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少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盤子,穩穩放在桌上。
一抬頭,面前的小姑娘突然沖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張小臉粉雕玉琢,軟軟糯糯,跟個糯米團子一樣。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看著他,直把鹿時安看得心頭軟成一汪水。
“我叫鹿時安,小妹妹你呢?”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小姑娘那張臉,鹿時安莫名倍感親切。
“我叫柒柒。”聽到這個名字,柒柒抱得更緊了,奶呼呼的聲音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哥哥,我以后可以叫你時安哥哥嗎?”
“當然可以啦!”鹿時安心頭發軟,明明不喜人親近的,可是被小姑娘抱著腿,居然絲毫不覺得反感,想把她推開。
甚至心里有一種,柒柒就該這樣抱著他的感覺。
或許,是他自己沒有妹妹,所以看到柒柒,很喜歡,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吧。
殊不知,柒柒心里,卻因為他的臉和名字,早已泛起驚濤駭浪。
時安,她的三師弟。
當初在師門的時候,就三師弟和自己關系最好了。
每次不管去哪兒降妖除魔,都會給她帶一份禮物回來。
而且也是他,最喜歡黏在自己身后,大師姐大師姐的叫,還說她是他的偶像,是他修行前進的標桿!
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的時候,她心里最后的念頭就是,他們家時安,怕是要哭慘了!
她本來以為,能在這個世界,看到做了鬼差的小九,已經是奇跡。
卻沒想到,居然還能遇見三師弟。
就是……三師弟這玄門的慧根,還是一如既往的淺薄啊!
好在這世界靈氣稀薄,看三師弟的穿著打扮,家里應該很富裕,他也不需要辛辛苦苦的修行賺錢了。
上輩子的小三,跟她一樣是個孤兒,什么都要靠自己。
當然,后來進了師門,就可以靠師傅和師兄弟們。
柒柒和鹿時安正說這話,突然看到霍飛推著霍彧森朝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過去。
那人面容嚴肅冷漠,面無表情,一看就是個十分古板頑固的那種人。
看著那人的面相,柒柒忍不住“咦”了一聲。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鹿時安有些好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有些驚訝的揚了揚眉,“鄭總?他怎么會來這兒?”
霍彧森還沒走到鄭業面前,就見一個人急匆匆跑過來,對鄭業說了句什么。
然后鄭業臉色大變,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霍飛的動作停下,輪椅上霍彧森微微蹙眉,他們離得遠,并沒有聽到那人對鄭業說了什么,只依稀聽到三個字:不見了。
“小九哥哥。”柒柒端了個草莓小蛋糕,噠噠噠跑到霍彧森面前,把小蛋糕遞過去,“小九哥哥吃,這個蛋糕特別好吃哦。”
說完,她就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像是在等著他品嘗一樣。
霍彧森不喜歡吃甜食,但是看著小姑娘甜甜的笑容,突然就覺得,嘗一口好像也不錯。
于是拿勺子挖了一小口,送進口中。
抿了一下后,對柒柒抿唇一笑:“嗯,好吃。”
而后回頭看了身后的霍飛一眼,“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霍飛推著他,追著鄭業的方向過去。
柒柒看著幾人身上冒出的黑氣,“咦”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跟上。
酒店門口,鄭業站在那里,正在打電話,語氣憤怒而焦急。
“怎么回事?凜凜怎么會失蹤呢?看著他的人呢?”
“我現在不想聽解釋,我只想我兒子安然無恙的回來!”
“立刻派人去找,就算把江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凜凜找到!”
最后一聲怒吼,面目都猙獰了,渾身緊繃像一只受傷的野獸一樣,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撕碎。
柒柒跟著霍彧森過去,手上抱著一塊羊排,小口小口的啃著。
聽到他的大嗓門,忍不住皺了皺小眉頭:“叔叔,你有喪子之危呀!”
“柒柒小姐!”站在霍彧森身后的霍飛驚得眉毛都要飛了,想提醒柒柒注意言行。
但是柒柒卻看都沒看他,而是看著鄭業又說了一句:“如果你不快點找到小哥哥的話,小哥哥會有生命危險哦!”
門口就他們幾個人,非常安靜,所以柒柒的話鄭業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鄭業眼神帶著銳利,蹙眉看著柒柒,大步朝她走過來,面色不善。
霍彧森下意識操縱輪椅擋在柒柒面前,霍飛和霍勇則上前兩步,站在他們旁邊。
只要鄭業有任何不利于柒柒的舉動,他們就會立刻出手。
就連落后一步出來的鹿時安見狀,都快走兩不將小姑娘拉到身后。
現場的氣氛登時緊繃起來,只有柒柒一個人,神經大條的從重重人群中探出一顆腦袋。
大而純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鄭業,一眨也不眨,半點害怕都沒有。
“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鄭業看著她,雖然很生氣,卻面對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他還是很理智的克制著情緒。
柒柒看著他,軟糯糯的小奶音十分認真:“叔叔,你眉心有煞氣,子女宮受影響凹陷無光,這是典型的喪子之相哦。”
稚嫩的聲音,說出的話卻震驚全場。
就連鹿時安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柒柒,又看了看鄭業。
聽說鄭業只有鄭琦凜一個獨子,平時護得跟眼珠子一樣,凡事跟兒子有關的事,都一定會讓他大發雷霆。
柒柒居然敢說他是喪子相,無異于老虎嘴邊拔毛。
這孩子傻了吧!
偏偏柒柒絲毫沒有意識到,鄭業是個多么惹不起的人物,只是小胖手指掐算了一下,再次開口道:“還有一個小時,叔叔如果再不去救小哥哥的話,他真的會沒命噠!”
“柒柒,別胡說。”眼見鄭業臉色黑得不能看,就連霍彧森都忍不住開口。
鄭家三代從軍,鄭業雖然沒有聽從家里安排,而是選擇了從商,但鄭家的實力不容小覷。
得罪他們,并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