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觀賽區域。
那里擺著一個燒烤爐。
爐火正旺,炭火通紅。
戴禮行圍著一條圍裙,嘴里叼著煙,守在燒烤爐旁。
其姿態無比悠閑,仿佛是在自家后院燒烤聚餐,眼前的生死搏殺不過是電視里的人物。
當桑岳又一次險險避開真理教主的致命一擊時,戴禮行忍不住拍手叫好:“不愧是桑氏的現任家主,輪番攻伐數日,您還能頂住。岳哥,您是真能打啊!”
場內。
桑岳聽到這個聲音,身形猛然一滯。
他轉過頭,看向核心觀賽區里的戴禮行。
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額頭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吼道:
“戴禮行!!!”
“我恨!小時候沒能把你這個白眼狼掐死!桑氏因你而蒙羞!桑氏是帝國的罪人!”
他的聲音回蕩在競技場內。
戴禮行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
“岳哥,瞧您這話說的,多傷感情啊!”
“小時候您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正因為記著,所以才讓人把你請到教廷,幫你認清形勢,助你迷途知返”
聞言。
桑岳再次咆哮連連,嘴里盡是辱罵,神情滿是瘋狂。
就在此時。
劍光閃爍。
真理教主抓住桑岳分神的瞬間,從側面斬來!
噗!
鮮血飛濺。
桑岳的左臂齊肩而斷,拋飛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被真理教主一把接住。
桑岳神情大變,踉蹌后退,斷臂處鮮血狂噴,瞬間染紅了半邊身軀。
他捂著傷口,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但眼中的怒火卻更加熾烈。
真理教主拿著斷臂,轉身走向核心觀賽區,來到戴禮行面前,微微躬身,將斷臂遞上。
“戴先生,我的任務完成了!”
戴禮行接過斷臂,拿在手里掂了掂。
“真理吶!”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埋怨,“那可是我的哥哥,雖然不是親哥,但自幼一起長大,不是親哥勝似親哥。你怎么能砍下他的手臂呢?這讓我多心疼啊!”
“呵呵。”
真理教主悻悻一笑。
他知道戴禮行是什么人。
一眾教主綁在一起,也沒戴禮行瘋。
戴先生的瘋,尋常人難以理解。
戴禮行將斷臂放在燒烤架上。
刷上一層油,撒上一些鹽與孜然,然后翻動了幾下,將佐料均勻涂抹。
他抬起頭,看向場內的金錢教主。
“金錢教主,為其余三脈的各位大人取一杯血酒。”
“好的,戴先生。”
金錢教主微微頷首,領命下場。
不多時。
場上。
桑岳身上布滿傷口,鮮血狂飆,其鮮血在空中被金錢教主牽引到各個酒杯之中。
觀賽區域內,一眾四脈強者看著戴禮行的背影,皆是面帶忌憚。
桑慶、桑岳、戴禮行。
這三人在上個時代,被譽為桑氏三虎。
其中,桑慶年紀最大,桑岳次之,戴禮行最小。
因為戴禮行年少時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浪跡在財閥權貴之中,雖然不騙女子的身體,但專騙女子的感情。
每次關系到了最后一步,便轉身離去,斷崖式分手。
也因如此,那些權貴小姐與其嫡系兄弟,沒少找戴禮行的麻煩。
那時,年紀最大的桑慶,已經開始負責家族生意,來往于各個神墟世界,沒工夫替戴禮行鏟事。
擦屁股的活,全落在了桑岳身上。
每次戴禮行被人找麻煩,或是被打了個半死,都是桑岳火急火燎的趕來救他。
可以說,桑岳是自幼失去雙親的戴禮行,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而現如今......
一眾教廷高層看向戴禮行的背影。
這位異類頭子,正在拿著桑岳的手臂啃食,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場上。
桑岳與異類教主廝殺之余,嘴里不停的咒罵。
且越來越難聽。
“全都上吧!”戴禮行冷冷的瞥了一眼桑岳,放下手中的手臂,拿著手帕擦了擦手,“讓另外三脈,都嘗嘗桑氏家主的血肉。”
話語落地。
異類教主們紛紛加入戰場。
不多時。
桑岳轟然倒地,四肢被盡數砍下,躺在地上,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戴禮行,你會遭報應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戴禮行在一眾異類教主的簇擁下,來至場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桑岳,面無表情道:
“這幾天,我勸了你多少次?只要投降,便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好話說盡,但你自已不珍惜,那就莫怪戴某無情了。”
“滾!無父無母的白眼狼!”
“嘴真臭啊!”戴禮行癟癟嘴,“既然你一心求死,看在昔日的情分,戴某便給你一個痛快。”
寒光閃過。
桑氏家主桑岳,尸首分離,當場身亡。
......
與此同時。
神獄之中。
墻壁上懸掛的幾盞幽暗燈火,勉強照亮狹窄的走廊。
燈火泛著詭異的藍光,將一切都染上一層陰冷的色調。
走廊盡頭,突然響起腳步聲。
腳步不緊不慢,格外清晰。
片刻后。
一道身影出現在囚牢外。
那是一位極其漂亮的女子。
她的面容精致如畫,發髻高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長裙,衣料上繡著繁復的金色紋路,在幽暗的燈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她站在囚牢外,看向里面。
囚牢內。
十余道身影被綁在十字架上。
每一道身影都渾身是血,衣衫破碎,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痕。
他們是修院派的中流砥柱,與蕭朝林一同撐起了修院派。
最靠前的十字架上。
一位渾身是血的老者,努力抬起頭。
動作極其艱難,每抬起一寸,身上的傷口就被牽動,鮮血順著鎖鏈流淌下來。
但他的目光,依舊執著地望向囚牢外那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太熟悉了。
熟悉的輪廓,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一切。
那是修院派從小看著長大,被無數強者呵護關心的明珠。
他怎能不認識。
老者的嘴唇顫抖。
“蕭......蕭筱?是你嗎?”
囚牢外的宮裝女子,面無表情的看著老者。
與黑色風衣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昔日眼中的狡黠與聰慧。
氣質也不再是冷清,而是高貴與漠然。
那是俯瞰眾生的高貴,是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
“不,你不是她!”
老者慘然一笑。
那不是蕭筱。
是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