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彧森點頭,“看到了,怎么?拼盡全力就弄出點比頭發(fā)絲還細的裂痕,很驕傲?”
一句話,直接戳在了對方的肺管子上。
輪扎心這塊兒,霍彧森可謂相當有心得。
因為在霍家那樣如狼似虎的地方,每一次回老宅,每一次出席宴會,都是一場生死較量。
“小子,不要以為你冷著臉不做表情,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那聲音哼笑出聲,“你在慌!”
當初回應他求救的時候,他可是在他體內種下了屬于他的獨一無二的魔種。
他的魔種和其他低等魔不一樣,不是分裂自己的魔體,而是從自己的魔力中抽取一部分,融入對方筋絡血肉之中。
這一縷魔力,會附著在對方身上,生根發(fā)芽,最終長成參天大樹,完全占據對方的軀體和意識。
霍彧森雖然還是個小崽子,但是他身上有極強大的氣運,被這種氣運滋養(yǎng)出的魔體,會比普通的魔更強盛百倍。
他蘇醒過來時發(fā)現,這個時代的靈力比之從前,不知道稀薄了多少倍。
他就算能從封印中掙脫,實力肯定也會大打折扣。
但是如果能鍛造一具強盛的魔體,就能夠最大程度保留他的魔力。
所以,他當時才會回應霍彧森的求救。
而他種在霍彧森體內的魔種,還能最大程度的感知到他身體的情緒變化。
即便霍彧森隱藏得再好。
畢竟,誰又能躲得過藏在身體里的眼睛呢。
霍彧森瞳孔微縮,沒想到居然會被看穿。
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口井,“你大可以繼續(xù)揣測我內心的想法沒關系,我一個普通小孩,面對像你這樣的未知存在,會慌很正常吧。怎么,你不回慌嗎?”
“哈哈……”對方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猖狂大笑,“這世上,還沒有什么能讓我堂堂酋魔發(fā)慌!”
酋魔?
是他的名字嗎?
霍彧森暗暗記下來,準備醒過來后就告訴柒柒。
柒柒肯定知道他時誰!
“那你怎么還被人給封印起來了?”
說到這個,酋魔沉默了幾秒。
而后恨恨,“我會被關在這里,純屬意外。但我遲早都會出去,到時候我一定會讓當初封印我的人付出代價!”
“說大話,誰不會呢!”霍彧森撇撇嘴,“你又把我弄進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如果還是想讓我?guī)湍闼阌嬈馄猓愦罂伤懒诉@條心!”
說起這個,酋魔就有些無語。
他還真沒見過,比霍彧森更頑固難以馴服的凡人。
以前他碰到過的那些普通人,哪一個不是他稍微用點手段,就輕易折服。
他讓往東,絕不敢往西。
偏偏這個小崽子,看著也就才五六歲,骨頭居然比好多成年人還硬。
他用魔力折斷他的骨頭,攪碎他的筋絡,他居然能硬扛下來。
暴力對這個小子,顯然沒有用。
所以酋魔準備從其他角度入手。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暫時不會動那個小丫頭,就不會食言。”
說起這個,酋魔的語氣還有些憋屈。
他堂堂魔族圣尊,魔族永生不滅的不二領袖,還從來沒對誰低過頭。
第一次低頭,居然是對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崽子。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如果這小子心甘情愿被煉化成魔體的話,那魔體的體制更會翻倍強橫。
誘惑實在太大,讓他不得不做拖鞋。
“希望你也不要忘了答應過我的,只要不針對那個小丫頭,我讓你做什么,都可以!”
話確實是他說的,霍彧森也沒打算不認。
他也想繼續(xù)和這個酋魔保持連接,這樣他才能有機會更多從他這里套出消息,抑或想辦法找出他的弱點。
這個東西的危險程度有點高,他不想埋下任何可能對柒柒不利的隱患。
“那你想讓我做什么?”
酋魔,“三天后,去一趟西城郊外的孤墳,找到一具眼尾有一顆紅痣的尸體,把對方的腦袋切下來,然后帶回來。”
切一個尸體的腦袋?
霍彧森抗拒皺眉。
“你知不知道,毀壞別人尸身,是一件極其不道德的事情。”
酋魔好笑,“我是魔,你現在是要跟魔討論道不道德這件事嗎?”
霍彧森:……
好吧,確實是他草率了!
“好,我答應你!”霍彧森點頭。
如果不答應的話,他大概率不會放自己走。
他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到季家了,如果一直昏睡不醒的話,他怕柒柒和季家人會擔心。
酋魔警告,“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放心,我又不傻!”霍彧森冷乜他一眼,“能送我回去了嗎?”
“只要你乖乖聽話,當然可以!”
話音落下,霍彧森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后整個意識仿佛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
柒柒在樓下吃了三輪小蛋糕,還想再吃,卻被季夫人拒絕了。
“柒寶,你今天吃了太多甜食了,不能再吃了。”季夫人看著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略有些擔憂。
小閨女這么愛吃甜食,以后會不會長很胖啊!
雖說就算胖胖的,小閨女也肯定是這世上最可愛最漂亮的胖子。
但是女孩子嘛,都愛美,肯定不想自己變胖。
要不,從現在開始給小閨女控糖吧。
季夫人暗暗決定。
小柒柒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吃不到這么多美味的小蛋糕了。
還仰著小臉乖巧軟糯的應聲,“好的,媽媽。”
她是聽話的好寶寶,媽媽說不讓她吃,那她就不吃了。
當然,沒吃飽的情況除外!
當然,媽媽肯定也不舍得讓她吃不飽噠。
所以柒柒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小閨女這么聽話,季夫人又有些不忍心。
不過為了以后小閨女以后能美美噠,再不忍心也必須忍心。
“你要不要去找你六哥哥玩一會兒?”晚飯還有一會兒,“要。”
柒柒like脆生生的道,“要。”
說起來,她已經好久沒有和六哥哥玩過了。
柒柒噠噠噠跑去敲季景佑的門。
門內,季景佑正在紙上畫畫。
他最近老是重復做一個很奇怪的夢,他想把夢里的景象畫下來。
可是畫到一半,被打擾,眼底劃過一抹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