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結束完體檢再回到更衣室的時候，助理教練薩姆·蘭迪爾為他們帶來了一個球員：“介紹一下，新隊友，伊斯梅爾·卡馬拉，才十八歲。法國球員，之前并沒有在頂級聯賽踢球的經驗，大家多照顧一下他。”

    隊長洛倫佐代表球隊迎上去，對這位新隊友表示歡迎。

    胡萊卻看著這個新隊友出神——這不是在訓練基地外面找自己要簽名的那兩個人之一嗎？

    沒想到竟然是利茲城新賽季的引援啊……

    這也不怪他認錯，誰能想象一個職業球員會這么簡單地來新球隊報道呢？

    正在愣神的胡萊發現隊長在叫他：“胡！”

    胡萊連忙湊上去：“有什么事兒嗎，隊長？”

    洛倫佐對他說：“我剛才和他聊了兩句，發現他聽不懂意大利語，英語似乎也不是很好，而我又不會說話法語，你來給我做翻譯吧？法語你怎么樣？”

    胡萊點點頭，很自信地說：“沒問題，隊長。”

    “那好，我說，你翻譯。”洛倫佐轉向呆站在旁邊的卡馬拉，開始手舞足蹈：

    “你好，我是洛倫佐·埃斯波西托，一個意大利人，也是這支球隊的隊長。你瞧我一個意大利人都能在一支英格蘭球隊里做隊長，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融入問題，盡管你是我們球隊中唯一的一個法國人……我們利茲城是一支小球隊，小球隊有小球隊的好處，那就是更包容，大家也都很好相處。一會兒我挨個介紹他們給你認識……我們球隊里有英格蘭人、蘇格蘭人、荷蘭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德國人、喀麥隆人、中國人……現在我們又多了一個法國人。這挺好的，世界和平。”

    說完之后胡萊卻沒第一時間翻譯，而是問洛倫佐：“隊長，你是不是對每一個新隊員都是這么一套歡迎詞？”

    洛倫佐笑了起來：“哈哈，快翻譯吧！”

    胡萊這才將剛才洛倫佐的那番話翻譯過去。

    卡馬拉聽見胡萊會說法語，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你是中國人，為什么會說法語？”

    胡萊攤開手：“這有什么？我還會說英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德語、日語、阿拉伯語、俄語……我代表個人也歡迎你的加盟。抱歉當初在訓練基地外把你認成球迷了。”

    他這么一說，卡馬拉就想起了那張簽名。

    是要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見到一個人就覺得那個人是他球迷，想找他要簽名啊……

    ※※※

    胡萊跟著隊長洛倫佐，擔任翻譯，幫著隊長把更衣室里的隊友們都介紹給了卡馬拉認識。

    又幫著隊長把更衣室里的一些規則說給了卡馬拉聽。

    做完這些，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

    而卡馬拉則坐在剛剛分配好的凳子上，開始放東西，換衣服。

    換好衣服之后，他就被叫去做體檢了。

    在他走后，查理·波特湊到胡萊跟前，皺著眉頭小聲說：“我不是很喜歡那小子……”

    “啊？為啥？”

    “總感覺那小子拽得很。可他在我們面前有什么好拽的啊？”波特撇嘴哼道。

    更衣室里其他人也在議論這個新加入的隊友。

    “沒打過頂級聯賽是什么意思？法乙？”

    “不，比那更低，據說是來自法丙。”

    “我的上帝，第三級別聯賽？俱樂部為什么要買一個在第三級別聯賽踢球的球員？”

    “誰知道呢？”

    “那小子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他的發型挺特殊的。我一看到他那一頭辮子，就在想他每天要多長時間來整理頭發？”

    “不是吧，難道你真的以為臟辮是每天都要重新編的嗎？”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但基本上都沒什么好話。

    一方面是質疑這個新援的實力：法丙聯賽的球員憑什么一躍成為了英超球隊的一員？他有什么能耐和我們平起平坐？

    另外一方面則是對卡馬拉和他們打招呼時的態度不滿：卡馬拉在和每一個隊友單獨認識的時候，反應都很簡單，甚至可以說還有點……冷淡。這讓利茲城的球員們尤其不爽——你個第三級別聯賽來的小屁孩，有什么資格對我們冷淡？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巴結我們都來不及嗎？

    要是英超頂級球員轉會加盟，傲就傲一點，大家都能理解，也只能接受。

    可你一個法國第三級別聯賽的球員，竟然也要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

    胡萊搖頭對波特說：“也許是人家語言不通，說不出什么來，再多話也只能埋在心里，所以就顯得比較冷淡……”

    “不，和語言沒關系，胡。我能感覺到。那小子很傲，沒有理由的傲。他可能有點天賦，但老實說，職業足壇最不缺的就是天賦。有點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見多了，大多數在這一行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查理·波特盡管才二十三歲，這番話卻說得老氣橫秋。

    最后還是隊長洛倫佐站出來打斷了大家對新隊友的不友善議論：“好了好了，他才只有十八歲，還是個孩子，你們和個孩子一般見識做什么？我才說了咱們是一個包容的團隊，你們收斂一點啊 斂一點啊，不要讓我這個隊長難做！”

    隊長都這么說了，其他隊員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就不背后說卡馬拉壞話了。

    當然只是表面上不說了而已，每個人心里想什么就管不了啦。洛倫佐的隊長身份在這上面也不好使。

    ※※※

    “卡馬拉已經去更衣室了，和球隊里其他人見了面。”薩姆·蘭迪爾對主教練東尼·克拉克復命。

    此時的卡拉克和其他教練組的成員們都在一間休息室里，一邊喝茶一邊進行工作交流。

    聞言東尼·克拉克點頭：“嗯，他已經去托姆那兒體檢了，先把他的身體數據錄入數據庫里，方便我們之后比較。”

    “媒體上和網上有人質疑我們為什么要引進一個法國第三級別聯賽的球員，我估計你很快就要在新聞發布會上面對記者們的質疑了，東尼。”蘭迪爾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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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笑了：“別說記者們了，內文都想不通呢。”

    “老實說，我也不是很能想的明白。”蘭迪爾說道。“或許這小子真有天賦，但他太缺乏經驗了。而且他這樣能力的球員，轉會市場上并不缺。”

    “但沒有人能比他還便宜，僅用三十萬英鎊，我們就從弗拉芒手中得到了這名球員，這已經創造了他們俱樂部的歷史記錄。”馬特·道恩在旁邊說道。

    “我們是教練組，并不需要幫布萊德利考慮俱樂部的財政狀況。”蘭迪爾不同意這個理由，反駁道，“而且他來了之后還需要適應英超的節奏，一開始并不能派上用場……”

    這間休息室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教練組的成員們都可以暢所欲言，發表自己的看法，所以在這里哪怕出現爭論都是正常的。克拉克甚至鼓勵爭吵，但也規定爭吵僅限于在這間屋子里，出了屋子教練組就必須團結一致，不許有任何分歧。有什么問題，統統拿到茶歇室里來討論。

    所以現在無論是蘭迪爾還是馬特都沒覺得這種爭論有什么問題。

    “買卡馬拉不是為了眼下，或者說不只是為了眼下。他才十八歲，天賦卓越，我相信他未來會讓我們受益良多的。”馬特·道恩解釋道。

    “可我們新賽季的目標還是保級，我們恐怕沒有那么多機會讓年輕人慢慢成長……”

    克拉克介入兩個人的爭論：“我決定簽下他來，可不是為了以后考慮的。我要他在這個賽季就形成戰斗力。他能增加球隊的突破能力，此外他還可以給胡萊輸送炮彈。我們上賽季在邊路的進攻缺乏變化，只能依靠簡單的邊路傳中……這賽季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蘭迪爾皺眉道：“東尼，不是我潑你冷水。我聽說卡馬拉這小子有一個不太好聽的綽號，叫‘獨狼’。這個綽號是什么意思相信你肯定清楚。事實上我最大的擔心就是這一點，他可能壓根兒無法融入球隊……”

    在茶歇室里，就算是當面頂撞主教練也沒什么問題，所以蘭迪爾才能把話說的這么不客氣。

    說起來這個茶歇室的傳統還是勞倫·加利給利茲城留下來的“遺產”呢，也是克拉克接手球隊之后少數幾個保留下來的具有勞倫·加利色彩的東西。

    因為他發現這個大家湊在一起喝著茶，吃著點心進行交流的方式非常有利于教練們湊在一起商量戰術，總結經驗教訓，商量一周訓練安排，比在辦公室里效果更好。

    盡管勞倫·加利對自己這個繼任者多有批評，但克拉克并沒有因此覺得“老爹”留在球隊里的所有東西都是有原罪的，他并不搞抹煞前任影響的那一套做法。

    他只是把勞倫·加利那些不科學的東西取消，而有效的、有益的則保留下來。

    “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融入球隊，也許能，也許不能。但在事實證明我們失敗之前，還是要給他機會的。通過訓練和熱身賽來觀察他的表現吧。畢竟每一次簽下這種有才華的年輕球員，其實都等于是一次賭博。”克拉克沒有反駁蘭迪爾的話，“唯一可以給我一點信心的是馬特在《冠軍教父》里對卡馬拉的跟蹤觀察，雖然是一款游戲，但這款游戲幫助我們獲得了一個胡萊，我希望這次也多少別讓我們白忙活一場。”

    他這么說，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馬特·道恩。

    球隊的視頻分析師，但有些時候他還像是個兼職球探。

    在胡萊加盟球隊之前，大家只把他當視頻分析師看待的。在胡萊加盟球隊之后，很多人覺得馬特是真的有些眼光。

    胡萊這個成功的例子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以至于蘭迪爾也無話可說：“好吧，希望這一次上帝還能站在我們這一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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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發現大家誤會了一件事情，上一章末尾的彩蛋章里我放出了胡萊的簽名，但有一些人似乎認為那是我的字丑……不要搞錯了啊！

    這是胡萊的簽名！

    是胡萊親手寫下的，所以字丑那怎么能怨我呢？是胡萊字丑啊！

    還記得我當初在第一卷寫胡萊給人簽名時，別人看到他簽名是什么放嗎？

    字丑啊！

    所以字丑是胡萊的原因，我只是一個搬運工，把偶然得到的胡萊簽名發出來給大家看而已。

    胡萊字丑和我這個作者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