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兄,你回來啦!”
翌日清晨,文武百官上朝的時候,隨著陳衍走過來,杜構等人興奮無比,急忙圍了過來。
特別是韓仲良,簡直都要哭出來了。
別看他昨天很囂張,敢指著蕭瑀的鼻子罵,但他只是強撐著而已。
陳衍不在,他屬實沒有安全感。
現在一看到陳衍,韓仲良不知為何,心一下子就不慌了,安全感拉滿啊。
別問為什么。
問就是他們戶部的頭兒實在猛,那是真不差事兒啊。
“嗯,回來了。”陳衍微微頷首,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官員,最終定格在一個額頭上兩個大包,一只眼睛青黑,臉色鐵青的人身上。
“喲,蕭大人,兩日不見,你......風采依舊啊。”
“只是為何你臉色好像不怎么好看?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嗎?”
兩人本來就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現在聽到陳衍的話,頓時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著看兩人時隔兩天再度聚首,會發生什么。
“陳衍!”蕭瑀肺都要氣炸了,面容都變得有些猙獰起來,“別在那里陰陽怪氣的,我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若不是你不講武德,偷襲我這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我何至于變成這樣!”
“別說什么風涼話,待會咱們朝堂上見真章!”
“何必要等到朝堂上呢?”陳衍笑吟吟地朝杜構伸出手,后者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大板磚放在他手上,“你若是不服,咱們現在就能見真章,反正我還有個渭南伯的爵位,還能繼續往下削。”
“再不濟,我手里還有一塊高陽快樂......免死金牌,想必咱們見過真章之后,過兩天我依然是一條好漢,你嘛.......我就不確定咯。”
“怎么樣?要不要來試試?”
“哈哈......”
陳衍的話落下,在太極宮外引得不少人發笑。
所有人都清楚,陳衍絕對能干得出這種事,畢竟前幾天帶著那么多官員打了群架,還不是被關兩天就放出來了。
再來一次,解決阻擋在前面的蕭瑀,左右都是不虧的。
“你......”蕭瑀見到陳衍的那塊板磚,不知為何,心里慌了一瞬,額頭隱隱泛疼。
“你......你不可理喻,行為粗鄙至極,虧你從小還是讀圣賢書長大的,你愧對你父母的期待,愧對皇后殿下的教導。”
陳衍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對不對得起我父母,是我父母自已說了算,是皇后殿下親自說了算。”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說我?”
“一個抱著一群禿驢當成寶,跟母雞護犢子一樣護著的蠢貨,你同胞姐姐昔年顛沛流離,我怎么沒見你急過?如今她還被軟禁著呢,怎么不見你去幫她?”
“呵呵......”陳衍嗤笑,環顧眾人,“自代國公大破東突厥,前朝蕭皇后,咱們蕭大人的親姐姐同樣被帶回了長安。”
“現如今就在長安城,可咱們蕭大人是怎么做的?”
“除了被帶回來那天,在朝堂之上見過一面,咱們的蕭大人怕是一次都沒去探望過自已的親姐姐吧?”
“都說長兄如父,長姐如母。”
“蕭大人為了自已的仕途受到影響,連自已的長姐都未曾去探望過,這就是咱們讀圣賢書的蕭大人啊......”
“閉嘴!”蕭瑀怒叱,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因為陳衍的話,實實在在戳中了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其他官員也對蕭瑀投來了怪異的目光,有些甚至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哎,老尉遲,這姓蕭的老菜梆子,真的連自已的親姐姐都沒去探望過?不能吧?”程咬金詫異道:“他們讀書人,不是最講究什么孝為先嗎?”
“害,程老黑,這你就不懂了吧?親姐弟又能怎么樣?人家親姐姐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前朝皇后,如今這姓蕭的可是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咱們叫他老菜梆子,實際他年齡并不大,以后未必沒有機會更近一步,現在跑去見前朝皇后,影響自已的仕途怎么辦?”
“是這樣嗎?但身為胞弟,連自已的親姐姐都能不顧,這樣的人,陛下敢重用嗎?”
“這俺說不好,不過......嘖嘖,咱好大侄兒有句話說得對,長兄如父,長姐如母,自已的親姐姐已經遭受了那么多苦難,回來兩年,這姓蕭的一次都沒去探望過,俺打心眼看不起這樣的人。”
“說得好!”程咬金意味深長道,“這樣滿口道義,實則與畜生無異的東西,即便將來位列宰相,位極人臣又能怎么樣?”
“我老程看不起這樣的人。”
不光是程咬金他們在討論,其他人也在討論,只是沒有兩人大聲罷了。
唯一相同的點,可能是看蕭瑀的目光都透露著鄙夷。
“你......你們。”
蕭瑀雙目赤紅,氣喘如牛,“你們怎知我沒有探望過我姐姐,你們純屬胡扯!!!”
“胡扯?”陳衍挑眉道,“我什么時候胡扯了?”
“你姐姐如今就居住在長安城興道里,那里看似毗鄰皇城,環境清幽,衣食供給豐厚。”
“但誰不清楚,她一個六十多歲的人,身邊毫無親近之人,那么大把年紀了,只能獨居小院,每日與孤獨相伴。”
“以你的身份,以及陛下的深明大義,只要你提出來,陛下難道不愿意讓你姐姐跟你回家住?”
“有同胞兄弟在旁,侄兒、孫兒陪著,倒也不負這么多年的苦難。”
“可你提了嗎?”
“你這位弟弟,你兒子,你孫子,去探望過這位姑姑、姑奶奶了嗎?”
“彼其娘之,你放......”
蕭瑀只覺得頭暈目眩,真的想跟陳衍去拼命了,張口就要開罵,卻立即被陳衍懟了回來:“對對對,我放,我放,我放出了你這個五香麻辣屁!”
“老菜梆子,論做官,在場九成九的人都比不上你。”
“但論做人.......”
陳衍冷笑,“你隨便在長安找一介乞丐......都比你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