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和關關在女仆的帶領下,見到了洛雅。
他們在一間茶室與洛雅會面。
洛雅今年二十三歲,剛好滿五年退伍。
她的皮膚格外的白皙,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美感,長長的頭發扎成復古式的彈簧卷,十足的資本家小姐裝扮。
趙牧和關關走進來,在她的對面坐下。
“二位長官好!”
洛雅非常有禮貌地說道。
她雖然退伍了,可是趙牧的上士軍銜和關關的中士軍銜,還是讓她多了幾分尊敬。
“管家的話我們都聽說了,洛雅小姐,我們想知道,這件事情你自已是怎么看的?”
趙牧開門見山,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洛雅,不放過她臉上、身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其他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并不意外,可是作為事件的直接參與者,她不可能毫無反應。
進門的第一時間,與她對視的時候,趙牧就知道,她肯定藏著什么秘密。
“我……我好像有哪里不太對。但是我也說不上來。”
她抬起頭望著趙牧和南宮關關,雙眼一片茫然。
“可能,是我生病了。”
關關這次主動開口,“你身上這種不適應的感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出現的?”
“三天前。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古怪的夢,夢見自已走進了一個花園,然后慢慢被鮮花包裹。然后醒過來,我就總會失神。”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聽起來是不是很奇怪?”
趙牧再度詢問:“你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來瀘江市的路上,真的,沒有和任何人接觸嗎?”
趙牧故意把“任何”兩個字咬得很重,避免洛雅小姐有什么遺忘。
洛雅想了又想,還是搖了搖頭。
“我一直都在車上,沒有下來過。”
趙牧不禁問道:“中間沒有停下來,吃飯休息嗎?”
洛雅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我坐的是專列。”
趙牧沉默了。
果然他的想象力還是有些匱乏。
不過再想到孟家,出行都是包下一艘飛艇,他又釋然了不少。
一番調查之后,趙牧和關關整理了一沓筆記。
一天時間下來,白梅梅他們也回來了。
晚上吃過了飯,眾人聚集在一起共享情報。
白梅梅說道:“通過武備軍權限,周圍五條街區所有的攝像頭我都調查了。這附近比較偏僻,接近的人沒有幾個。鏡頭里面出現的人,我挨個去調查,沒有什么嫌疑,都是本體的居民。”
“至于附近的人……”
她兩手一攤:“最近的別墅也在六百米以外,而且那里常年無人居住。”
趙牧問道:“莊園周圍的監控怎樣?”
“三天前的晚上,監控突然失效,錄下來的都是雪花。”
白梅梅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現場的氣氛開始變得凝重,隱隱又帶著不少人的興奮。
果然有問題!
這對一群年輕的士兵來說,肯定驚險又刺激。
“看樣子,那個管家沒有撒謊,確實有什么人在接觸這里。”
陳國一沉聲說道。
隨即他又看向趙牧:“趙牧,南宮關關,你們兩個人的調查結果怎么樣?”
趙牧二人交上自已的調查報告。
“洛雅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對。要么是有心事,要么就是受到了精神干擾。”
“其他的,沒有任何多余情報。若是有人動手,他一定是個極為強大的精神系靈能力者。”
趙牧抱起了手臂,“我覺得,我們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對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現在這周圍的。”
趙牧總是如此冷靜,看待問題的角度十分犀利。
陳國一便讓他先分析。
“我覺得無外乎這幾種可能。圖財、圖色,當然也可以兩者兼收。”
“至于仇怨方面,不太可能直接關系到洛雅本身。她在武備軍后勤方面擔任文員的時候,一直沒有和誰發生過激烈沖突,這一點我也聯系過她之前所在的部隊調查過了。”
“所以就算是有恩怨進行報復,也只可能是因為她的家族。”
孟球球吐槽道:“小牧哥,這聽起來感覺也沒有啥關鍵信息啊。”
趙牧冷笑道:“人家不肯說,我們能怎么辦?”
白梅梅狐疑地盯著趙牧。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隱瞞了真相?”
趙牧只是淡淡的說道:“一定有人隱瞞了什么東西。否則的話,一次簡單的小姐返鄉,又如何大張旗鼓,讓那么多人保護?”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辦?”
陳國一盯著趙牧問道。
“邊走邊瞧吧,任務已經接下來了,總不可能退回去。”
趙牧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青殺隊的任務又不是度假,總不可能毫無風險。戰場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趙牧選擇執行任務,并非為了那一點點戰功點數。
他的目的,是為了鍛煉自身在極端情況下的應變能力,以及讓他心中默認的團隊成員,陸焱、卓云、孟球球等人迅速成長起來。
將來,他是一定要深入異獸領地和暗黑種族當中去的。
原因有二。
第一,他修煉的戰法,必須通過不斷血戰來提升,正常修煉效果會越來越弱;
第二,三級燼骸師以后,強大的骨殖越來越難以得到。三級燼骸師,幾乎就是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的理論極限。
四級燼骸師以上,哪怕是一個行省當中,都必然有著強大世家的鼎力支持,才有可能花費漫長的歲月磋磨出來一位。
趙牧不愿意等,他必須組織隊伍,自行狩獵獲取燼骸材料。
所以,他此次任務就是來歷練的。不確定性,也是歷練的一部分。
“總之,我們做好十足的準備去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就是了。”
趙牧看向眾人說道。
“嘶——”
從陳國一的口中,發出了蛇一樣的冷氣一,他盯著趙牧,冰冷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贊賞。
“你這家伙,成熟得讓人有些厭惡。”
趙牧笑著撓了撓后腦勺:“多謝師兄的夸獎!”
一個十九歲,剛當兵一年的人確實不應該有如此的處事風格。
可趙牧從八歲的那一天起,就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