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瑯琊城。
街道上,三三兩兩聚集著幾個男人怨聲載道。
平日里,這些男人到了晚上,便開始尋花問柳,勾欄聽曲。
可是昨日,全城的煙花之地全都被包場了。
他們只能郁悶地回家。
今天早上再去看,還沒動靜。
時至中午,他們再去問,得到的卻是要歇業三天。
這一下可把他們給氣壞了。
三天!
這可是整整三天啊!
知道他們昨天晚上怎么熬過來的嗎?
還要他們等三天!
等不了一點!
不過,還是有一些人有消息渠道的。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來了幾千大頭兵!”
“被他們包場了?”
“對!就是港口那些船只上的士兵,聽說在海上漂泊了幾個月,個個都憋壞了!”
“哎呀!那昨天姑娘們可就遭老罪了!”
“誰說不是呢!我問了一下,這都大中午了,沒有一個能爬起來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壓根接不了客了。”
“真慘啊!”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要歇業三天,她們也扛不住啊!”
“誰說不是呢,那些大頭兵一個個都跟牲口一樣,哪懂得憐香惜玉,實在是心疼她們啊,也不知道小翠怎么樣了。”
“我今天見了小柳一面,唉……我看了看,被折騰的不成樣子了,沒眼看!”
“我不信!俗話說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今天她們要是還不接客,看我怎么收拾她們!”
“兄弟,別沖動!咱們惹不起他們啊!”
“是啊,他們手中有兵權,還是少惹為妙。”
……
此時,趙驚鴻和寧宴走在街道上,站在他們身旁聽了一會兒,不由得搖頭苦笑。
他扭頭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寧宴,笑了笑,說道:“走吧!”
寧宴冷哼一聲,“真是不知廉恥,這等事情,也好意思在大街上公然交談!”
“多正常啊!”趙驚鴻笑道:“男人之間,也不過就這些話題。”
“你就不同,你口中全是國家大事,全都在忙碌公務,從不與人說這些。”寧宴道。
趙驚鴻趕緊擺手,“我可沒那么清高,只是現在時機不合適,等哪天我忙完了,我也每天醉臥美人膝,那日子跟神仙似的,多舒坦。而且,別人跟我聊,我也聊,投其所好嘛。”
“那你不是真心的,他們心中想著都是這個,你只是為了投其所好才談論這些罷了。”寧宴道。
趙驚鴻滿臉尷尬,“不至于!不至于!我沒那么好。”
“那也比他們好得多。”寧宴認真道。
“額……”趙驚鴻看了看寧宴,揉了揉胡渣,嘆息一聲,沒再多做解釋。
他感覺,寧宴想要把他變成自已的攪屎棍。
這絕對不行!
抵達瑯琊郡守府。
項羽、王離、彭堰等人已經在等待了。
瑯琊郡守名叫王銘,乃是王氏族人。
趙驚鴻盯著王銘詢問:“那胡毋敬可是從你們這里出海的?”
王銘點頭,“回侯爺,是的!當初船只,還是我命人建造的。”
趙驚鴻微微點頭,“聽聞你瑯琊郡擅造船,如今有多少造船工匠?”
王銘想了想,“若侯爺需要,最短時間內,我調遣一萬人參與造船!”
趙驚鴻微微點頭,看向彭堰,“夠嗎?”
彭堰點頭,“自然是夠的,不過具體還是要看你要建多少只,以什么速度建造。”
趙驚鴻道:“先建三艘,你爺爺,你父親,還有你的,全都一起建造,各自建造一艘,看實際情況。”
彭堰道:“可以,不過他們的圖紙上有些缺陷,我需要改善一下。”
“可以!”趙驚鴻點頭,隨之對王銘道:“所有造船的相關事宜,都要聽從彭堰的安排,你們做好配合。”
“遵命!”王銘立即拱手。
彭堰直接看向王銘,沉聲道:“郡守大人,我需要一萬人,九千名工匠,一千名負責人,負責協調各項工作。”
“沒問題!”王銘立即對門外招手。
外面跑進來一個男子,對王銘拱手。
“立即去找九千名工匠,再要一千名可以負責管理的工匠,一共一萬人,今天晚上之前要全部到位!”王銘沉聲道。
“遵命!”男子抱拳領命,立即離開。
趙驚鴻看向彭堰,詢問道:“彭堰,如今是否可以看一看你所繪制的圖紙了呢?”
“自然沒問題!”彭堰拿起一旁的包裹,走到趙驚鴻跟前,將其打開。
里面是一張張的羊皮紙。
上面密密麻麻繪制著各種結構圖。
彭堰將圖紙一張張的拼湊在一起,一張船只的整體結構圖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圖紙,用前世的話來說,更像是爆炸圖,將每個結構都拆解開,分析的很是到位。
如果有工匠拿到這些圖紙,只需要按照圖紙上繪制的結構,就可以將整艘船建造出來。
可以看得出來,彭堰繪制的圖紙,要比他父親和他爺爺的圖紙更為精細,結構上也更為完善,而且也更為巨大。
趙驚鴻盯著仔細看了一會,不由得贊嘆道:“妙!甚妙!”
彭堰卻嘆息道:“目前以木質結構只能做出這種級別的船只了,這還不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趙驚鴻好奇地看向彭堰。
彭堰解釋道:“先生,您看,我已經改善了榫卯結構,如此相連接的情況下,更為牢固和穩定,并且如果有條件的話,還需要鍛造一些鐵器銜接。但是在木質結構下,木材的穩定性和堅韌性都是有限的,所以整體下來,最多最多,也只能建造這么大了。”
“為什么不用青銅或者鐵來鍛造一個?那豈不是更結實?”王離在一旁問。
彭堰微微一笑,“王哥一看就不太了解船只。比如竹筏,可以承載一兩人,人再多,竹筏就沉下去了,小舟也是如此。為何如此?因為浮力有限,船只本身就有重量,再加上承載的重量,是有限的,過重就會沉入水中。”
“而這么大的船只,只有放在海上,才能漂浮起來。但是,如果繼續加重,用青銅鑄造或者鐵器,那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丟下去直接就沉入海底了,壓根不能航行。”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王離還是一根筋。
“行是行,但做不到,太大了,如何鑄造?”彭堰無奈道。
若是平常,他早就開始懟王離了,但現在,他對王離尊敬的很,他可不想看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