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蕭大人!”
他這一下子,著實嚇壞了不少人。
連李世民都被嚇了一跳,實在沒想到蕭瑀竟然被韓仲良給氣吐血了。
在這太極殿內,如果蕭瑀有個什么事,鬧出來大家都不好看。
“傳太醫令,快傳太醫令!”
李世民趕緊喊道,朝堂上頓時亂作了一團,不少跟蕭瑀關系好的連忙上去查探他的情況,而更多的人卻是在幸災樂禍。
特別是那些想反佛的,此刻心情那叫一個舒暢啊。
貞觀初的時候,就是這老菜梆子跳出來反對,如果不是因為他,說不定當時就已經反佛了,何必等到現在?
如今好了,昨天被陳衍一頓暴打,今天又被韓仲良指著鼻子罵,給氣吐血了都。
以后看你還敢不敢來上朝,敢不敢維護寺廟。
馬周很是意外,壓低聲音道:“老韓,你可以啊,攻擊力這么強,大人都沒把這姓蕭的給氣吐血,你做到了。”
“大人知道以后,想必一定會很欣慰的。”
韓仲良:“......”
頭兒知道會不會欣慰,他反正是不知道了。
不過現在的他確實有點慌。
因為蕭瑀本來年紀就不小了,萬一被他這一氣......直接有個三長兩短可咋辦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他韓仲良今后可能都要頂著當朝氣死朝廷命官的名頭了。
不過事已至此,韓仲良也不后悔,反正做都做了,罵也罵完了。
愛咋咋地吧。
正在朝堂混亂的時候,杜構似乎察覺他的擔憂,小聲道:“韓侍郎,你別擔心,咱們背后有尚書大人呢,天塌下來還有他們那些狠角色頂著,咱們不用慌。”
聽到這話,韓仲良眼睛一亮,重重點點頭,更不慌了。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他不要慌,出了事一切有陳衍頂著,要不然還有杜如晦他們頂著。
咱們只管按照吩咐辦事就好了。
不一會兒,蕭瑀被太醫抬了下去,李世民無語地看了一眼韓仲良,揮揮手道:“滅佛一事......擇日再議,如今擺在我大唐面前的,并不是寺廟。”
“而是洛陽的水患!”
提起此事,李世民眼里滿是冰冷,拿出一封奏折丟了下去:“洛陽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出現了水患,當地糧食價格大幅度上升,而朕自始至終都沒有收到任何一點消息!”
“直到昨日晚上,才有洛陽出現水患的奏折遞上來!”
“朕很不明白,洛陽距離長安,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傳遞消息,頂多需要半個月時間。”
“為何從洛陽水患出現一個多月之后,朕才收到消息?”
“......這。”許多官員聽到此事,略顯驚訝。
洛陽出現水患,這是他們不知道的。
孫伏伽撿起被李世民扔下來的奏折看了看,皺眉道:“會不會是因為洛陽水患起初并不嚴重,沒有受到當地官府重視,而等到洛陽水患嚴重之后,他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這才上報上來?”
不少官員聽到這句話,忍不住點頭附和。
確實有這種可能出現,畢竟歷史上這種事情并不少發生,不是誰都能精準預測到明天會怎么樣的。
另外,洛陽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大雪融化之后,水勢上漲不高的話,官府很可能忽略掉。
因為洛陽每年冬天都這樣。
“那么還有大雨呢?這又該怎么解釋?”李世民冷冷道:“冬天過去,大雪融化,洛陽周邊的河流水位上漲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洛陽明明早就出現了大雨。”
“冬天過后加上連綿不絕的大雨,貞觀四年的洪災還歷歷在目,洛陽的官員是吃干飯的嗎?”
“遇到這種情況,竟然連一封奏折都不遞上來。”
“直到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問題愈發嚴重,這才遞上了奏折!”
“朕要他們有何用?”
孫伏伽說不出話了。
大雪融化,加上大雨不絕,洛陽的官員竟然還不上報,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李世民背著手,走下來:“更可氣的是,比這封奏折先到的,是洛陽的災民!”
“在前天的時候,洛陽已經有逃難而來的百姓抵達了渭南縣,今日已經到達了長安。”
“朕直到晚上才收到奏折,呵呵......你們說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
“陛下。”杜如晦站出來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當務之急,并不是追究誰的問題,而是應該先解決洛陽的水患。”
“洛陽因特殊的位置,如果大雨依然不停歇,現在的水患很有可能變成洪災,屆時很可能又是一封八百里加急。”
“臣懇請陛下先行籌備賑災糧,盡快派遣人帶著物資前往賑災,這才是最要緊的。”
提起這件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戶部。
要說出賑災糧,那當然得依靠戶部啊。
“你們看我們做什么?”馬周揣著手道:“我們尚書大人都被抓進大理寺獄了,陛下沒有撤尚書大人的職,那他就還是戶部的尚書。”
“涉及到賑災這種大規模的物資調動,每一道流程都必不可少,現如今少了尚書大人的點頭,我們哪里敢調動物資?”
提起陳衍,李世民又想起了昨天被兕子和李淵一頓折騰,當即黑了臉:“特殊情況,應當用特殊的辦法。”
“不能因為陳衍一人而耽誤了賑災,朕給予你們手令,即刻調動戶部能調動的物資,準備好賑災糧。”
馬周有些失望,他本來還想趁此機會趕緊把陳衍撈出來,然后大家繼續滅佛呢。
“陛下英明。”孫伏伽附和道:“戶部尚書一職,事關重大,不可馬虎,現在原本的陳尚書既然被關進了大理寺獄,無力處理公務。”
“不妨先由一位宰相暫代,如此一來各方面都說得過去,畢竟從前戶部尚書一職,很多時候都由宰相兼任。”
“先把當前的難關渡過去......其他的事再說吧。”
一聽這話,戶部的人不干了。
尼瑪的!
老子還想著撈咱們的頭兒出來,你現在要把咱的頭兒擼下去?
我暫代捏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