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學(xué)習(xí)繪畫的理由各有不同,像徐婷是因個人興趣,向依依是父母要求,陶陶則是因為文化課成績不好,想上好的大學(xué),只能走藝術(shù)生這條路,但在繪畫上深耕這么多年,說不想在繪畫上出成績,成為畫家,是假的。
只是眼下的環(huán)境,單靠畫畫養(yǎng)活自己很難,只能另謀他路。
久而久之,徐婷、向依依等人都已習(xí)慣、滿足如今的生活,不再幻想有一天能成為眾人稱道的畫家。
如今得知任平生不來畫室,出去旅游是為了畫畫,徐婷、向依依等人不禁意外、感慨,佩服任平生的堅持。
說起來,任平生曾經(jīng)憑借大一拿到全國院校美術(shù)大賽的一等獎,大三獲得中國美術(shù)獎提名,徐悲鴻美術(shù)三等獎和大四所畫的《漢家春秋》入選全國美展等耀眼成績,有機會進(jìn)入主流畫家圈子,但不知為何任平生自己放棄,轉(zhuǎn)而開畫室。
畫室也是憑借著任平生的這些成績,才能剛營業(yè)就招收到大量學(xué)生,迅速進(jìn)入正軌。
任平生沒想到他的話會造成徐婷、向依依等人沉默。他那樣說是為了糊弄徐婷、向依依等人的托辭,不過眾人有這樣的反應(yīng)也正常,他自己現(xiàn)在都有些感慨,他是什么時候放棄最初的夢想?
沒有沉浸在矯情的感慨中,任平生張嘴欲轉(zhuǎn)移話題,雷愷先一步開口。
“還是年輕好啊,有心氣,不像我年紀(jì)大了,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任平生笑說:“如果我沒有記錯,你跟我同年,月份比我月份小。”
“我結(jié)婚了,還有孩子,”雷愷老氣橫秋的說,“一個人結(jié)婚了和沒有結(jié)婚的心態(tài),狀態(tài)是不同的,沒結(jié)婚怎樣都行,結(jié)婚了就得想茶米油鹽,想老婆孩子,有諸多顧慮。要不怎么說婚姻是墳?zāi)梗揖透杏X我結(jié)婚后至少老了十歲。”
任平生掏出手機:“你重說一遍,我錄下來,讓你老婆聽聽。”
雷愷渾然不懼:“那你錄清楚點。”
任平生打開路引,將手機放到雷愷嘴邊。雷愷伸手欲拿手機,任平生避開示意雷愷直接說。雷愷輕咳兩聲,在徐婷、向依依等人的注視下,朗聲道:
“結(jié)婚好,你們這些小年輕不知道結(jié)婚有多好,我特別慶幸此生能遇到我老婆,跟她早早的步入婚姻殿堂。”
雷愷話音未落,徐婷、向依依等人不是露出笑容,就是笑出了聲,一時間辦公室里充斥著歡快的氣息。任平生張嘴欲調(diào)侃,安然帶著顧嘉瑤走進(jìn)來,滿臉笑容的說道:
“你們看誰來了。”
“大家好,好久不見。”
顧嘉瑤提著路上特意買的糕點,笑容嫣然的環(huán)視眾人,目光最后停在任平生身上。
任平生笑說:“好久不見,你今天這妝容看起來比上次視頻的順眼多了,不怕你不高興,上次我是真的一眼沒認(rèn)出來,今天一下就認(rèn)出來了,跟以前在學(xué)校一樣,這么多年沒啥變化。”
“口音也沒變化?上次視頻,你不是說我口音變了,像外國人說普通話。”
“出去這么多年,咋學(xué)會記仇了,我上次就是隨口一說。”
“我也是隨口一說,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變得這么較真。”
顧嘉瑤隨手將糕點放到徐婷的工位上,說:“我在路上買的,味道還不錯,你們也嘗嘗。”
“來就來,還帶東西,太客氣了。”
“沒有,就是覺得味道還不錯,帶給你們嘗嘗,”顧嘉瑤說,“也可能是我剛回來,好久沒吃到家里東西,覺得味道不錯,你們經(jīng)常吃,或許覺得味道一般。”
陶陶吃著安然剛分給他的糕點,說:“這家糕點的味道一向不錯,我之前有時不愿意吃飯,就是拿它當(dāng)晚飯。”
任平生接過安然遞來的糕點,問顧嘉瑤:“聽說你這次回來,不走了?”
“嗯,不走了,在外面這么多年,還是在自己家最安心。”
“怎么突然想回來了?”
“我當(dāng)年過去是為了深造,看一看不同的風(fēng)景,沒打算在那邊定居,”顧嘉瑤說,“畢業(yè)后一直待在那邊,主要是因為工作,我在那邊的畫室是和朋友合伙開的,這次決定回來,除了我自己想回來,還因為我爸媽。”
“今后有什么打算?”
“暫時沒什么打算,先休息一陣子,不過可能也休息不了多久,我回來沒幾天,我爸媽就給我張羅相親,”顧嘉瑤神色無奈,“我今天不打招呼過來,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媽逼我相親,我不想去,過來避難的。”
陳紹接話道:“你工作了,也逃不了這個問題,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能趕緊找個男朋友。”
任平生附和道:“是啊,我之前也沒少被家里催,等我找了女朋友,家里就不催了。”
顧嘉瑤笑說:“沒催你結(jié)婚?”
“不需要催,我跟我媽說我談了女友沒多久,我就跟她說國慶回去辦訂婚宴,年底結(jié)婚。”
“你女朋友呢?怎么不在這?”
“有事。”
“她是做什么的?”
“她不需要工作。”
“那挺好。”
同學(xué)多年未見,又沒有聯(lián)系,驟然相見聊起來總歸難免有幾分尷尬、生疏,不過這點尷尬、生疏對任平生、安然這些性格外向的人來說,倒沒什么影響,你一言我一語的到了下午一點半,開始陸續(xù)有家長過來報名。
任平生接待家長到兩點多,趁著空隙,回到辦公室,對眾人說:“我還有事,先走了,然然晚上幫忙招呼吃飯,算我賬上。嘉瑤要是有時間,晚上也一起吧。”
安然不著痕跡的跟到電梯,問:“你晚上來嗎?”
“我原本是打算一下午都呆在這里,給你壓陣,然后晚上請你們吃飯,但中午去那邊吃飯時,巧兒跟我說,我那邊的二舅父明天走,我媽晚上宴請二舅父,問我去不去,你說我能不去嗎?”
“哦,我還以為你是躲著顧嘉瑤呢。”
任平生無語道:“我無緣無故的躲她干嘛?”任平生接著說,“今天上午怎樣?他們聽你指揮嗎?”
“還行,跟以前沒區(qū)別,我是蕭規(guī)曹隨,不打算做出改變。”
“有解決不了的事就找我,我來給你壓陣。”
“嘉瑤要是打算來我們這里做事,你收不收?”
“她跟你說了?”
“沒有,剛上來的時候,她玩笑似的提過一嘴,如果她真有這個想法,要嗎?”
“為什么不要?你上次不還說打算招一個人,與其招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不如招個有經(jīng)驗的,”任平生說,“如果她真的要來,就跟雷愷一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