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石川慎一郎的隊伍早已被打的七零八落,死傷過半。
石川慎一郎被兩名親信架著向后撤退,他滿臉血污,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隊長,快走!我們顯然中了埋伏,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信焦急地催促。
石川慎一郎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別墅,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撤!”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的是,別墅周圍的要地早已被第四師團的士兵牢牢把控。那些士兵并沒有主動出擊圍殺,而是靜靜地守在各個出口和制高點。
他們的任務不是將這些人就地殲滅,而是堵住所有退路,不讓他們逃走。
因為這些人,是要活捉后交給憲兵隊和軍部的。
另一邊,曼谷城內。
豐島在接到林致遠的電話后,沒有絲毫耽擱。他立刻通知正在參加酒會的憲兵司令官佐藤賢了和第29旅團旅團長小野寺,將中村明人遇襲的消息告知二人。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都是第一時間集結部隊。
佐藤賢了作為憲兵司令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駐泰日軍最高指揮官遇襲,這是在打整個駐泰日軍的臉。
無論是誰干的,無論出于什么目的,憲兵司令部都必須拿出一個交代,否則他沒法向南方軍總部交代。
而小野寺則想得更實際一些,中村明人如果真的死了,誰來接任駐泰司令官還是個未知數。但他知道,自已這個旅團長資歷尚淺,絕對輪不到他。既然如此,不如好好表現,至少別背鍋。
三支部隊很快集結完畢,卡車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夜色中向別墅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當先頭部隊趕到距離別墅約兩公里的一處路口時,卻遭遇了麻煩。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突然在車隊前方響起,火光沖天,碎石飛濺,幾輛來不及剎車的卡車險些沖進彈坑。
那是石川慎一郎留下阻擊的一隊人馬埋設的炸藥和地雷,幾十公斤炸藥被埋設在公路的關鍵位置,加上幾顆反步兵地雷,一時間竟讓城區的部隊無法前進。
消息很快便傳到豐島耳中,這個情況讓他眉頭緊皺,萬一因為救治不及時,中村明人真的死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下令:“立馬調炮兵中隊過來,給我轟開一條路!”
半小時后,附近營區的炮兵趕到。
幾十發炮彈呼嘯著飛向前方的道路和山丘,炮火的轟鳴震耳欲聾,將那些埋設炸藥的區域夷為平地。幾個來不及撤退的石川本家死士被當場炸死。
等道路被清空,又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
此時的公路早已被炸得坑坑洼洼,彈坑密布,汽車根本無法通行。
豐島顧不上等道路完全清理完畢,帶著軍醫,和佐藤賢了、小野寺乘坐挎斗摩托車向別墅狂奔而去。
摩托車在坑洼的路上顛簸,好幾次差點翻車。
豐島死死抓著扶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佐藤賢了坐在另一輛車上,同樣面色凝重。小野寺則不斷催促駕駛員:“快點!再快點!”
其他的士兵只能從卡車上下來,跟在后面跑步前進。
等這些人趕到別墅,已經是事發后將近兩個小時了。
豐島將圍剿的任務交給手下,而他自已帶著軍醫緊急趕到防空洞。
此時,中村明人早已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如紙。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洶涌。
不是血止住了,而是快流干了。
軍醫快步上前,檢查了一下傷口,臉色凝重起來。
他只能做簡單處理,然后對豐島搖了搖頭:“司令官閣下失血過多,而且這里做不了手術。必須馬上送去醫院,子彈卡在骨頭里,再不取出來,恐怕……”
豐島臉色鐵青,一揮手:“立刻送醫院!”
幾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將中村明人抬到擔架上。就在這時,中村明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
豐島連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中村君,你放心,我已經帶人將這些襲擊者重重包圍,不管背后是誰指使,我都會為你討個公道!”
不知是豐島握的力氣有些大,還是聽到了他的話,中村明人竟然睜開了眼睛。
豐島連忙俯下身,湊近他耳邊,聲音堅定:“中村君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曼谷亂起來的。你就放心養病吧,外面的事交給我。”
中村明人看著他,嘴唇又動了動,用盡全身的力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上報……南方軍……”
不待他說完,豐島立馬道:“我明白,我肯定是擁護你的,只要你還在,這個駐泰司令官誰也坐不了。我會和南方軍溝通,說你只是輕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曼谷的事務,我會替你處理好。”
中村明人盯著豐島,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想說什么,但身體的劇痛和失血讓他根本無法完整表達。
他最終眼睛一閉,再次陷入昏迷。
豐島見狀連忙對中村的副官道:“立馬將中村君送去醫院,我派一個小隊護送,路上一定要小心!”
副官敬了個禮,帶著擔架快步離開。
豐島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轉身看向佐藤賢了和小野寺,“二位,中村君遇襲,這是對整個駐泰日軍的挑釁。外面的抓捕和審訊,就交給你們了。我需要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以及他們的目的。”
“嗨依!”
待兩人也離去后,豐島這才走到林致遠面前,“石川君,你沒事吧?”
林致遠搖搖頭,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怎么這么晚才趕到?”
豐島嘆了口氣,將路上的情況說了一遍:“我們已經準備很充分了,沒想到這些人這么兇悍。”
林致遠吐了口煙霧,“一下子折損兩百多人,本家也定然傷筋動骨。你要盡快和軍部溝通好,辦成鐵案!”
豐島笑道:“放心吧,佐藤賢了和小野寺都站在我這邊,接下來一段時間,曼谷就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