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一進來，就看到蘇妲己在罵殷十娘：“殷十娘，你真是自甘下賤，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么賤的人。”

    殷十娘站在旁邊，尷尬陪著笑，一副完全沒有自尊的樣子。

    見到姜皇后進來，蘇妲己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對姜皇后見禮。

    現在她的排面肯定要比姜皇后高，但是，蘇妲己的性子也并不驕縱，所以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給過姜皇后臉色看。

    姜皇后對蘇妲己不爽，最主要的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

    蘇妲己見禮之時，殷十娘也對走進來的姜皇后行禮問侯：“參見皇后娘娘。”

    姜皇后神色溫和，詢問道：“蘇貴妃，十娘，你們剛才是怎么了？”

    如果只看她的表面，誰能想到，她的心里對蘇妲己和殷十娘有意見。

    蘇妲己解釋道：“殷將軍提了一個讓本宮為難的請求，所以本宮一時間舉止無狀了。”

    她愿意敬著姜皇后，但不愿意讓自己伏低做小，所以面對姜皇后，她不會刻意去踩，但是也不會放低姿態。

    殷十娘聽到蘇妲己這句話后，臉上的尷尬意味更加嚴重。

    姜皇后稍微考慮了一下，選擇為殷十娘出頭。

    “蘇貴妃，不管怎么說，十娘這么多年，為大商征戰沙場，戰功赫赫，你剛才那樣罵她，未免有些輕賤她了。”

    蘇妲己聽到姜皇后的這聲說教，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她了解殷十娘的才能之后，一直都把殷十娘當成是自己的心腹愛將培養。

    但是，殷十娘自己太不爭氣，如果不是殷十娘太讓人生氣，蘇妲己又如何愿意那樣子罵她。

    殷十娘是哪吒的生身母親，而且，還是一個道行極高的女人，蘇妲己平日里，也愿意敬著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輕賤自己，本宮又如何會這樣？”蘇妲己嘆了一口氣。

    姜皇后聞言，露出一個疑惑之色，接著，她就聽到蘇妲己繼續道：“她今天竟然來求本宮，要把身上的官位，讓給李靖。”

    蘇妲己說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殷十娘一眼：“既然已是李家棄婦，那你就該自尊自重一些，從此一別兩寬，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這個殷十娘，還真的是自甘下賤。

    姜皇后剛才還挺殷十娘，但是這個時候，她卻覺得蘇妲己剛才說的話真對。

    殷十娘有些太不自重了。

    朝歌四大天王之中，以李靖的水分為最重，其余三位天王的身份，都是靠自己爭來的，唯獨李靖，是靠夫人，才成為了朝歌四大天王之一。

    只是，以前李靖和殷十娘也算是鸞鳳和鳴，夫妻一體，所以把天王的名頭安在李靖的頭上，朝歌的那些官員們，也沒有意見。

    結果李靖竟然是飄了，休掉了殷十娘，抬小妾柳琵琶上位。

    在哪吒打犬戎巨人回來之后，李靖的天王身份落到了哪吒的頭上，他還有一重陳塘關總兵的官身，但是因為他被哪吒打斷了腿，所以又由他的二夫人柳琵琶暫代陳塘關總兵一職。

    柳琵琶雖然沒有什么腦子，但有武藝，又會妖法，再加上陳塘關總兵是一個武職，所以柳琵琶上任以來，倒是也干的不錯。

    據說那位曾經的李天王，在失去官身之后，基本上賦閑在家里，算是半養老狀態。

    姜皇后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位大商老臣的消息了，沒想到，這次聽到，李靖越發不堪了。

    在姜皇后的心目里，李靖是配不上殷十娘的，只是以往殷十娘喜歡，她作為朋友，也不在這種問題上多說。

    可是現在，殷十娘明明已經被休棄了，居然還這么上趕著，太下賤了。

    姜皇后在心里閃過了一些想法，很認真的勸道：“十娘，你確實該自重些。”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哪吒想想，他雖然沒有真正認你，但本宮可以看出來，他很孝順你。”

    “朝中很多大臣都知道你們的關系，你這么不自重，讓哪吒該如何自處。”

    以前哪吒得罪天庭的時候，姜皇后確實贊成處置哪吒，只是，帝辛一定要保哪吒，再加上現在大商已經對天庭宣戰。

    所以，姜皇后倒也不介意回護一下哪吒。

    畢竟現在的哪吒，乃是大商的伐天大元帥。

    一身武力基本上算是大商軍中第一人。

    殷十娘聽到姜皇后的勸說后，眼里有淚珠子掉了出來：“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是我與靖哥畢竟多年夫妻，靖哥現在過的真的很慘。”

    蘇妲己看著這樣的殷十娘，只覺得更加看不過眼了：“多年夫妻，在休你的時候，卻連你一面都沒有見，更沒有和你商量，可見他對你的情分，只是嘴上說說。”

    “我想，他之所以能和你做多年夫妻，并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因為你有一身高深道行。更因為你能幫他把內事外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否則的話，他怎么會因為你一次離家不幫他，就將你休棄——”

    蘇妲己說到這里，不想再說下去了。

    她真的不想再勸殷十娘。

    殷十娘不是沒腦子的那種女人，她在戰場上，幾乎是一代名將，智謀不凡，蘇妲己說出來的這些事，殷十娘又怎么會不知道。

    殷十娘知道，但她就是愿意自甘下賤。

    她在愛情里面，感動的是她自己。

    甚至在對哪吒的母子情上，她首先感動的也是她自己。

    這種人，蘇妲己覺得，自以為好意的幫了她，事后說不定會被埋怨。

    殷十娘在李家遭受到的那些對待，蘇妲己是知道的。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對李家沒有好感，但是，她現在連帶著，對殷十娘的好感，也不剩多少了。

    “我知道——”

    殷十娘果然哭著這樣說了，“但是，靖哥現在真的好慘。”

    “柳琵琶任職陳塘關總兵之后，就天天在家里耍威風，擺架子，靖哥變成一介白身，還被哪吒打斷了一條腿，在家里，他被柳琵琶當狗使喚，時常打罵。”

    “只要柳琵琶有一點不順心的地方，她就對靖哥非打即罵，各種羞辱，靖哥那么一位大丈夫，現在活的無比卑微，連普通官家的妾室都不如。”

    （PS：下一卷還有一個備選世界，《天地爭霸美猴王》，成為通臂猿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