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是有點不一樣……”
趙世清穿著防護服,戴了口罩,站在研究所深處的實驗室里,盯著一個一個被綁縛的男人看。
卓教授示意了一下。
他的助手薯條,走上前,打開手電筒,扒開了男人的眼睛,直接照射上去。男人瞳孔變化,劇烈掙扎。
卓教授解釋道:“已經與正常人什么區別了。”
男人手腳都被綁縛了,連嘴都被罩了起來,只徒勞地掙扎,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薯條松開了他的眼睛。
男人憤怒,卻弄不出什么聲響。
研究人員們習以為常,都懶得看他,自顧自聊自已的事情。
趙世清點了點頭,問道:“這種狀況,維持多久了?”
卓教授說道:“一個月了。”
一行人說著,繼續往外走。
脫了防護服,頓時輕松許多,再也沒有那種氣悶之感,下意識呼了口氣。
卓教授說道:“效果很明顯,對鮮血的血肉,不會有明顯的反應。平時需要進食,用正常的飯菜即可。喪尸本質上講,雖然能動,其實是尸體……而這個研究體,是正經的活人。”
趙世清“嗯”了一聲,又問:“跟預想的效果,差距在哪?”
卓教授略一沉默,說道:“腦子混亂,像個白癡,已經忘了以前的事……”
趙世清回看了一眼實驗室的方向,說道:“有沒有可能在演戲?”
卓教授搖頭,說道:“沒有,也沒必要。”
這些研究體,作為實驗耗材,最終是要被消耗掉的。無論疫苗研究是否成功,這些人的下場,都是一樣的,只能死。
區別無非在于,疫苗無效,變成喪尸,被當怪物殺死;疫苗有效,被當人殺死。
從進了這個地方開始,就注定沒有活路了。
因為挑選耗材的時候,就已經經過甄別了,這些都是窮兇極惡,劣跡斑斑之輩。被臨時政府抓了,就是準備砍頭,或者槍斃的。只是被挪用過來做實驗了,換一種死法。
當然,這個過程是秘密的,并不對外公開。
也不允許民眾詢問議論。
趙世清剛剛那句話,是在懷疑,這男人可能在演戲,其實已經是個正常人了。或許想借此逃脫既定的命運……但想想也沒必要,這種方式改變不了結果,正不正常都一樣會被處理掉。
他淡淡笑了笑,說道:“有進展就好,到了這個地步,大概……離成功就不遠了。”
卓教授默然,沒有多說。
他總不好告訴趙世清,這事情很復雜,還需要做大量的工作,并加上萬分的運氣,才有完成的可能。
也沒必要講,趙世清需要的是結果,不是這些瑣碎的東西。
卓教授說道:“這次進展,與送來的鱗甲巨人密切相關。這怪物的血液里,有特殊的成分。直接接觸,傳染速度驚人……但經過處理,反倒會對病毒起抑制作用。”
趙世清皺眉:“鱗甲巨人?”
卓教授“嗯”了一聲,點點頭,說道:“不過上次送來的,是已經死了的,活躍度微乎其微,如果有可能,希望能試試活的。”
趙世清點點頭,說道:“知道了,我會吩咐人去辦。”
兩人又談了幾句。
趙世清離了研究所,回了政府大院。
喊了張強來,跟他說了關于鱗甲巨人的事。
張強領了命令,又派人北上,通知給了方來栓。獵鬼人正好前往支援,這活交給他們做正合適。
這是其中一件事。
趙世清想了想,又問道:“如今我們的人,在龍城滲透的怎么樣了?”
張強不知他為何問這個,也不敢亂猜,老老實實說道:“倒是有滲透進去的,但目前只在底層,都未滲透到核心。”
趙世清皺眉,稍稍沉吟,說道:“還是要想辦法,往核心滲透,最好能接觸到喪尸女王……還有,提醒同志們,注意安全。”
低聲交代了幾句。
張強面上詫異,一閃而逝,應道:“明白。”
隨即下去安排。
趙世清坐在椅上,手放在桌上,輕輕敲著。
今天在研究所的見聞,讓他感覺,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事情終于有了進展。或許,離真正的成功,只剩一步之遙。
這個徹底解決問題的關鍵,或許是活的鱗甲巨人,或許是……喪尸女王。
他是不懂研究疫苗的。
但比卓教授這些專業人士,更了解整體形勢。
鱗甲巨人是從龍城來的……因為周圍各個根據點反饋過,鱗甲巨人只出現在南北通道上,其它幾個方向并沒有。
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出意外,跟喪尸女王有關。
內在具體是什么聯系,不清楚,但肯定有聯系。
弄清楚其中的緣由,或許就能找到打開疫苗困境的鑰匙。
晚飯的時候,往食堂去。
政府大院如今也是有食堂的,到點開飯。雖然吃的一般般,并沒什么特別。但有人做飯,不必自已動手操作,省了不少事。
有個人從后面的樓低頭往外走。
見到趙世清,趕忙停下,低頭喊了一聲:“趙先生……”
趙世清看了來人,笑道:“小汪呀……你這是?”
來人正是汪久長,如今白胖了不少,看著富態。
汪久長聞言,趕忙說道:“來遞交一些文件資料……趙先生,你忙,我還得趕回村里,就不打擾您了。”
語氣動作,倒比印象中小心謹慎許多。
趙世清有些意外,隨口挽留,說道:“都這個點了,就別急了……正好趕上晚飯,吃了再去。”
“不了,不了……”
汪久長忙擺手,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去。
趙世清沒怎么在意。
繼續往食堂行去,路上遇著了孫珂,見她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忽然想著剛才遇到汪久長,遂說道:“小汪遞交的資料有問題?”
“啊?資料?”
孫珂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面色緩解,笑道:“大問題沒有……小問題是有點。”
趙世清“哦”了一聲,說道:“有問題就改,都是自已的同志,該說就說,該批評就批評。都是為了工作,倒不必有所顧慮。”
孫珂笑道:“明白,已經打回去了,讓他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