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從最初圣地的分散到如今的聚合，大家聚集在一起眼神慌張地不停打量著四周，心中不停預演著來自霧中的惡魔將人拖入地獄。
期間林川始終靠在江琉璃身邊，讓少女好好看著四周，他則思考起一個現在思考幾乎沒什么作用的問題。
直到阿特爾和阿赫爾的嘈雜的討論聲打斷了他。
“大哥你不去嗎?”
“我去什么？你得罪的人家?！?/p>
“就，就算如此那也是我不小心，你才是朝圣的首領，你才是帶領我們的雄鷹，應該你去。”
阿赫爾心中痛罵了一句，暗道這頭蠢豬腦子全都放在對付自已身上了，道個歉都磨磨唧唧的。
阿特爾本人也有些臉色發燙，他之前大會得罪過人家一次了，第二次是烏蘭出事的時候，然后第三次上去幫忙結果被那頭畜生一巴掌拍飛了。
現在想著巴結人家，祈求庇護了。
唉，沒辦法，誰讓人林川強呢？連隊伍中的幾位先天都殺不死的怪物，他卻能不費吹灰之力秒殺。
兩人靠近的剎那，林川就已經竊取了他們的思維，隨之嘆了口氣。
這種時候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人打交道上。
“林……”阿赫爾剛要抱拳問好，卻見對方看著兩人唉聲嘆氣的，又退了回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人家正心情不好，還是不要上去找不自在了。
“等等?！?/p>
林川叫住兩人。
來都來了，不套出點話真有些難受。
莫非這也能稱為賊不走空？
阿赫爾訕訕笑道：“您有何吩咐？”
“你們之前去哪兒了？”
“額……”
林川無奈道：“就是回來之前，對烏蘭被附身的位置有印象嗎？”
原來是這個啊。
他倆以為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人家了呢。
只要不是道歉這樣丟人的事阿特爾便會自告奮勇地解答：
“嗐，就在圣樹中心外轉了轉。”
他說草原人性子急，一問核心區域指不定什么時候能開啟，心想這么回去對不起父老鄉親，就準備試試最遠能到達的距離。
“然后我們就在那團迷霧前面停下了，那里有不少護衛看守，再之后……好像也沒什么值得注意的了，回來的路上沒走幾步烏蘭就犯病了，再后來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么?！?/p>
“也就是說，你們無法說清楚，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附身的？”
“這可說不準，那東西你也看到了，太詭異了，要不是你打翻我們的粥，說不準這時候我倆都得完蛋?！?/p>
阿特爾訕訕笑著，很小聲嘀咕著給林川道歉。
阿赫爾見人家低頭沉思起來，知道自已現在沒用了，拽著隊友溜到了一邊。
這時，少女的肩膀搖搖晃晃撞在了林川身上。
“哎呦！”江琉璃連忙摸了摸對方被撞到的地方，“不好意思啊，我太無聊了，有點困?！?/p>
林川習慣了，隨便應答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半晌后他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抬頭發現江琉璃正在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盯著自已。
“怎么了？”
小姑娘反問道：“是林川怎么了。為什么一路上都不開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p>
她小臉認真，好像在探討一個非常重要的學術問題。
林川暗笑一聲，心想此時你的這副不在乎的樣子才是異類吧？要知道其他人可快被暗中的虛空生物搞瘋了。
“我在想它們是怎么進來的?！?/p>
江琉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是在說虛空生物嗎？”
“是啊?！绷执ǔ蠲伎嗄樀?，“祖地出來的那三類虛空生物太特殊了，簡直防不勝防，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朝圣聚落?！?/p>
在他看來，血肉之花就像流感病毒一樣，神出鬼沒，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被感染了。
江琉璃聞言卻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還能從哪里來？肯定是圣樹核心區域啊?！?/p>
“我說的它們出來的辦法?！绷执ㄐχ嗣倥陌l絲。
對于白發女孩來說，這樣的問題太超前了。
“怎么出來的？”江琉璃把發絲抿到耳后，之前她看不見可以不在乎頭發的位置，現在卻發現有些擋視線了。
“還能怎么出來的……肯定是走出來的啊，不然它們能憑空出現嗎？”她考慮問題向來簡單。
林川搖頭道：“門口有圣人看守，它們很難正大光明的出來。”
但烏蘭在那周圍被寄生也是事實，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大祭司之前未能將這些東西清理干凈這種情況。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江琉璃又打了個哈欠，“我的腦袋瓜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圣人也被寄生了，嗯……不過連我都能想到的真相，肯定不是事實?！?/p>
林川默默點頭，可突然又停住腳步。
抓住江琉璃的肩膀，急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啊？”江琉璃被驚醒，眼神變得清澈。
“我……我說我不……”
“下一句！”
“圣人也被寄生？”
林川盯著那張俏臉，少女膚若凝脂從未改變，而他卻已經被這番話帶入了一場駭人的風暴中。
圣人怎么會被寄生？
那如果反過來？
——誰能在圣人眼皮子底下來到聚落？
林川僵硬地扭動脖子，看向最前排帶路的兩位圣人，二人此時正在和大月國僧人聊天，時不時安撫一下身后朝圣者。
初遇圣人之時，他被羅青警告過莫要窺探他們，故而遭遇此事后沒有對這兩位施展過監天眼，不是害怕激怒他們，而是下意識認為沒必要。
直到現在，他在此二人體內，脊柱和心臟位置，找到那只無孔不入的花骨朵！
若是圣人點頭又當如何？
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林川只覺得天地倒轉，頭暈不斷。
“林川，你怎么了？”江琉扶住對方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
林川深吸一口氣，按住少女的肩膀道：“琉璃，你是個天才。”
若不是她，自已肯定會陷入邏輯怪圈。
江琉璃先是一愣，隨即否定道：“我不是，我是傻子。”
她對自已的智商還是很有信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