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今天中午想吃點啥,小的給您弄去。”
大理寺獄內,裴光來到關著陳衍的牢房前,沖著躺在床上睡大覺的陳衍說道。
別問為什么有床,問就是大理寺獄最近要關愛犯人,所以給他們配備了床和被褥。
“啊.......”陳衍轉了個身,隨口道:“今天隨便整點吧,去那個醉仙樓,給我整個火鍋來吃吃就行,最近嘴里都淡出個鳥兒來了。”
裴光:“......”
得,對于這位爺來說,可能吃個醉仙樓的火鍋,還真的是隨便吃吃。
關鍵是這位爺想吃,上面還真有辦法整進來。
裴光也無所謂,反正只需要把陳衍的要求上報就行了,上面有人會安排下來的。
“行,您稍等哈,小的跟上面的人說一聲。”
接著,裴光便把陳衍的要求往上一報,又跑了回來:“爺,今天朝堂出大事了,您知道不?”
聽到這話,陳衍終于是睜開了眼,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定定看了外面一臉興奮的裴光兩息,才緩緩開口問道:“發生什么事了啊?”
“小的聽上面的人偶然說起,今天您手下那個叫韓仲良的,把蕭大人氣吐血啦。”
“在太極殿內當眾暈死了過去,聽說是被太醫抬出去的呢。”
陳衍一怔,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裴光所謂的‘偶然’聽到上面人提起,這個‘偶然’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暫且不論。
韓仲良把蕭瑀氣吐血了?
還暈死了過去?被太醫抬出了太極殿?
他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自已可是掏出了板磚,給蕭瑀敲了兩個大包,他眼眶都挨了一大錘,也沒見蕭瑀氣吐血啊。
“爺,您這是不相信呢?”
見他的表情,裴光雙眼放光,明顯是忍不住要說八卦了。
陳衍沉默道:“你具體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這個小的具體不清楚,只是上面的人說,韓侍郎跟蕭大人意見不合,吵了起來,蕭大人似乎是不同意韓侍郎的意見,然后韓侍郎來了一句:當初你父母還活著的時候,你又這么維護過他們嗎?”
“直接給蕭大人氣吐血了!”
說到這里,裴光愈發興奮,加快了語速:“爺,這真不是我吹,上面的人說的言之鑿鑿,我覺得不像假。”
“您手底下還有如此猛將呢?”
陳衍:“......”
仔細琢磨了一遍裴光的話,他面露古怪,強忍著笑意道:“那你說呢?”
“咱好歹是個戶部尚書,手底下沒兩個能人怎么行?”
“不是我跟你吹,就韓仲良這樣的人,我戶部起碼還能找出九個,整整九個!”
“麻蛋,就蕭瑀那種老菜梆子,我戶部輪番上陣能給他氣吐血五次!”
“我......喲?”
陳衍正說著,余光忽然瞥見了一個熟人:“柴大將軍,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此時,裴光這才察覺到有人接近,不敢再像剛才跟陳衍說話時那樣隨意了,連忙行禮,然后退了出去。
柴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從袖中抽出那份文書揮了揮:“你寫的?”
陳衍從床上起身,來到監牢門前,看了眼柴紹手中的文書,樂了:“柴將軍,您這把屬實又掏上啦。”
“看樣子,陛下是打算派您去洛陽了。”
“這可是好差事啊,您要是辦好,又是大功一件。”
“那恭喜你啊,柴將軍。”
“我謝謝你。”柴紹咬牙切齒:“這種功勞,貞觀四年我才立過一次,這次又讓我去,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天地良心啊。”陳衍舉起雙手,“這事跟我可沒關系,我人都在這兒關著呢,還能控制朝堂不成?”
“再說了,這想必是陛下的決定,這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他確實不能左右,但只是做出一些小小的推測,讓魏征等人合理地建議一下,這應該沒問題吧?
柴紹懶得跟他貧,直接坐到牢房門口,把文書攤開:“別廢話,跟我說說,這里面有沒有什么坑?”
陳衍笑了笑,也正色起來:“該說的,我其實已經全部寫在里面了,你只管做好自已的事就好了。”
“其他的事......自會有其他人去做。”
柴紹聽出了陳衍的言外之意,點點頭,“好,那我就做好自已職責范圍內的事就好了。”
“對了。”柴紹這時提起了一件事:“別怪我沒提醒你,上次我正好去探望太上皇,結果遇到了晉陽公主哭訴著跟陛下告狀,說陛下要把你活活打死。”
“那小家伙哭得可傷心了,說話斷斷續續,看起來就可憐,給太上皇心疼壞了,帶著她就直奔宮里。”
說到這里,柴紹壓低聲音道:“你小子,有些時候別太狠了,起初陛下估計就想關你兩天,你現在整這一出......你說你不自討苦吃嗎?”
“你不讓陛下好過,陛下能讓你好過?”
“你怎么聰明了一世,到這種小事上,反而這么糊涂了呢?”
聞言,陳衍頓時懵了。
他急忙抓著柴紹的手問道:“不是,柴將軍,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什么叫晉陽公主跑去跟太上皇哭訴了,說陛下要把我打死?”
“你不知道?”柴紹驚訝道:“可我聽當時晉陽小公主的話,她說你馬上就要死了,什么什么的,以后要好好長大,今后讓魏王代替你背她出嫁,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可憐至極。”
“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個屁啊我!”陳衍頓時慌了。
本來自已就沒什么大問題,無非就是進來住兩天,回頭爵位一削,萬事皆大吉。
多好啊?
結果這特么什么情況?
他怎么好端端就要死了,還跟兕子說什么以后讓魏王代替自已背她出嫁這種話?
自已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這不純放屁嗎?
本來好好的一樁事,這要是李淵帶著兕子去李世民那里一鬧,人家吃了苦頭。
就像柴紹說的那樣,自已能好過?
“反正我事兒已經告訴你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不管了。”
柴紹把事兒問清楚,話一說完,站起身,拍拍屁股,離開了。
“.......哎!哎!把話說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沒說過這些話啊,我更沒讓兕子去找太上皇啊......哎呦我......”
“吾艸啦!”
“誰特么的暗中陷害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