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了,又嫁了大官,不一樣了。”姚淑華原本是滿臉熱情的,但看到蘇酥和周平津的冷淡后,笑容也就收了。
“認識,當然認識。”
蘇酥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來回掃了一圈,聲音和她的臉色一樣冷淡,質問,“你們不是跟外公外婆斷絕關系了嘛,還回來干什么?”
“蘇酥,你什么也不知道,可不能這么跟你舅舅說話。”姚淑華忽然沉了臉道。
“我不知道什么?”蘇酥冷冷問。
“蘇酥,做人可不能這么忘恩負義,當年你舅舅要不是為了你——”
“關夫人。”
姚淑華像是要爆什么大料,但在她的話出口前,周平津開口,直接打斷了她。
他氣勢太迫人,饒是姚淑華五十多歲的人了,也輕易被他震懾住,當即就閉了嘴,不敢再嚷嚷。
“既然二位早就跟外公外婆斷絕了關系,也清楚此處是蘇酥名下的資產,二位不打招呼就住進來,是擅闖民宅,蘇酥有權即刻將二位轟出去。”周平津又道。
“你們氣死了外公,有什么臉再回來,還住進外公外婆的房子里。”
想到當年的事,蘇酥忍不住紅了眼,更生氣了,直接道,“既然你們已經跟外公外婆斷絕了關系,也就不再是我的舅舅舅媽了,請你們趕緊離開。”
“酥酥,舅舅回來,沒有想要跟你搶什么的意思,就是想回來看看,住一陣子然后就走。”
關鏡安的態度倒是挺軟的,看蘇酥的目光也是溢滿溫柔慈愛的,“你今天要回來,舅舅做了你小時候最愛吃的幾道菜,咱們能不能坐下來,像以前一樣,一起好好吃頓飯?”
蘇酥看著關鏡安,想到小時候他對自己的疼愛,心下一軟,就要開口答應,可卻開口前,聽到姚淑華罵道,“關鏡安,你都憋屈了這么多年了,到現在你還要繼續憋屈下去嗎?”
“關夫人,不該說的話,還請你不要亂說。”周平津再次開口,嗓音低沉,說不出來的威嚴。
周平津可不傻,不僅不傻,還非常的聰明。
從進屋看到關鏡安的第一眼起,他便猜到了什么。
因為蘇酥長得太像關鏡安了。
照理說,外甥女像舅舅,也無可厚非。
問題就在于,關老爺子和老太太離世前,將所有的資產全部留給了蘇酥一個人,一分也沒有給關鏡安這個兒子,他竟然絲毫不爭不搶,也從來沒有回來找蘇酥鬧過。
最關鍵的是,他這會看蘇酥的眼神,不帶一絲的怨恨,滿滿的都是溫柔慈愛。
所以,周平津斷定,蘇酥可不單純的只是他的外甥女。
蘇酥看看姚淑華,又看看周平津,頓時困惑又好奇不已。
原本她就很想弄清楚,當年關鏡安到底是為了什么事要跟她外公外婆大吵一架徹底鬧翻的。
現在,她更好奇了,本能驅使她只想把事情搞清楚,所以脫口問,“到底什么事,說清楚。”
“酥酥,有些事情,不需要搞那么清楚。”
周平津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溫柔又安撫的目光看向她,柔聲道,“既然關先生只想好好的跟咱們吃頓飯,那就吃吧,吃完飯我們再做其它的打算。”
蘇酥望著他,卻是搖了搖頭,態度堅定道,“不,我今天必須把事情弄清楚。”
“舅媽,你說吧,到底什么事?”她問。
姚淑華看了眼周平津,雖然他目光凌厲,威懾力十足,可是,事情在心里實在是癟的太久了,她不吐不快。
所以,她直接道,“蘇酥,你以為你舅舅真是你舅舅嘛,你舅舅他是你的親爹,要不然你以為他憑什么把關家的全部資產都讓給你一個人。”
你以為你舅舅真是你舅舅嘛,你舅舅他是你的親爹……
蘇酥聽著姚淑華的話,只覺得腦瓜子里“轟”的一聲,像是有什么爆炸了般,瞬間白茫茫空蕩蕩的一片。
整個人愣在那兒,傻了,徹底傻了。
周平津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他有心阻止,但既然蘇酥想知道,那讓她知道,也未必是件壞事,畢竟比起蘇信來,關鏡安是真心心疼蘇酥的。
不然,關鏡安不可能心甘情愿將關家這么大一筆資產全部留給蘇酥一個人。
此刻,看著被震驚的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的蘇酥,周平津除了摟住她,給她無聲的安撫,其它什么也做不了。
關鏡安看著蘇酥,慚愧地低下了頭。
“蘇酥,當然你舅舅就是因為想和你相認,才激怒了你外公外婆。你外公外婆可是真狠心啦,為了關家的所謂名聲,硬是逼得我們移民國外,要不然,你以為我們一把年紀了,還想著往國外跑?”
姚淑華又說
蘇酥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又抬頭看了看身邊摟著自己的周平津,完全不敢置信。
“你……你撒謊!”
她一時真的無法接受,“他是我舅舅,怎……怎么可能是我爸爸?”
“酥酥,沒事的,不管關先生是你的舅舅,亦或是你的父親,對你的現在和將來,都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周平津摟緊她道。
“酥酥,我是爸爸,就是你的爸爸。”關鏡安抬起頭來,看向蘇酥,眼里滿是愧疚不安,“當年,我也確實是因為想跟你相認,才跟你外公外婆吵了起來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蘇酥搖頭,“你是我的舅舅,怎么可能變成我的爸爸?你和我媽媽,難道不是親兄妹嗎?”
“不是,我是你外公外婆撿來的,和你媽媽沒有血緣有關系。”
關鏡安解釋,“當年,正是因為知道了我和你媽媽相愛,并且懷上了你,你外公外婆才急忙將你媽媽嫁去了京城蘇家的。”
“之后,你媽媽一直郁郁寡歡,導致精神出了問題,才會出了車禍……”
“不,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蘇酥一時無法接受,拼命搖頭,低吼起來,“我不信,我不信!”
“酥酥!”
周平津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直接離開,抱著她重新坐進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