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新天條沒有出世的時候，楊戩的法力就被廢過一次。

    當日丁香的一拳，將楊戩打成了重傷，哮天犬更是幾乎瀕死，二者流落凡間。

    那時的楊戩，就被人當成了乞丐，為了哮天犬，他更是不惜低聲下氣，與狗爭食。

    這里面，就有太上老君的手筆。

    后來昆侖山一戰，楊戩會流落到乞丐窩里，也和太上老君有脫不了的干系。

    王母娘娘現在只是一個女乞丐，察覺到無天和嫦娥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時，一時有些緊張。

    被她啃了幾口的饅頭，此刻被她握在手里，也不啃了。

    無天和嫦娥都非常好看，看起來就是光風霽月的人物，這樣的兩個人，突然盯著她這么一個乞丐看，實在讓她由不住多想了一些。

    “好久不見了。”

    無天上前一步，和王母娘娘打了一聲招呼。

    他是看到了王母娘娘眼睛里的惶恐，所以才專門走上來搭話的。

    省卻讓王母娘娘的心里胡思亂想，還不如他開口說話，讓王母娘娘的心情安定下來。

    這是世尊的原則，也是世尊的驕傲，哪怕面對自己的敵人的時候，也會保持充分的風度。

    “你——認識我？”

    王母娘娘聽到無天的話后，壓制住緊張心情，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她的記憶里面，可沒有無天這個人。

    “嗯！以前認識，而且關系不淺。”

    無天承認，并且這般解釋道。

    以前無天的楊戩化身還是天庭的司法天神時，就是王母娘娘最信賴的手下，二者確實關系不淺。

    司法天神會有那么大的權利，王母娘娘在其中就出力不少。

    王母娘娘盯著無天的臉看了一下，然后道：“可我不記得你。”

    無天笑了笑，道：“真不愧是你，雖淪落于此，這一身氣度，仍舊不同凡響。”

    若是一般人，淪落成了乞丐，現在肯定想辦法，要和他攀關系了，但是，王母娘娘卻仍舊保持著幾分矜持氣度。

    她雖然進入輪回，沒有了以往高高在上的記憶和身份，但是，骨子里的東西，再怎么樣都無法改變。

    “你真的認識我？”

    王母娘娘遲疑了一下，確認著問道。

    “嗯，我真的認識你！”

    無天一本正經應道。

    說話間，無天看了一眼，王母娘娘手上的那半顆饅頭，隨即，他對王母娘娘道：“我請你吃飯，可以嗎？”

    王母娘娘心動的咽了咽口水，以無天的穿著來看，請她吃飯，所吃的東西必然差不了。

    但是，心動歸心動，王母娘娘在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卻是戒備的看著無天，問道：“你為什么要請我吃飯？”

    無天溫和笑笑：“算是感謝，你以前對我的照顧吧。”

    他說話時，顯露出來的這個溫柔笑容，和煦如陽光，照暖人的心靈。

    王母娘娘心里的戒備，都被無天的這個笑容，驅散了七七八八。

    無天對王母娘娘說的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無論是無天，還是以前的楊戩化身，對王母娘娘雖然有防備，但是，卻沒有一點敵視，說到底，和太上老君那個坑貨比起來，楊戩還是更信任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的心機固然不俗，但是，她這個人其實也很簡單的。

    只要不背叛她，她就是最堅硬的后盾。

    楊戩以前做司法天神的時候，沒少犯下大事，打碎廣寒宮的玉樹，威脅牛魔王綁架百花仙子，對嫦娥動凡心。

    這一樁樁，一件件，換別的神仙，已經可以往斬仙臺上走一遭了，可是楊戩卻一點事都沒有。

    都是王母娘娘把楊戩給罩住的。

    以前的王母娘娘和楊戩雖然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但是，王母娘娘對楊戩也確實很照顧。

    哪像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和楊戩也互相利用過，但是，太上老君過了河就想拆橋，和楊戩合作的時候，暗地里的小動作也不斷。

    王母娘娘聽到無天的解釋后，心里面的戒備之心，雖然被驅散了一個七七八八，但是，她卻仍未答應無天的邀請，而是問道。

    “我以前怎么照顧你了？”

    無天道：“當初我闖下大禍，要被問罪的時候，是你保下了我。”

    王母娘娘臉上露出一個困惑之色：“可我沒有這樣的記憶。”

    無天安慰道：“你只是暫時記不起來，等以后會記起來的。”

    在東方神話里，除了圣人，站在整個神系之巔的，一般都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沒有那么簡單。

    太上老君以為封印住她，也只是太上老君以為罷了。

    王母娘娘現在確實沒能歸位，但是，她的歸位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無天現在這話，倒是說的十分肯定。

    王母娘娘看到無天的態度不似作偽，決定應下無天的邀請。

    無天和嫦娥帶著王母娘娘到了一家酒樓，點了一大堆菜后，嫦娥又帶著王母娘娘去梳洗，以及換了一身衣服。

    原本的女乞丐，現在倒是變成了一個風韻不凡的美人兒。

    有這般姿色，還在人間混成了乞丐，太上老君在其中，那是絕對沒少出力。

    等嫦娥和王母娘娘再回來的時候，菜已經上的差不多了。

    無天和嫦娥坐在桌子旁，并不動桌上的飯菜，倒是王母娘娘，此刻埋下頭大吃大喝。

    吃喝了一陣，王母娘娘才抬起頭，看著無天，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所謂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你今日的恩情，我會記住的。”

    無天迎著王母娘娘的眼神，平靜看去。

    從那眼神之中，無天看不到一點感激，也看不到一點人類的情緒，只有驕傲。

    那是哪怕身在泥濘之中，仍舊認為自己必須腳踏星空的驕傲。

    王母娘娘所謂的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不是因為她心里真的感激，而是因為，她所接受的資訊里，在這種情況下，就該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就算她已經輪回，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就算她落魄不已，讓自己表現的很像一個人，但是，她的本質仍舊沒有改變，她仍舊是一件死物。

    王母娘娘看到無天不答話，又道：“我一直有一個預感，我以前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