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不叫姐姐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皇嬸。”趙凌哲立刻解釋。
他想通過自己的插科打諢,轉(zhuǎn)移霍凝玉的注意力,讓她少些痛苦。
霍凝玉被逗得一笑。
她這一笑,還沒完全笑開,臉又猛地一抽,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彎腰,可肚子太大,彎不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趙炳煜感覺臂彎一沉,急忙將她扶穩(wěn),聲音都變了調(diào):“凝玉,是不是很疼?”
“快,扶她進產(chǎn)房,時間差不多了,不能再走了。”容華芝當(dāng)機立斷,指揮著早已候在一旁的兩個穩(wěn)婆。
趙炳煜直接打橫抱起霍凝玉,大步走進早就準備一新的產(chǎn)房。
輕輕把人放到床上,但并沒有松開手。
“炳煜,你出去吧。你不合適在這里待著?!比萑A芝直接趕人。
“不,岳母,我留下陪著凝玉,我要與她一起面對生產(chǎn)的痛苦?!壁w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不松開。
“你是皇家王爺,哪能在此。”容華芝不贊成,皇帝就在外面,她怎么允許他在產(chǎn)房里陪著女兒,萬一皇上說他們霍家持寵而嬌就不好了。
“大哥都能陪著大嫂生產(chǎn),我怎么就不能了?我不出去?!壁w炳煜態(tài)度堅決。
“哎!”容華芝無奈,只得作罷。
產(chǎn)房門扉緊閉,將一眾焦急的親眷隔絕在外。
里面很快傳來霍凝玉壓抑的,斷斷續(xù)續(xù)的痛吟聲,像是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剮在親人的心頭。
可女人生孩子,哪個不是這樣?誰也不能替代。
霍鵬程父子三人,在廊下不斷徘徊。
趙凌哲被太子妃牽著。
“母妃,當(dāng)年您生我時,是不是也如霍姐姐這般疼?”他仰起小臉,臉上的擔(dān)憂和心疼顯而易見。
“是啊,每個孩子來到這世上,都要讓母親經(jīng)歷生死之痛,方能來到這世上?!碧渝鷾芈暤?,摸了摸了兒子的頭。
“母妃!”趙凌哲撲進太子妃懷里,感受著母親的溫暖。
以前他只是聽說過,女人生子很疼,今日身臨其境,才真正體會到女人生子這么痛苦。
以后他一定好好孝順母妃。
產(chǎn)房內(nèi),趙炳煜僵坐在床頭,拳頭緊握,指節(jié)泛白,恨不得能以身相代。
容華芝也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受苦,可這事,誰也替代不了,只能凝玉一個人扛過去。
“凝玉?!壁w炳煜手足無措,只能拿著帕子替她擦汗。
容華芝心里也很難受,但她不能制造緊張,還得安慰女兒女婿。
她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女人生孩子都是這般,放寬心,凝玉是個有福氣的?!?br/>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慢慢流逝。
疼痛越來越密集。
產(chǎn)房內(nèi)的聲音漸漸變得高亢而凄厲。
霍凝玉已無法再忍耐,痛呼聲夾雜著破碎,大罵道:“趙炳煜......你個渾蛋,都是你......??!”
霍凝玉再也忍不住,當(dāng)真如二弟所說,開始大罵趙炳煜。
趙炳煜非但不惱,反而應(yīng)和:“對,是我渾蛋。凝玉,你使勁罵。罵出來就不疼了?!?br/>霍凝玉似乎被這話激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和怒意:“你說得輕巧......下次......下次換你來生?!?br/>“好好好,我來生,下次一定我來生?!壁w炳煜口不擇言,只求她能好受些。
這話讓一旁緊張萬分的容華芝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這話也傳出產(chǎn)房,讓外面的親眷們都好笑地搖頭。
太子妃拉著趙凌哲的手,低聲教育:“你看,女子生產(chǎn)便是這般兇險,你日后可要好好對待為你生兒育女的女子?!?br/>趙凌哲似懂非懂,但看著霍家人坐立難安的模樣,還有皇嬸凄厲的叫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屋內(nèi),穩(wěn)婆的聲音不斷傳來:“王妃,用力??吹筋^了,再使把勁兒?!?br/>霍凝玉只覺得身體像是被撕裂開,所有的力氣都隨著一次次的用力而流逝,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浮沉。
她咬緊口中的軟木,汗水浸透鬢發(fā),眼前陣陣發(fā)黑。
“凝玉,堅持住。想想孩子,想想馬上就要見到他們了?!比萑A芝緊緊握著女兒抓在床沿布條上的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凝玉,孩子就要與我們見面了,只需熬過今日?!壁w炳煜也鼓勵,可他眼里含著淚花。
同時他也想到自己的母妃,當(dāng)年一個人面對生產(chǎn),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或許是母親和夫君的鼓勵起了作用,或許是與生俱來的母性力量爆發(fā),霍凝玉凝聚起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一聲近乎嘶啞的長吟,猛地向下用力。
有什么東西從她的下體滑出。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世子?!狈€(wěn)婆歡喜道。
麻利地接住,開始處理。
“哇!”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驟然響起,劃破了緊張凝固的空氣。
門外眾人剛松了半口氣,卻聽里面另一個穩(wěn)婆急道:“還有一個,王妃,肚子里還有一個,還不能松勁,快,繼續(xù)用力,爭取一鼓作氣,反而更容易?!?br/>趙炳煜那半口氣立刻又提了上來,竟比剛才還要緊張。
霍凝玉已是筋疲力盡,聽了穩(wěn)婆的話,憑著本能再次凝聚力氣。
這一次似乎順利許多,不過片刻,另一道更為洪亮有力的啼哭緊隨而至。
“出來了,是位小郡主!恭喜王爺,賀喜王妃,是龍鳳胎,龍鳳呈祥??!”穩(wěn)婆的聲音充滿了喜悅。
趙炳煜緊緊握住霍凝玉虛軟無力的手,聲音哽咽:“凝玉,辛苦了,我們有孩子了,還是龍鳳胎,我們一下就兒女雙全,以后我們都不生了,兩個就夠了。”
自成年,他從沒掉過眼淚,而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
親眼目睹妻子的生產(chǎn)過程,他怕了,他怕凝玉要是挺不過去,他失去的不但是孩兒,更有他最珍視的妻。
霍凝玉面色蒼白如紙,渾身濕透,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卻還是努力扯出一個極淡的微笑。
穩(wěn)婆將清理干凈,包裹在襁褓中的兩個孩子抱了過來。先出生的小世子略顯瘦小,哭聲細弱,而后出生的小郡主則聲音洪亮。
趙炳煜小心翼翼地接過兩個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俯下身,將孩子湊到霍凝玉眼前:“你看,這是我們的兒子和女兒?!?br/>霍凝玉看著自己懷胎十月,又經(jīng)歷生產(chǎn)之痛得來的寶貝,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只是只堅持了一小會兒,她就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
“凝玉!”趙炳煜驚呼。
“她睡著了,生產(chǎn)消耗了她全部精力,讓她好好睡一覺。走吧,大家都等著看孩子呢?!比萑A芝接過一個孩子,慈愛地攏了攏襁褓。
兩人各抱一個走出產(chǎn)房。
所有人都圍攏過來,看著一對嬰孩,皆是喜上眉梢。
“好,好,我皇室又添血脈,此乃大喜!還是龍鳳胎。我南楚建國一百多年來,皇室從沒出生過龍鳳胎?!鼻碌埤堫伌髳偂?br/>“傳朕旨意,永安王妃霍氏誕育皇家子嗣有功,重賞,賜良田三百畝,再賜京中商鋪兩間?!?br/>“多謝皇伯父?!壁w炳煜替霍凝玉道謝。
趙炳煜看著懷中女兒,再望一眼兒子,只覺得人生圓滿,莫過于此。
“皇伯父,我要去宗廟。”趙炳煜笑中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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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龍鳳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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