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原本還在掙扎的秦父,被小男孩這個眼神釘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動作。
他驚恐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完了!
霍彧森狠狠咬緊后槽牙,遏制著自己想當(dāng)場把這個畜生肢解,給自己家人報仇的沖動。
如果自己家人的氣運真的被分成了很多份,那就證明害死他家人的不止一個人。
以秦家這種連他聽都沒聽過的,連三流都算不上的家族來說,恐怕只是這一場針對霍家的巨大陰謀中最底層的一環(huán)。
背后,不知還有多少隱匿黑暗的洪水猛獸在等著自己。
他暫時還不可以露出馬腳,讓這些人發(fā)現(xiàn)端倪。
霍彧森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等能夠控制恨意不從眼睛里泄出來后,才扭頭看向柒柒嗓音對著小姑娘,一向柔和。
“柒柒,你能推算出他謀害我家人的證據(jù)藏在哪里嗎?”
柒柒知道小九哥哥在克制情緒,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緊抓著扶手,用力到骨節(jié)都在泛白。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伸出小手覆在霍彧森的手背上。
明明小姑娘沒用什么力,但霍彧森就是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開。
小姑娘不允許他傷害自己。
這個認知讓霍彧森被冰水浸泡的心臟注入一絲暖意。
“小九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害死叔叔阿姨,還有哥哥姐姐們的兇手全部找出來噠!”
柒柒說完,看向秦父,皺了皺鼻子嫌棄的冷哼,“他只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在這個布局里充當(dāng)了一顆探路石子的作用。他沒有直接動手,所以查他是沒有用噠。”
霍彧森眼里的光猝然熄滅。
他好不容易才探知到一點有關(guān)家人被害的端倪,現(xiàn)在卻告訴他,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火苗根本沒用,燎不起一星半點的火勢,讓他如何能不難過。
“不過,我倒是看出來,他做了很多別的違法亂紀的事,這些事情的證據(jù)都藏在他家里的保險柜里。”
柒柒大喘氣之后,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霍彧森,眨巴眨巴的給出建議。
“如果我們找到那些證據(jù),把他送進去,然后對外宣布他決定轉(zhuǎn)做污點證人,把他知道的隱秘都揭發(fā)出來,那個利用過他的人肯定會著急噠!”
人一旦著急,就容易出錯。
一出錯,狐貍尾巴自然而然就會露出來。
秦父或許沒用,但拋出這顆石子的人,卻是直接參與到整件事情中。
抓到他就,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其他人。
關(guān)心則亂,這么簡單的方法,霍彧森居然沒想到。
“立刻派人去秦家,找到柒柒所說的證據(jù),交給警方。”
霍彧森面色緊繃冷冽,“讓奶奶給市局局長打電話,讓他們配合!我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把魚釣出來!”
霍飛躬身,“是,少爺。”
秦父一個腿軟,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一旁的秦惜惜徹底呆住。
什么情況,為什么爸爸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為什么連媽媽都傻了!
哥哥們更是用一種厭惡近乎怨毒的目光看著她。
那眼神好像在說,如果不是她,這一切就都不會發(fā)生!
秦惜惜崩潰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是你!都是你的錯!”
到了這個地步,這個被寵壞的孩子,還試圖把一切責(zé)任推到柒柒身上!
“把他們?nèi)繋氯グ桑 被魪_口吩咐。
霍飛和季家的保鏢上前,扭著秦家人的胳膊,推搡著他們快步離開。
秦惜惜不想走,還想跟柒柒理論,被保鏢眼疾手快捂嘴,直接攔腰抱走!
全程圍觀的其他游客見狀,不想惹事,紛紛趕緊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
果園一下子安靜下來!
就就連柒柒都沒了一開始薅免費羊毛的激情,蔫蔫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想小姑娘因為自己影響心情,霍彧森故作輕松。
“柒柒,摘了這么多蘋果,累不累?想不想吃蘋果派?”
“想!”知道小九哥哥是想用吃的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柒柒樂得配合。
她一定會把傷害小九哥哥的壞蛋全部揪出來,給小九哥哥出氣!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按理說人死于非命,會很大程度化作厲鬼,回來報復(fù)那些傷害過他們的人。
可為什么,這些人害了小九哥哥的家人,卻還好端端的活著呢?
這不科學(xué)!
要知道,抽取氣運,只能在對方還活著的時候進行。
而且整個過程十分殘忍痛苦,就好像用液壓機,反復(fù)壓榨海綿里的水分一樣,直到榨干最后一絲,才會停止!
這樣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人不可能心里沒有絲毫怨氣。
難道是背后動手腳的邪修做了什么,將這些兇手的氣息給藏匿了起來讓怨鬼想報復(fù)都找不到人?
可她也沒在秦父身上察覺到邪修留下禁制的味道啊?
而且,她居然也算不出小九哥哥家人魂魄的所在!
不過,這些事,柒柒沒有說出來,怕霍彧森更難過。
也幸好她沒說,否則霍彧森大概會當(dāng)場把秦父給撕了。
雖然有了一些小插曲,影響到柒柒的心情,但小姑娘忘性大,很快又投入到制作蘋果派的喜悅中。
甚至突發(fā)奇想,除了蘋果派,還想制作草莓派和葡萄派!
于是季瑾年自告奮勇,帶柒柒去摘草莓和葡萄,季夫人和季三夫人留下來繼續(xù)制作蘋果派。
霍彧森原本也想跟,卻被季瑾年以草莓大棚和葡萄棚不方便輪椅出行為由,給拒絕了。
霍彧森看著季家二哥鏡片后閃爍的目光,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覺。
“那你們小心一點!”不能去親自照看小姑娘,霍彧森只能軟聲叮囑。
柒柒倒是不以為意,她早看出來二哥哥的目的了,只不過沒有拆穿而已!
雖然二哥哥的出發(fā)點是為了試探她,但這件事本身是一件好事,所以她可以大度的不跟二哥哥計較。
小姑娘眉眼彎彎的笑著,“放心吧,小九哥哥,我很厲害噠!”
即便深知小姑娘有多厲害,霍彧森仍然忍不住擔(dān)憂。
“總之……萬事小心,不要逞強。季二哥是你的哥哥,你要善用每一個哥哥,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