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和小玉的禮數這么周全，無天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舅舅，我們都是你的晚輩，在你面前，哪能無禮。”沉香馬上說道。

    小玉這時候，也是一臉愧疚的看著無天：“舅舅，對不起，我不該忘記你的。”

    “小玉，此事不能怪你。”

    無天安撫小玉。

    他能怪罪三圣母，但是，確實沒有必要怪罪小玉。

    當初，小玉很尊重楊戩，而且還決定放下自己的仇恨。

    只是，在昆侖山一戰的時候，楊戩卻封印了小玉的相關記憶，所以在小玉的記憶里，楊戩還是她的大仇人。

    經歷了伏羲水鏡之后，小玉才重新回憶起了那些被封印掉的記憶。

    從滅神大陣脫困之后，小玉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無天，所以一直沒有出現在無天的面前。

    小玉看到無天還這樣安慰自己，眼眶當即就紅了。

    “你們一家人，怎么會來昆侖山？”無天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們一家人？這是劃清界限么！

    三圣母聽到無天的話后，眼里不自覺閃過一抹黯然，心里微嘆之余，她又看著無天道：“二哥，是沉香這孩子一片孝心，想要來陪你過中秋。”

    “好吧！”

    來都來了，那就是客人，無天也不會失禮。

    沉香等人還帶來了一些禮物，無天倒是也沒有拒絕，坦然收了下來。

    中秋佳節，最主要的活動，就是賞月。

    住在月亮上的女神嫦娥，都在昆侖山，可以說，月亮灑落昆侖的光輝，都要比別的地方，更多三分。

    三圣母一家人來了，嫦娥對他們的態度雖然算不上好，但是也沒有擺臉子。

    瑤姬和三圣母在昆侖山上見到王母娘娘的時候，一開始也是震驚的一塌糊涂。

    但是，看到王母娘娘像一位普通村姑一樣，她們才算是暫時放下心來。

    不管是瑤姬，還是三圣母，都觸犯過天條，以前那個總理天庭事務的王母娘娘，對她們兩個的壓力，有些過于大了。

    這一次的中秋，遠不如劉府的那一次，那么熱鬧。

    無天只是在昆侖山的桃花林里，準備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晚宴。

    不過，看沉香和小玉的樣子，卻似乎很開心，晚宴上面，無論是沉香還是小玉，或者三圣母和瑤姬，都挺注意無天的臉色。

    無天倒是什么都沒有表現出來，總是一臉微笑。

    還是那句話，真正的讓無天厭惡的人，根本沒有機會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

    無天對三圣母一家的態度，大概就是平平淡淡的，不會主動去理會，更不會去管他們一家的破事。

    但是如果對方上門，他也會做足禮數。

    晚宴過半，沉香陪著無天飲酒聊天，順便提起了一個話題：“舅舅，三界真的會有一場大劫嗎？”

    這個問題，他早就特別在意，現在找到機會，自然要向無天請教。

    可以說，他今天來昆侖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向無天請教這個問題。

    “對！”

    無天倒是沒有賣關子，坦然至極的，一口承認了下來。

    沉香聽到無天這話，又急忙問道：“舅舅，這場大劫，究竟是怎么回事？”

    無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沉香：“你知道天條是怎么回事嗎？”

    “天條？”

    沉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對天條的看法說了出來：“天條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訂下，用來維護三界秩序，約束三界眾生的條例。”

    大部分人，對天條的認知，確實是這樣的。

    沉香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以前，才會認為，修改天條的關鍵，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一副村姑模樣的王母娘娘，聽到沉香這話，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無天看著沉香，否定道：“不對，天條不是這么膚淺的東西。”

    “不對？”

    沉香被無天否定后，臉上露出一個愕然之色。

    如果他所說的不對，那么，天條究竟是什么東西？

    無天解釋起來。

    “天條，是自三界誕生以來，就鑲嵌在天地之內的規則。”

    “夏天會下雨，冬天會下雪，水會凝成冰，雪是白色的，也是天條的一部分。”

    “真正的天條，是維持天地運轉的規則，所以，天條，其實是不可更改的。”

    天條怎么會是不可更改的？

    如果天條是不可更改的，那新天條是怎么回事？

    沉香有些難以置信：“天條是不可更改的？”

    “可是新天條，明明出世了，而且，新天條還是舅舅你寫的？”

    新天條就寫在作為華山之心的五彩石中。

    人們都以為是女媧娘娘留下來的，但其實，是無天的楊戩化身所書寫，作為華山之心的五彩石，也是楊戩在太上老君的幫助下煉成。

    沉香等人是通過伏羲水鏡之中的幻境，才知道了這件事。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無天嚴肅道。

    “天條是天地規則，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執掌天之權柄，也被天條所限制，你認為天條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所訂下的，是因為他們確實用自己的權柄，增加了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新天條所改的，其實也是這些東西。”

    “但是，人神不可通婚，不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增加的天條，而是真正的天條所限。”

    無天認真的說明。

    沉香聞言一驚。

    “真正的天條不可更改，可新天條廢除了人神不可通婚這一條——”

    三圣母和瑤姬在觸犯天條之后，還可以得到赦免，就是因為，新天條出世之后，按照新天條來判斷，她們是無罪的。

    “鑲嵌在天地之間的規則，本該和這天地一樣，永遠存在下去，但是，它卻發生了改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天會妥協，天會聆聽眾生的祈求。”

    無天把話挑明。

    三圣母聞言，忍不住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以前那套陳腐的天規，本來就不合時宜，天會聆聽眾生的祈求，這不是眾生之幸嗎？”

    這是三圣母的看法。

    嫦娥發出了一聲嗤笑。

    “不對，不對——”

    沉香此刻，滿臉緊張，否定了三圣母的話。

    “這么說，天有了私心，有了自我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