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看著他都抓了起碼上百個進去。

“您就盡管用，這些就當我送你的！”

“用的好咱們再談生意！”

呂豐臉上寫滿著真誠，他將袋子遞給宋江，宋江注意到他的手，到處是裂痕。

“你這手？凍裂的？”

呂豐下意識搓了搓手，臉上擠滿著笑容，“沒有沒有，干活有點糙，我們都這樣，沒啥事?！?/p>“嗯……”宋江提著袋子，“沒問題的話就簽合同。”話音剛落下，就聽到廠房里的幾個老人，似乎被嗆到咳嗽幾下。

呂豐扭過頭面露一絲擔憂，隨后又轉回來陪笑。

“這……環境不太好？”

“過段時間加個通風扇?！?/p>“嗯…”宋江轉身，只是在走之前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自已研發的？”

“沒有本事”呂豐實話實說，“干的久了就會了。”

干的久就會了？

宋江若有所思，掃過那群白發蒼蒼的工人，眼中劃過了然。

“生意怎么樣？”

“還能吃飽。”

“……”宋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

……

次日。

飛機落地燕京，上百個芯片被粗糙的制作成感應衣。

“感應速率慢了0.2秒，不過整體效果還好。就是和我們上套做出的系統不太兼容，要重做一套系統?！?/p>“重做麻煩嗎？”

“不麻煩，一個星期能搞定?！?/p>“那重做。”

確定東西可行，宋江打去電話。

“東西我試過了，能用?！?/p>“過幾天我們簽訂合同。”

“好好！謝謝宋總！”

呂豐面色紅潤，明知道對面看不見，還連連鞠躬。

“我這邊先給你打一批定金?！?/p>說話間，呂豐這手機震動一下，一條短信已經跳了出來。

【您已收到轉賬5萬元整?！?/p>“謝謝！謝謝大老板??！”

語調忍不住高揚，他的身后正在焊接的老員工騷動了一下，這說明他們這段日子又有活干了，臉上不由流露出真切的笑容。

三天后，宋江再次來到這家工廠。

地面明顯被打掃了一下，干干凈凈，鐵皮工廠里面多安了一個空調，墻上鑿開了幾個洞，裝上了通風扇。

空氣中明顯的焦味淡了一些，這回看到宋江，呂豐激動的迎上來。

“宋總！您來了！”

“嗯。”

宋江打開背包，拿出攜帶的合同放在桌上，“你們這最大能供應多少元件。”

“倉庫還有7800，每天加緊的話”呂豐停頓一下咬牙，“能做550個。”

550？

宋江掃過工廠的員工，總共17個人。

也就是一人一天，32個左右。

“那一個月供應1萬可以嗎？”

呂豐飛快的掐著手指算了一下，快速點頭：“可以可以，完全沒問題！”

“那就這么簽吧?！?/p>宋江將合同數目填上1萬，而價格呂豐嚴謹的掏出計算機。

“10000*20*0.9=180000”

宋江眉毛一跳，“你還打折？”

要知道原價30一個芯片，這賣20算了，買多還打折？

要是在隔壁，不把你宰死都不錯！

呂豐這時有些慌了，“貴了？宋總你別急，我這邊還能講講價?！?/p>“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彼谓恿艘幌?，“我的意思是”他看著周邊破破爛爛的環境，突然說了句。

“你這賣不？”

呂豐愣了一下，就看見宋江突然拍了下腦袋。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想承包這里?！?/p>面對著中年人迷茫的眼睛，“你說個價。不樂意賣的，我們正常合作?！?/p>呂豐這時稍稍理解，他帶著一絲不確定“您是要承包這里，所有產品？”

“還有人。”

宋江接過計算機，開始敲擊。

“17*7000+1*12000+18*50*30+”他掃過朦朧的燈泡，還有周圍簡陋的設施，默默的加了幾筆數字。

“+8000+1000+18*1000=184000?！?/p>“184,000，我一個月給你這個廠這個數。加班費，材料費另算。”

“什么？”呂豐有些迷茫。

“一個人每個月7000工資，正常8個小時雙休，每個月1000租房補貼，一人50塊餐補每天，你管理崗位一個月12,000?！彼谓ｎD加速，“我再每個月給你8000，你去租間倉庫，寬敞一點，生產線重新買一個，倉庫的設施工作位你自已弄一個預算給我，我付錢?！?/p>“這樣，算我承包這個廠?！?/p>宋江伸出手，“同意的話合同給我，我重新擬訂一份。”

“……”

呂豐嘴巴張開又合上反復幾次，“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p>兩人雙目對視，呂豐想了很久，最后扭頭，只看見無數雙熱切的眼睛，最終他選擇點頭。

“行，只要你說話算數?！?/p>承包合同簽訂，18個人歸于騰盛旗下。

呂豐看了宋江好幾眼，才不確定的小心翼翼。

“老板。”

“第一個月的錢先打給你?！?/p>說話間，宋江輸入密碼，確定。

“您已收到轉賬30萬元整?！?/p>三三十萬？

呂豐緊張，“老板你打錯了，打多了?！?/p>“少了?！彼谓貞?，“我不確定生產線要多少錢，少了的部分，你電話打給我?！?/p>“這是我們公司人事的電話，你和他聯系。”

“哦好好。”

一天遭受了巨大變故的呂豐，腦袋還嗡嗡直響。一天的時間，多了一個老板。

這個老板還相當的闊氣。

“好，我現在問你，這個產品你們是怎么研發出來的?！?/p>相似的話，呂豐依舊是實誠，“沒有那能力，我們哪研發的出來，就是以前做的多做出來?！?/p>“那以后再有人問你，你就說是研發出來的?！?/p>“可是”

“沒有可是”

宋江打斷了他的話，很認真的說道“研發任何東西都是從模仿開始，我相信艾瑞達還不至于蠢到讓離職員工就能拿走技術核心。”

“永遠不要低估自已的能力，這個東西?！?/p>宋江拿起那輕薄的剛加工出來的芯片，“絕對是你們的最新研究?！?/p>“你們每一個人，都是這方面的大師。”

大師？

操勞了半輩子的打工人，始終想不到這個稱呼會和自已聯系在一起。

就像誰也想不到，那技術壁壘就這樣平平無奇的打破在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