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風的聲音帶著濃濃地疲憊。
林詩美扯了扯嘴角，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她拿不準林聞風的態度，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只好乖乖地走了出去。
說實話，在看到林聞風的表情時，林詩美就已經開始后怕了。
她也不得不承認，顧溪的話很有道理，一針見血，把她罵醒了。
但可惜的是，因為她的嘴硬和要強，已經錯過了最后的機會。
夜里，江雯醒了。
她虛弱地看著林聞風，他支著頭，在床前睡著了。
江雯緩緩伸出手去，手指摸到他緊蹙的眉頭，林聞風立即睜開眼。
他欣喜地握住江雯的手，“雯雯你醒了？”
江雯看著他，眼眶閃過淚光，嘴角卻扯出一絲微笑，“又讓你擔心了。”
林聞風微微搖頭，“你醒了就好了，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我不餓。”江雯微笑，她目光越過林聞風，看向病房內別的地方，沒有看見想看到的人或事，她眼中又劃過一抹失望。
林聞風緊握著她的手，知道她在找什么，可他卻沒法開口。
江雯動了動唇，沙啞地問，“溪溪，來過嗎？”
林聞風道：“白天來過，她來看過你。”
“真的嗎？”江雯晦暗的眼睛里多了一絲光亮，“那她，有沒有說什么？”
林聞風沉默了片刻，看著她期盼的目光，他硬著頭皮撒了謊，“她很擔心你，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我好不起來了，不過能得到她的關心，我已經很高興了，可惜，我沒能親耳聽到她說的話。”
江雯目光有些迷茫，嘴角噙著苦笑。
林聞風瞧著她這副模樣，心里揪起一陣疼，他幾次欲言又止。
又聽江雯說，“聞風，你說，我在死之前，還能不能聽到溪溪喊我一聲媽？”
林聞風哽住，翻涌而來的酸澀不禁濕了眼眶，“能的。”
“真的嗎？”
“嗯，真的。”林聞風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他吸了口氣，又問道，“你想見詩美嗎？”
江雯眼睫顫了顫，她想起了林詩美猙獰兇惡的面容，她眼淚無聲的滑落下來。
“這么多年了，我有哪里對不起詩美嗎？還是我哪里做的不對？”她望著林聞風，眼底的失望和痛苦，都像是刀子劃過他的心扉。
“沒有，你做的很好了，是我不好，如果我多關心你一些，早點察覺到你的心思，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她也不會躺在這里了。
“那她......”江雯哽咽道，“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林聞風語塞。
他沉默良久，才道：“是我沒教好她。”
江雯搖了搖頭，她閉上眼，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林聞風握著她的手放回了被窩里，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低聲道，“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來，就能聽見顧溪喊你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