比很多人要強了。”
“至于經驗,慢慢學就好,我會幫你的。”
唐雅在旁邊顯得有些激動,省文旅局的局長,這地位比他父親,甚至比很多白城的富豪都要厲害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李秀英,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局長,我愿意!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李秀英笑著點頭:“好!那咱們明天就行動,我安排省考古隊去常灰山北山,你跟他們一起去,把你發(fā)現的位置指給他們,爭取盡快把古墓發(fā)掘出來,做好文物保護。”
接下來的幾天,李秀英親自坐鎮(zhèn)指揮,省考古隊帶著設備很快就到了常灰山北山,根據我指的位置,很快就確定了古墓的范圍。
發(fā)掘過程很順利,古墓保存得很完整,里面出土了不少文物。
有明代的青花瓷、青銅鼎,還有幾卷保存完好的古籍,以及一本記載古代天文歷法的書,價值連城。”
所有文物都被小心翼翼地運出來,送到了正在籌建的五城聯合歷史博物館。
博物館建成后,我成了第一任館主,同時也接任了五仙省文旅局局長的職位。
上任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江文博的所作所為整理成材料,上報給了紀委。
沒過多久,就傳來江文博被撤職調查的消息,聽說他不僅玩忽職守,還挪用了局里的公款,最后被判刑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里沒有別的感覺,只覺得大快人心。
這種蛀蟲,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年春天。
我和唐雅在五城聯合歷史博物館的草坪上舉辦了婚禮,來的都是我們的親友。
蘇清顏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給我們送了一幅她親手畫的牡丹圖。
張曉玉抱著她剛滿一歲的兒子,給唐雅遞了個紅包。
趙磊和陸小靜一起過來的,趙磊穿著西裝,還特意梳了個發(fā)型,拍著我的肩膀開玩笑。
“行啊你!現在成局長了,以后可得罩著兄弟我!”
陸小靜在旁邊笑著打了他一下:“別胡說,人家現在可是干正事的大領導,你別搞這種事,回頭連累人家了該怎么辦?”
白鶴謠也來了,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旗袍,氣質比之前要更為高貴。
我聽說她現在已經成為了直播平臺的總經理,還出手整治了行業(yè)內大部分的亂象,讓更多的鑒寶人通過直播鑒寶養(yǎng)活了自己。
張老爺子雖然沒來,但托人送了一對明代的青花瓷瓶,還附了張紙條,上面寫著:小子,好好干,別辜負了李秀英的期望,也別辜負了文物,新婚快樂。”
婚禮一直鬧到深夜,賓客們才陸續(xù)離開。
我把唐雅抱進我們的新房,房間里布置得很溫馨,墻上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她靠在我的懷里,手指輕輕劃著我的胸口,眼神里滿是笑意,輕聲問:“現在你是局長,還是博物館館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懂鑒寶的普通人了,你還覺得配不上我嗎?”
我低頭看著她,伸手拂開她耳邊的碎發(fā),眼神里滿是溫柔,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我俯身,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