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泰斗級人物,明明已經退休十幾年,卻硬生生被秦老爺子挖回學校來。
說挖回來還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是返聘。
潛江走到今天的地位,早已經是名利不缺,之所以回來,看的自然不是錢和名聲,而是看秦老爺子的面子。
而在秦老爺子的推薦下,夏淺淺在今天成了潛江最后一名關門弟子。
學生和弟子是不一樣的,對學生,只需要照本宣科。
對弟子,則是要傾囊相授。
要知道,就連院長都不是潛江的弟子,而是只是他的學生而已。
夏淺淺遞上拜師茶后,眼眶止不住地泛紅。
秦老爺子對她太好了,她是真的無以為報。
磕完頭,潛江親自把她扶起來。
“好孩子,起來吧,以后我就住在學校了,你有什么問題隨時來找我。”
夏淺淺用力點頭:“謝謝潛教授。”
旁邊的院長笑道:“還叫教授呢?”
夏淺淺一噎,忙說:“謝謝師父!”
“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笑開了。
安向雅也很高興。
雖然今天的事情跟她沒什么關系,她就是個學護理的,用不著拜這么厲害的老師為師,但她還是打心眼里為夏淺淺高興。
真正的朋友就是這樣,不會因為對方比自己過得好而嫉妒,只會在身后默默送上更多的祝福。
中午,夏淺淺是跟潛江一起吃飯的,只不過陳院長沒來,他說是有點私事要處理。
目送一行人上車去餐廳,陳院長很快折身往回走。
一個光頭的中年男人跑過來,在他身邊輕語。
“院長,人已經到了。”
陳城點頭,詢問道:“方廳長好好的怎么會突然過來?”
光頭男搖頭,說:“具體的不知道,不過她帶了一個小姑娘過來,瞧她們的臉,應該是母女。”
陳城想起來了。
這一屆的新生里,的確有一個是方廳長的女兒。
他不禁面露愁容。
“難道方廳長也是為了讓她女兒拜我老師為師的?”
“可能、或許……我也不知道。”
手底下的人一問三不知,這可愁壞了陳城。
因為今天潛江已經明確說過,夏淺淺是他的關門弟子,以后他不會再收任何弟子了。
方廳長要是也提出要讓她的女兒拜潛江為師的話,他可怎么辦才好?
哎!
要怪就怪今年的新生里,來頭大的人太多了。
陳城帶著如同上墳一般沉重的心情來到院長辦公室。
卻在手下人推門的那一刻,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方廳長,是什么風把您吹到這兒來的?”
方云剪著利落的短發,身上雖然沒穿制服,但是白襯衫黑西褲,依舊不減官威。
她主動伸出手。
“陳院長,你好。今天來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陳城連忙伸手跟方云的手相握。
“哪里的話?您能來,我這兒是蓬蓽生輝。”
寒暄了一會兒,方云終于開始介紹起站在她身后的女孩。
“這是我女兒,孫憬羽。”
陳院長連忙再次伸出手:“你好你好。”
臉上滿是笑容,心里卻心驚肉跳。
還真是帶了女兒來拜師的啊?
好在很快方云就說明了來意,她不是帶孫憬羽來拜師的,因為她壓根不覺得孫憬羽能學好什么臨床醫學。
這是個沒個定心的,保不準大二就轉專業了。
甚至她都覺得孫憬羽這個沒目標,做事又三分鐘熱度的人,能考上大學都已經很驚喜了,已經不奢求更多了。
而她這一次來,是因為孫憬羽求她,讓她想辦法安排她跟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同班,并且最好能同寢室。
方云一向教育子女要低調,這一次能同意孫憬羽的無理要求,純粹是孫憬羽的確從小到大都跟學校的同學處理不好關系。
現在難得有一個她覺得能合得來的,而且連孫憬宴都覺得不錯的女孩子,她咬咬牙,還是厚著臉皮來了。
陳城一聽只是為了這點小事兒,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歡歡喜喜地答應下來。
“沒問題,我馬上就安排。對了,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身份號碼知道嗎?”
孫憬宴一噎,顯然是沒想到還需要提供身份證號的。
她說了句稍等,轉頭去打了夏淺淺的微信電話,大概說明情況后,讓她把身份證號發過來。
很快身份證號拿到了,陳城正要記下來,就聽到孫憬宴說:“叫夏淺淺。夏天的夏,淺嘗輒止的淺。”
陳城拿著筆的手一頓。
“夏淺淺?”
居然是夏淺淺!
這還真是過河碰上擺渡的——巧了!
不過陳城很快壓下了驚訝的神色。
有權有勢的都是一個圈子,相互認知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轉眼便到了開學的日子。
夏淺淺開學,秦老爺子也上班去了。
唯一沒變的,就是秦妄那邊依舊沒有消息。
夏淺淺漸漸有些等不住,在心里愈發不安的情況下,終于打了通電話給阿蘇助理。
這陣子她跟秦朗聯系的多,反而沒有跟阿蘇助理聯系過。
但是這兩天秦朗太忙,她電話打過去,秦朗不一定每次都接。
所以夏淺淺索性跟阿蘇助理聯系。
電話一接通,傳來阿蘇助理略顯沙啞的聲音。
“夏小姐?你有什么事嗎?”
他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點,因為他還不知道,夏淺淺早就知道秦妄失聯的事了。
誰曾想,夏淺淺開口就問:“秦朗那邊最新的進展怎么樣了?”
阿蘇助理明顯吃了一驚,好幾秒都沒有吱聲。
還是夏淺淺打破沉默。
“出事的第二天,秦叔叔就跟我說了,他問了我,秦妄有沒有跟我聯系。”
原來如此。
阿蘇助理恍然,走到沒人的地方才開口:“我是怕您開學了還要擔心這個,所以沒跟您說。”
夏淺淺拿緊手機說:“秦妄是……我朋友,擔心是應該的,不聞不問才是不應該。我現在就想知道最新的進展,還麻煩你告訴我。”
“好吧,既然您知道了,那您想問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跟您說。”
“人有消息了嗎?”
“現在確定是在郵輪上。不過我們找的人還沒找到他……郵輪太大了。載了有三千多人,而且小秦總是沒有登記信息就上船了的,加上不能光明正大找人,免得打草驚蛇,引起舒茂貴的主意,所以我們的人找他非常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