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副盟主的臉色卻陰晴不定。
貪婪。
恐懼。
懷疑。
各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
最后,定格在了貪婪上。
“三光神水……先天靈寶……一字滅大乘……”
副盟主喃喃自語。
“若是我能得到這些……”
“別說渡劫期,就算是飛升成仙,也是易如反掌!”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南宮逸,你被騙了!”
“什么?”
南宮逸一愣。
“這世間哪有什么隱世真仙?”
“那定是上古遺留的仙府!”
“那個所謂的‘前輩’,不過是仙府的守門傀儡,或者是幻象罷了!”
“那只狗,定是守護獸!”
“只要我們集結大軍,攻破那個小院……”
“里面的寶物,就都是我們的了!”
副盟主越說越激動,口水橫飛。
“傳令!”
“開啟‘誅仙戰舟’!”
“召集所有合體期以上的太上長老!”
“本座要御駕親征!”
“踏平清河鎮!奪取仙緣!”
“不可啊!”
南宮逸大驚失色,直接跪了下來。
“副盟主!您這是在把仙盟往火坑里推啊!”
“那不是幻象!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那是比天道還要恐怖的存在啊!”
“閉嘴!”
副盟主一腳將南宮逸踹翻在地。
“亂我軍心者,斬!”
“來人!把南宮逸給我關起來!”
“等本座凱旋歸來,再治你的罪!”
“是!”
幾名長老一擁而上,將南宮逸死死按住。
南宮逸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仙盟……完了。
一群螻蟻,竟然妄想去搶劫巨龍?
這是嫌命太長啊!
清河鎮,小院。
今天是個好天氣。
萬里無云,微風不燥。
林軒正在雜物間里翻箱倒柜。
“奇怪,我記得以前扔在這里面的啊。”
“哪去了?”
林軒一邊嘀咕,一邊把一堆“破銅爛鐵”往外扔。
“哐當!”
一把生銹的斧頭被扔了出來。
那是盤古開天斧的碎片。
“啪嗒!”
一個破舊的鈴鐺滾了出來。
那是東皇鐘的核心部件。
“骨碌碌……”
一顆灰撲撲的珠子滾到了角落里。
那是混沌珠。
正在院子里掃地的蒼松道人,看得心驚肉跳。
每一次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音,他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輕點!輕點啊公子!”
蒼松道人心里在滴血。
“那可是造化神器啊!”
“就這么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萬一摔壞了怎么辦?”
雖然他知道這些神物堅不可摧,但看著心疼啊!
就在這時。
“找到了!”
雜物間里傳來了林軒驚喜的聲音。
只見他抱著一塊黑乎乎的木頭走了出來。
那木頭長條狀,上面還崩著幾根快要斷掉的絲線。
看起來就像是從灶坑里扒拉出來的燒火棍。
“這……”
蒼松道人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子,這是啥?”
“燒火用的?”
“什么燒火用的!”
林軒白了他一眼,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這是琴!”
“古琴!”
“懂不懂藝術?”
“琴?”
蒼松道人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塊“燒火棍”。
這玩意兒……是琴?
琴身焦黑,像是被雷劈過。
琴弦也是黑的,像是某種動物的筋,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
“這可是我當年的得意之作。”
林軒有些懷念地撫摸著琴身。
“雖然木頭是隨便在后山撿的(其實是萬年雷擊梧桐木)。”
“琴弦是用以前打獵剩下的獸筋做的(其實是抽了九條上古魔龍的龍筋)。”
“但音色絕對一流。”
“好久沒彈了,也不知道走音了沒有。”
林軒把琴放在石桌上。
“老蒼,去把我的香爐拿來。”
“彈琴嘛,得有點儀式感。”
“焚香,沐浴……算了,沐浴就免了,太麻煩。”
“就焚個香吧。”
“好嘞!”
蒼松道人雖然不懂這破木頭有啥好彈的,但公子的命令就是圣旨。
他趕緊跑去屋里,把那個平時用來熏蚊子的破香爐搬了出來。
點上一根蚊香(其實是悟道香)。
裊裊青煙升起。
整個小院瞬間變得仙氣飄飄。
林軒坐在石凳上,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的手,輕輕放在了琴弦上。
這一刻。
原本那個懶散的凡人,氣質陡然一變。
變得深邃、浩瀚、不可捉摸。
就像是……大道的化身。
正在一旁啃骨頭的大黑狗,突然停止了咀嚼。
它驚恐地看了一眼林軒的手。
然后二話不說,叼起骨頭就往狗窩里鉆。
一邊鉆還一邊用爪子捂住耳朵。
甚至還布下了一層吞噬結界。
“不好!”
萬魔老祖也是臉色大變。
“快!封閉聽覺!”
“封閉神識!”
“所有人退后三千丈!”
“怎么了?”
蒼松道人一臉懵逼。
“公子不就是彈個琴嗎?”
“至于這么大反應?”
“難道公子彈琴很難聽?”
“難聽?”
萬魔老祖苦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要是難聽就好了。”
“公子的琴音……”
“那是‘天音’!”
“是‘法音’!”
“每一個音符,都是一種大道法則的具現!”
“咱們這種修為,聽多了會……化道的!”
“什么?!”
蒼松道人嚇得差點尿褲子。
化道?
那就是直接回歸天地,連渣都不剩啊!
“跑!快跑!”
一群人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小院。
一直跑到了清河鎮外的十里坡,才敢停下來。
一個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院子里。
林軒并沒有注意到這群人的反應。
他正專心地“調音”。
“崩——”
他隨手撥動了一下第一根琴弦。
一聲低沉的琴音響起。
這聲音在林軒聽來,就是普通的“多(Do)”。
但在外界。
在蒼松道人等人的眼中。
隨著這一聲琴音響起。
清河鎮上空的天……裂了。
一道長達萬里的虛空裂縫,瞬間橫貫蒼穹。
無盡的時空亂流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卻又被琴音定格在半空,化作了一朵朵絢麗的虛空之花。
“崩——”
林軒又撥動了第二根琴弦。
大地轟鳴。
方圓萬里的山脈,仿佛活過來了一樣,開始隨著琴音起伏舞動。
地涌金蓮,天降瑞彩。
無數上古神獸的虛影在虛空中顯化,對著小院的方向頂禮膜拜。
“這……這是調音?!”
蒼松道人趴在地上,看著天上的異象,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分明是在重塑天地啊!”
“公子啊!您收了神通吧!”
“我這小心臟受不了啊!”
而此時。
東荒邊境。
一艘長達千丈、通體由星辰神鐵打造的巨型戰舟,正破云而來。
那是仙盟的“誅仙戰舟”!
戰舟之上,旌旗蔽日。
數千名仙盟精銳修士嚴陣以待。
船頭。
副盟主一身紫金戰甲,意氣風發。
在他身后,站著十幾位合體期的太上長老。
這陣容,足以橫掃整個修真界!
“前面就是清河鎮了?”
副盟主看著遠方那個不起眼的小鎮輪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哼,什么禁地。”
“在本座的誅仙戰舟面前,一切都是土雞瓦狗!”
“傳令!”
“全速前進!”
“直接碾壓過去!”
“把那個小院給本座轟平!”
“是!”
戰舟轟鳴,速度激增。
像是一頭鋼鐵巨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清河鎮狠狠撲去。
然而。
就在戰舟即將沖入清河鎮地界的一瞬間。
“崩——”
一聲琴音,悠悠傳來。
聲音不大。
甚至有點跑調。
但在副盟主聽來,這聲音卻像是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什么聲音?!”
副盟主眉頭一皺。
“誰在彈琴?”
“這么難聽?”
他剛想嘲笑兩句。
突然。
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隨著那聲琴音落下。
戰舟前方的空間……凝固了。
原本飛速前進的戰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
那艘號稱堅不可摧、連渡劫期攻擊都能硬抗的誅仙戰舟。
船頭……癟了。
直接凹進去了一大塊!
無數符文陣法瞬間崩碎。
船上的修士們一個個東倒西歪,人仰馬翻。
“怎么回事?!”
副盟主大驚失色,差點從船頭栽下去。
“敵襲?!”
“哪里來的攻擊?!”
“沒……沒看到人啊!”
負責操控陣法的長老驚恐地大喊。
“只……只有一道聲波!”
“聲波?!”
副盟主愣住了。
一道聲波,把誅仙戰舟撞癟了?
這開什么玩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崩——”
第二聲琴音來了。
這次的聲音,比上次稍微高亢了一些。
“咔嚓!”
戰舟的防護罩,那層足以抵擋天劫的“九天十地防御大陣”。
碎了。
就像是玻璃一樣,碎得稀里嘩啦。
緊接著。
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戰舟。
“噗噗噗——”
船上數千名修士,除了合體期的長老之外。
其他人全部噴血倒地,瞬間暈死過去。
就連那十幾位合體期長老,也是臉色慘白,元神震蕩,差點道心崩潰。
“這……這是什么琴音?!”
“這是魔音!是索命梵音啊!”
一位長老捂著耳朵,凄厲地慘叫。
“盟主!快撤吧!”
“這地方太邪門了!”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副盟主此刻也是滿頭冷汗。
他也怕了。
真的怕了。
僅僅兩聲琴音,還沒見到人,戰舟就快報廢了。
這要是再來兩聲……
“撤!快撤!”
副盟主聲嘶力竭地吼道。
“掉頭!回中州!”
然而。
晚了。
小院里。
林軒終于調好了音。
“嗯,這回準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久沒練手了,先來首簡單的吧。”
“就彈一首……《小星星》吧。”
“簡單歡快,適合這種好天氣。”
于是。
林軒的手指,開始在琴弦上跳動。
“一閃一閃亮晶晶……”
歡快的旋律,從小院里飄蕩而出。
但這旋律落在外界。
卻變成了……
“轟隆轟隆炸天星……”
隨著林軒手指的跳動。
那一首兒歌《小星星》,化作了這世間最恐怖的殺伐之音。
每一個音符跳出。
天空中就有一顆星辰真的亮了起來。
然后……隕落。
“轟!轟!轟!”
無數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長空,如雨點般砸向那艘已經殘破不堪的誅仙戰舟。
那不是普通的流星。
那是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的“星辰之劍”!
“不——!!!”
副盟主看著漫天墜落的星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這是什么《小星星》?!”
“這分明是《星辰隕滅曲》啊!”
“擋住!快擋住!”
十幾位合體期長老拼了老命,祭出所有的法寶,試圖抵擋這漫天的星雨。
但在那恐怖的琴音法則面前。
他們的法寶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咔嚓!咔嚓!”
一件件珍貴的道器在空中炸裂。
一顆顆星辰無情地砸在戰舟上。
“砰!”
戰舟的尾翼斷了。
“砰!”
戰舟的動力爐炸了。
“砰!”
戰舟的主桅桿折了,正好砸在副盟主的腦袋上。
“哎喲!”
副盟主被砸得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他引以為傲的紫金戰甲,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
“完了……全完了……”
副盟主癱坐在甲板上,看著周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心中充滿了悔恨。
為什么?
為什么要不聽南宮逸的勸?
為什么要來這種鬼地方?
這哪里是搶機緣?
這分明是來送死啊!
“一閃一閃亮晶晶……”
琴音還在繼續。
而且越來越歡快。
但在副盟主聽來,這歡快的旋律,就是死神的獰笑。
每一聲“亮晶晶”,都在收割著戰舟的生命力。
那龐大的戰舟,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解體。
“滿天都是小星星……”
隨著最后一句歌詞(琴音)落下。
林軒雙手按住琴弦。
余音裊裊。
“崩——”
最后一道音波擴散而出。
清河鎮外。
那艘曾經不可一世的誅仙戰舟。
終于承受不住了。
“轟隆——”
一聲巨響。
戰舟徹底解體,化作了漫天的煙花。
無數碎片如同下雨一般,灑落在了清河鎮外的荒野上。
至于船上的那些人。
在戰舟解體的瞬間,被琴音震飛了出去。
一個個像是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地掉進了下方的清河里。
“噗通!噗通!噗通!”
水花四濺。
好不熱鬧。
……
小院里。
林軒收回雙手,長舒了一口氣。
“呼——”
“這把老骨頭,還是有點生疏了。”
“有一個音好像彈錯了。”
“不過還好,反正也沒人聽。”
他自我安慰道。
“這琴音色還行,就是有點炸。”
“改天得重新換根弦。”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萬?老蒼?”
“人呢?”
“怎么一彈琴都不見了?”
“難道真的這么難聽?”
林軒有些自我懷疑。
“算了,不懂欣賞。”
他搖了搖頭,抱起古琴,轉身回了屋。
“還是收起來吧。”
“免得嚇壞了花花草草。”
直到林軒進屋關上門。
過了許久。
十里坡外。
一個個土包突然動了動。
蒼松道人頂著一頭枯草,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停……停了?”
他顫抖著問道。
“好像……停了。”
萬魔老祖也從土里鉆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太恐怖了……”
“這《小星星》……簡直就是滅世魔音啊!”
“我差點以為自已要輪回了!”
眾人心有余悸地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
活著。
真好。
“對了,剛才好像聽到那邊有什么東西炸了?”
古河指了指鎮外的方向。
“走,去看看!”
一行人壯著膽子,飛到了清河邊。
然后。
他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寬闊的清河里,漂浮著無數的木板、鐵塊、殘旗。
還有……幾千個像死豬一樣漂在水面上的人。
“這……”
蒼松道人隨手撈起一塊木板。
上面刻著一個殘缺的“仙”字。
“這是……星辰神鐵?!”
“這是仙盟的戰舟碎片?!”
蒼松道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認出來了。
這是仙盟最頂級的戰爭兵器——誅仙戰舟!
號稱可以轟平一個一流宗門的存在!
現在……變成了漂流瓶?
“快看!那是誰?”
萬魔老祖指著河中心一塊大木板上趴著的人。
那人一身破爛的紫金戰甲,滿臉血污,正抱著木板瑟瑟發抖。
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星星……好多星星……別砸我……別砸我……”
“那是……”
蒼松道人定睛一看。
“仙盟副盟主?!”
“那個合體期大能?!”
眾人面面相覷。
瘋了。
這位叱咤風云的仙盟副盟主,竟然被一首兒歌給嚇瘋了?
“嘖嘖嘖,真慘。”
古河搖了搖頭,一臉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惹誰不好,非要惹林公子。”
“這下好了,千里送人頭。”
“不對。”
蒼松道人糾正道。
“這是千里送廢品。”
他看著河里那些散落的星辰神鐵碎片,眼睛瞬間亮了。
“快!都別愣著了!”
“撈啊!”
“這可都是頂級煉器材料啊!”
“雖然碎了點,但拿回去修修補補,還能打幾百把飛劍呢!”
“撈!趕緊撈!”
于是。
清河鎮再次上演了熟悉的一幕。
天劍宗的宗主,藥王谷的丹圣,魔道的魔祖。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此刻正一個個挽起褲腿,跳進河里。
興高采烈地……撿垃圾。
“這塊鐵是我的!別搶!”
“那個儲物袋我看見了!”
“哎喲,這還有個活的長老?扔岸上去,別占地方!”
河里一片歡騰。
至于那個瘋了的副盟主。
被蒼松道人隨手撈起來,扔在了岸邊的草叢里。
“看在你送來這么多材料的份上,饒你一命。”
“趕緊滾回中州去吧。”
“告訴那個什么盟主。”
“下次要是再敢來……”
“記得多帶點這種高級材料!”
“我們缺鐵!”
……
夕陽西下。
林軒的小院里,炊煙裊裊。
林軒正在做晚飯。
“今天心情不錯,做個紅燒魚吧。”
“剛才去河邊溜達,看到好多魚都翻肚皮了。”
“估計是被雷劈的。”
“正好便宜我了。”
他哼著小曲,熟練地刮著魚鱗。
而在院子角落里。
大黑狗正趴在地上,嘴里嚼著一塊紫金色的金屬碎片。
那是副盟主戰甲的一塊殘片。
“咔嚓咔嚓。”
真脆。
雞肉味。
嘎嘣脆。
大黑滿意地瞇起了眼睛。
果然。
跟著主人混,三天餓九頓……哦不,是頓頓吃仙金!
這日子。
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林公子!在家嗎?”
是蒼松道人的聲音。
聽起來喜氣洋洋的。
“進來吧。”
林軒喊道。
門開了。
蒼松道人和古河走了進來。
兩人手里提著一大堆東西。
“公子!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蒼松道人滿臉堆笑。
“我們在河邊撿到了好多廢鐵。”
“想著公子您不是喜歡做手工嗎?”
“就給您送來了。”
說著,他把一堆星辰神鐵的碎片放在了院子里。
“廢鐵?”
林軒看了一眼那堆亮晶晶的金屬。
有些驚訝。
“這鐵成色不錯啊。”
“看著挺結實的。”
“行,正好我想打把鋤頭。”
“之前的鋤頭都卷刃了。”
“謝了啊,老蒼。”
“客氣!客氣!”
蒼松道人笑得像朵菊花。
只要公子高興。
別說是仙盟的戰舟。
就是把仙盟總部拆了給公子當柴燒,他也愿意!
“對了,公子。”
古河在一旁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剛才那是……什么曲子啊?”
“真好聽。”
“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是嗎?”
林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其實就是首兒歌。”
“叫《小星星》。”
“你們要是喜歡,改天我教你們唱?”
“啊?”
兩人臉色瞬間慘白。
教我們唱?
別別別!
我們要命!
“不……不用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拒絕。
“我們五音不全!”
“真的不全!”
“那可惜了。”
林軒聳了聳肩。
“行了,留下吃飯吧。”
“今天吃紅燒魚。”
“好嘞!”
兩人瞬間把剛才的恐懼拋到了九霄云外。
吃飯?
那是吃飯嗎?
那是吃道韻!
那是吃長生!
“我去燒火!”
“我去洗碗!”
小院里,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只有遠在中州的仙盟盟主。
此刻正看著手里碎裂的一堆命牌。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副盟主……瘋了?”
“艦隊……沒了?”
“被一首《小星星》……滅了?”
“這個世界……”
“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