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突然沉默下來，蘇謹庭就這么看著她，那眼神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受傷。
顧溪有些后悔，她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良久，蘇謹庭才開口，“那你愛誰？穆戰池嗎？”
現在穆戰池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都像是對顧溪的一種嘲諷與挑釁，或者說是炫耀，炫耀自己做了一件很對的事情。
“可惜，他已經死了。”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如利器劃過她的心臟，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是那樣的理所當然。
蘇謹庭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也會用尖銳的話語來刺激她，所以這段時間，他千辛萬苦與顧溪拉近的距離，又被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顧溪扯了扯嘴角，忽地苦笑一聲，“是啊，你做的好事，你開心了吧？”
“不，我覺得他死的太晚了，我就不該留著他到現在，早在四年前，我就應該殺了他。”
“所以，你真的囚禁了他？折磨了他？”
“沒錯，但這又如何？還是那句話，你要殺了我，替他報仇嗎？”
顧溪強忍著淚水，她咬了牙咬，啞著嗓子開口，“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就為了現在這一幕嗎？只是為了，讓我們之間越來越遠嗎？”
這話讓蘇謹庭愣了一下。
他一時沖動之下，將四年的心血功虧一簣。
他做這些，就只是為了看到顧溪冷漠與仇恨的目光嗎？
蘇謹庭閉上眼，將臉上那些外露的情緒都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冷靜。
下一刻，他放開了顧溪。
顧溪也暗自松了口氣，她不是抗拒，而是害怕蘇謹庭以這樣的方式和她發生關系，那樣的話，蘇謹庭在她心中最后的形象，也都坍塌了。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顧溪從床上坐起來，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蘇謹庭，他陷入了沉默。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穆戰池的死，注定是兩人之間筑起的隔墻，再多的言語都會變的蒼白起來。
她沉默良久，一言未發的起身走了出去。
臥室的門緩緩合上，屋里又陷入了冷清。
蘇謹庭捂著胸口，這一刻，他已然分不清是傷口疼，還是心里疼。
他拉開衣領一看，里面包扎的繃帶，已經全部都染紅。
顧溪走出小區，她漫無目的的在路上游蕩，她也試圖給穆戰池打電話，可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她吸了吸鼻子，在路邊打了個車，前往穆戰池住的地方。
顧溪站在門口徘徊良久，才摁下門鈴，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小區的，遠處吹來的風，讓她忽然清醒。
心里某個地方空了一塊，被這風一吹，那些積壓的情緒，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來，她蹲在路口，捂著臉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