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上的頭目聽著手下殺豬般的慘叫,聞著順著氣流飄進機艙的隱約惡臭。
再看著儀表盤上飛速流逝的秒數,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投降!我們投降!快讓他們停下!讓鳥走開!”
他對著通訊器絕望地嘶吼。
“很好。”夏知檸冷聲道,“繩索上的人,一個一個,慢慢滑下來!”
“要是敢有什么小動作,就等著給野獸塞牙縫吧。”
在糞雨的“洗禮”和頭頂“嘀嘀”聲的催命下,那些武裝分子再無反抗意志,忍著惡心和恐懼,乖乖地、一個接一個滑降到水面——
然后立刻被等待已久的尼羅鱷們圍住,用冰冷的豎瞳盯著,嚇得他們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紀書昀和三名手腳還利索的被救人質迅速上前,憋著氣用扎帶將這些“臭氣熏天”的俘虜手腳利落捆好。
而顧淮野已經抓住一條新放下來的未經污染的繩索,身手矯健的往直升機上攀爬。
而此時,直升機駕駛艙里那名駕駛員突然通過公共頻道,嘶啞著嗓子喊道:
“等等!你們船上有重傷員對吧?沒有我,誰幫你們開直升機?”
“我可以送你們到安全區邊緣,但前提是你們必須立即聯系上級,釋放一個月前被捕的三名自由撒赫拉陣線殺手。”
“否則,傷員就只能死在路上了。”
一個月前,這伙武裝分子有三名身手精湛的殺手因為濫殺平民被逮捕了。
貪婪的駕駛員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進行卑劣的要挾。
然而,他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下方小艇上彈射而起!
是顧淮野!
他單手抓住直升機艙門處還未完全收起的繩索,手臂肌肉賁張。
僅憑驚人的臂力和核心力量,幾個干脆利落的引體向上加蹬踏,在狂風和晃動的繩索上如履平地,眨眼間便躥升到了艙門高度!
在駕駛員驚駭的目光中,顧淮野單手扒住艙門邊緣,腰腹發力,整個身體凌空翻入機艙!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
“你……!”
駕駛員下意識去拔腰間的手槍。
顧淮野的速度更快!
他一個箭步上前,左手精準扣住對方拔槍的手腕反向一扭。
右手已如鐵鉗般卡住對方脖頸,將人從駕駛座上生生拎了起來,然后毫不留情地朝著敞開的艙門方向一推——
“下去清醒清醒。”
那名駕駛員慘叫著,手舞足蹈地墜向下方的河水。
顧淮野順勢坐進尚有余溫的駕駛座,雙手飛快地掠過復雜的儀表盤和操縱桿。
他一把扯下原先的通訊耳機丟開,戴上了自已的加密耳麥。
下一秒,清晰、沉穩、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在夏知檸、紀書昀的頻道中響起:
“米-8直升機已被我方人員接管。”
“傷員準備登機!”
下方,夏知檸和紀書昀早已會意。
他們立刻和另一名懂醫療常識的隊員,小心翼翼地將那名重傷員固定在簡易擔架上。
河馬們默契地將小艇推到直升機懸停的下方。
直升機在顧淮野的操控下,穩穩地降低了高度。
紀書昀和其他人合力,將傷員平穩而迅速地轉移進了機艙。
“傷員登機完畢!”夏知檸匯報道。
“收到。”顧淮野的聲音依舊平穩,“水面人員按原計劃撤離。”
“直升機將先行護送傷員至安全區。檸檸,紀哥,保持頻道暢通。”
顧淮野接管直升機后,第一時間嘗試接入附近的公共安全或國際救援頻道。
他調整頻率,清晰冷靜的用標準的軍事通訊用語呼叫道:
“這里是聯合國委托、龍國派遣的龍盾特情處。”
“我是醫療指揮官顧淮野。我已接管一架敵方米-8型直升機,識別編碼為……”
“機上載有一名重傷急需救治患者。”
“請求指引最近的安全醫療點,并通報我方位置與意圖,避免誤擊。完畢。”
頻道那頭,聯合國維和部隊指揮部還沒回應,先傳來一陣雜音和一個明顯帶著懵逼、口音濃重的英語回復:“誰?!”
“你……你接管了什么?誰的直升機?!”
顯然,通訊員被這內容震得不輕。
顧淮野沉著重復了關鍵信息。
很快,一個沉穩的龍國人員聲音切入頻道,正是龍國維和通訊人員:“龍盾請講,這里是‘家園’。收到你們的位置與情況。”
“最近的龍國維和部隊二級醫療站坐標已發送至你的導航系統。”
“航線已清空,優先保障傷員運送!”
“收到‘家園’,航線確認。龍盾即刻前往。”
顧淮野迅速設定好導航。
他隨即切換到與夏知檸的私人頻道,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檸檸,我已經聯系上了最近的醫療點。”
“你們按計劃撤離,我們在醫療點匯合。”
“明白!注意安全!”夏知檸在下方小艇上,沖著天空漸遠的直升機用力揮了揮手,臉上是徹底放松的欣慰笑容。
看著直升機消失在晨曦中,夏知檸松了口氣,這可真上瞌睡了有人遞枕頭!
他們正愁重傷員怎么最快送醫呢,對面直接贊助了一架直升機!
夏知檸語氣帶著促狹:“回頭得好好感謝一下‘自由薩赫拉陣線’的老鐵們。”
“太給面兒了,直接打賞一架直升機,解決了我們最大的難題。”
“這份國際人道主義援助,我們記下了。”
這番話讓緊繃的氣氛徹底松了下來。
重傷患者得救了,武裝分子被一網打盡了……
所有人都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乘著水上出租車往安全區行進。
河灘上,那群從飛機上被趕下來的武裝分子被扎帶捆成粽子、渾身還散發著河馬“饋贈”的異樣氣味,臉上糊著泥和不可名狀之物。
他們正被幾頭尼羅鱷用鼻子不客氣地拱著,驅趕上岸。
一群窮兇極惡的武裝分子,此刻如同被雷劈過的蛤蟆,呆立在腥臭的河灘上。
他們仰著脖子,目送著自家最重要的資產之一,價值兩千萬美元的武裝直升機,就這么被敵人當成“戰利品”,大搖大擺地“開”跑了。
搶劫、綁架、勒索、火拼……
他們什么場面沒見過?
但被人質反搶了直升機,還當面開走這種操作,真是活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