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站起身來。
走到六位異類圣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手中的禁忌之刃,斜指眾人。
“你們認為,杜某是在跟你們商量嗎?”
杜休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六人耳邊炸響,震得他們心神劇顫。
聞言。
不只是六位異類圣子語凝,就連他們體內的六位百靈,也紛紛沉默。
六位異類圣子不敢說話,是因為恐懼。他們知道,此刻的自已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而六位百靈不敢說話,則是因為忌憚。
其實,它們身為百靈,手中多多少少還有點牌。
但問題是,杜休手中的禁忌之刃,是由厭嬰的尸骨制成。
而厭嬰來到禁忌神墟后,卻沒有殺杜休。
它們不知道厭嬰為什么沒殺杜休,更不知道兩者之間是什么關系,但有一點它們可以肯定:
杜休,不能招惹。
長久的沉默后。
潮鮫開口道:“杜休,我不愿與你為敵。但你讓我跟演出者同化,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換個條件吧!”
八難是神經病這不假,可問題是,八難只禍禍別人。
但異類圣子們,還特么禍禍自已。
你以為不著寸縷的跳舞,只是單純的搔首弄姿與暴露狂?
看不起誰呢!
演出者抽象起來,能把毛發編織成小辮。
哪的毛發你別管。
而且,這只是最輕度的整活。
剩下的,都過不了審。
因此,它是真不敢跟演出者同化。
太踏馬糟踐自已了。
八難的神經病風格,是沒事捶別人一拳,并一副就是欺負你,你能咋滴的神情。
但異類圣子的抽象風格,是沒事“呲”自已一泡,并咂咂嘴,一臉愜意的說真甘甜。
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杜休面無表情地看著它,反問道:“拋開同化不言,即便杜某放你們一馬,但你們有信心活著走出禁忌神墟嗎?”
聞言。
潮鮫沉默不語。
事實而言,存活的幾率,微乎其微。
其實,不怪它這么惡心演出者。
演出者為了防止它頂號,真的是一直在瘋狂作死。
可問題來了。
因為異類圣子太會整活,以至于使得它們的戰力,直接拉完了。
而且,身為八難,潮鮫確實也是癲子。
只不過,在見識過“老藝術家”整的活后,給它整自閉了,佩服的小伙當場立正,沒一點脾氣,所以顯得有點老實。
但事實而言,潮鮫名聲也夠爛的,結仇結了一大把。
別的不說,【一家六口】就想捶死它。
演出者的破逼入門級靈軀,拿啥跟六位大成靈軀干仗?
想到這里,不僅是潮鮫沉默,其余五位百靈也紛紛沉默。
大家都是邪惡陣營的百靈,都沒少結仇。
眼下確實是死局。
良久。
潮鮫再次開口,試探道:“杜休,若是同化,你能保護我們離開禁忌神墟?”
杜休坦然道:
“當然。”
“只要你們愿意同化,我必會護送你們安全離開禁忌神墟。”
旁邊。
演出者嗤笑道:“杜休,你會有這么好的心?”
“廢話,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杜休冷笑一聲,“屆時,你們跟我一起去濁陸。”
張甫讓張生去濁陸上赴死,其目的是讓濁陸亂起來,削弱濁陸的整體戰力。
站在上帝視角。
教廷跟帝國能止戈的前提,是因為忌憚三超一絕。
在此基礎上,雙方忌憚的方面有所不同。
教廷忌憚的是濁陸百靈。
神,懷疑轉生的百靈數量,有點拉爆天際。那些百靈,絕大數藏在濁陸,等待著反攻的那一天。祂想要提前發動滅世之戰,必須削減百靈的數量。
而帝國,忌憚的是百靈之下的強者數量。
誠然,濁陸都是脫神陣營,濁陸百靈估計都會盯著教廷打。
可問題是,除了百靈,其余的濁陸生靈多達萬億。
待到霧海散去。
隨便分出來一些強者禍禍東大陸,帝國都承受不住。
因此,張甫才讓張生去濁陸上赴死。
說白了,能搞的多亂,就搞的多亂。
趁著霧海還沒散去,讓濁陸生靈多死一些。
理清這個思路,再來看杜休的舉動,就不難理解了。
論當攪屎棍子,還有比異類圣子們更合適的?
把這六個送到濁陸上,那種畫面,想想就美妙。
旁邊。
六位百靈暗自思索。
心中頗為意動。
嘿!
你別說。
這攪屎棍子,它們愿意當啊!
在東西大陸這個破逼地方,實在是沒啥好混的。
尤其是,神,越來越強。
說不定什么時候,看它們不爽,就把它們宰了。
跑到濁陸,那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鳥飛。
雖然,偽神尊者也挺踏馬嚇人的。
神之下的最強百靈。
但對方起碼被神罰囚禁,無法親自下場。
濁陸對于普通生靈而言,那是生命禁區,但對于它們這些百靈而言,可謂是修煉天堂。
可以猛猛發育。
潮鮫道:“杜休,神,會允許我們去濁陸嗎?”
“會!”
杜休當場畫餅。
不過,雖然是畫餅,但杜休感覺,就算它們不跟異類圣子同化,估計也得被扔到濁陸。
不只是它們。
禁忌神墟的存活者,估計都得被扔到濁陸上。
教廷此舉倒不是資敵,幫助百靈們完成集結。
而是在場的百靈,都是窮逼,戰五渣。
到了濁陸上,肯定會直接開搶。
神,一直不出手,只當窺屏怪,其目的不外乎給外界營造一種,祂,無法出手的錯覺。
杜休通過戴大佬,了解到了很多內幕。
例如:神,把空間通道開到了東大陸上。
祂,已經可以離開西大陸。
可濁陸百靈,并不知道這些內幕消息。
在它們眼中,滅世之戰還有小三十年。
在此基礎上,肯定會先忙著干仗。
“好了,給你們三分鐘的思考時間。”
“三分鐘過后,不同化就死。”
言罷。
杜休轉身走回座位,緩緩坐下,閉目養神。
但禁忌之刃,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刃身上森然的光芒時隱時現。
仿佛在提醒眾人。
時間在流逝。
他們的生命,已然進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