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不象做過午飯的樣子，墻角垃圾桶是空的，老媽應(yīng)該吃過早飯就出去了，這會兒不定在哪兒幫人做零工呢！
妹妹邊悅估計在學校食堂吃的午飯，今兒中午應(yīng)該沒回家。
或自己帶飯，或吃工作餐，老爸向來不在家里吃午飯，這個點自然沒在家。
客廳、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家里空無一人。
“唉！怎么說也不聽，不過……到外邊活動活動也好，總在家里悶著還容易得肺炎呢！就是別累著了，長此以往也不是個辦法，不行！改天跟老葛商量一下，得給老媽安排個輕省點的小生意什么的……”站在客廳中間，邊沐腦子里琢磨了半天。
來回路途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上班遲到影響不好，邊沐不敢多做停留，就手把補藥擱進冰箱冷藏室，其它東西全擱桌上了。
取過紙筆，邊沐給老媽留了張字條，補藥的服用方式、注意事項詳詳細細地寫了一小段。
鎖好房門，邊沐下樓跟老葛打了聲招呼。
“服藥之后感覺還行吧？”
“挺好，挺好！就是總出‘虛恭’，想著應(yīng)該是好事，也就沒有打擾你！”當著眾多排隊的食客，老葛不好意思說放屁。
“那都是正常反應(yīng)，還是您老底子好，下午還得上班，不跟您多聊了。”說著話，邊沐拎起葛嬸早就準備好的上好“燜燒包”、“燜燒餅”朝馬路對面匆匆走去。
“路上慢著開啊！”葛嬸笑著叮囑道。
發(fā)動車子，邊沐輕輕鳴了兩聲汽笛，算是打過招呼了，一路疾馳回了“暉康”醫(yī)院。
……
下午，剛過四點，邊沐正在處置間給一位大叔扎針呢，小孫護士說院辦小李突然有事登門。
“有啥事打個電話不結(jié)了嘛！辛苦跑一趟。”邊沐出去客氣了一下。
“呵呵……也是順路，主任請你過去一趟。”小李也很客氣。
上回鬧得挺不愉快，院辦小李跟邊沐打交道可是小心多了。
“我這兒正給患者扎著針呢，待會兒過去可以不？”
“沒事兒！你不是提請出外診嗎？主任請你過去簽份協(xié)議。”
“是嗎？已經(jīng)批了？”邊沐驚喜地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待會兒你直接問我們主任吧！”
“行！辛苦了！”
“客氣！走了！”
“您慢走！”目送院辦小李就此離去，邊沐轉(zhuǎn)身回去繼續(xù)扎針。
……
院辦小會客室看著挺熱鬧，看穿著應(yīng)該都是醫(yī)院同事，醫(yī)院太大了，邊沐瞅著一個也不認識。
院辦主任辦公室就在隔壁，邊沐走過去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請進！”
“咦？！女聲？不會是換人了吧？”邊沐心下暗忖道。
輕輕推開房門，就見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士正襟危坐那兒雙手敲打鍵盤正忙著呢。
“你是？”那位女士抬頭看了邊沐一眼，隨口問道。
“邊沐！您叫我過來看協(xié)議書的。”
“哎呦！原來是邊大夫啊！我才調(diào)過來任職，好多人都不認識，快請坐！”說著話，院辦新任主任上窗臺那邊找來一個文件夾，姿式優(yōu)雅地遞給邊沐。
客氣了一下，邊沐坐沙發(fā)上一目十行地掃看了一遍。
“萬一出現(xiàn)醫(yī)療糾紛，由此產(chǎn)生的賠償費用本院和出診人員各負擔一半？”邊沐笑著請教道。
“是的，我才到崗，好多事也不是很懂，你看，能接受嗎？”女主任很隨和地問道。
“手上沒錢的話，就得承當相應(yīng)的法律責任了？”
“是的，要不有些挺優(yōu)秀的醫(yī)生因為不愿意承當這么多風險，寧愿在診室坐班呢！聽說啊！有些醫(yī)生他們跟患者彼此雙方都很熟悉，或者醫(yī)患雙方本身關(guān)系就處得很好，來我這兒就是履行一下手續(xù)而已。”
“患者可以由醫(yī)院指定，也可以由我上報申請，對吧？”邊沐繼續(xù)解讀道。
“是的，我這兒必須詳細備案，沒有把握的患者，我們會建議醫(yī)生們放棄的。”女主任笑著回應(yīng)道。
“出診的時候，至少得2名職業(yè)醫(yī)師、3位專業(yè)護士同行？”
“是的，一方面大家一起出去彼此是個幫手，另一方面，相互也能監(jiān)督一下，再有，5人團隊往那兒一站也顯得我們非常有誠意，看著很專業(yè)，不知對不對啊！目前我只能理解到這一層，萬一哪兒說的不對，還請邊大夫海涵一二！”女主任話說得非常客氣。
“您客氣了！咱們醫(yī)院安排得這么專業(yè)，說實話，我挺意外的，挺好！這些協(xié)議書我能拿回去研究一下嗎？”邊沐笑著說道。
“可以，可以！崔副院長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先試試，感覺還行，你再正式申報一次，然后，由我出面上衛(wèi)計委給你做個備案，然后你才能正式出外診，你要想好了，可能還得到第三方機構(gòu)體檢一下，另外，有些表格還得麻煩你填寫一下。”女主任笑著解釋了一番。
“好的！那您先忙，回去我再琢磨琢磨。”
“隨時聯(lián)系！”說罷，女主任起身十分禮貌地將邊沐禮送出門。
……
直到晚上七點多鐘，邊沐的母親才打來電話。
邊沐猜測，老媽平時差不多也就是這個點下班。
電話里，邊沐再三叮囑老媽冰箱里的補藥一定要按時服用，母子倆聊了一陣邊悅在校學習情況也就把電話掛了。
放下電話，邊沐開著焦悅蕓的車給人家送還到她父母家車庫，電話里，焦悅蕓說她得加班，讓邊沐跟她媽打聲招呼就行了。
結(jié)果，焦悅蕓她媽面都沒露，打發(fā)一位年輕女保姆代為禮送了一下邊沐。
走在路上，邊沐猜測八成是焦母沒有看上自己，這才勸說焦悅蕓跟他越來越疏遠。
……
晚上八點多鐘，邊沐琢磨得差不多了，隨手給錢小通打了個電話。
“你真會挑時候，我才回來，剛沖了個澡，你最近混得還行吧？”
“一般般！我打算試著出外診看看，你覺著呢？”
“好事啊！收入立馬翻倍，院方求之不得呢！不過，具體接診哪一位患者，一定要慎之又慎，沒把握的，寧可錯過也不要勉強，對了，你身邊的護士還差一位呢！我從導醫(yī)組那邊給你挑一個，年輕大點的，還是機靈點的？”
“老成些的吧！武大夫愿意出外診嗎？”
“好的！她？她其實醫(yī)術(shù)并不差，就是心眼多，想從你那兒多學一點，肯定愿意啊！不過，鑒于她家的背景，你事先還是跟她客氣一下的好，應(yīng)該沒啥問題。”
“那我準備準備就簽協(xié)議了啊！”
“行！我給你調(diào)配一輛新商務(wù)車，司機就老趙吧！五十多歲，開車穩(wěn)，嘴還嚴。”
“謝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么，還有別的事沒？”
“沒了！”
“那我回個電話，過段時間，你跟她見見。”
“談女朋友了？”
“切！都快結(jié)婚了。”
“好事啊！哪天方便了出去坐坐。”
“就臥龍山吧！你也出去散散心。”
“好咧！回頭再聊。”
“掛了。”說罷，錢小通那頭把電話掛了。
……
一聽說邊沐打算出外診，包括武大夫在內(nèi)，眾人都特高興，大家年紀都不大，沒誰愿意成天悶在醫(yī)院里。
這一天上午，十點多鐘，院辦小李帶了一位女同事專程上中醫(yī)九科同邊沐為首的醫(yī)療小組簽了好多份協(xié)議書，為了安撫待診患者，林護士特意每人分發(fā)了一大塊巧克力，一瓶純水。
邊沐注意到，他們這個小組的編號是“HKtrchms009-02136”，看來，本院出外診的大夫還挺多的，只是自己之前從來沒有留意過而已。
傍晚時分，導醫(yī)組一位姓喬的副護士長來到中醫(yī)九科找邊沐報到。
眾人閑聊了幾句，邊沐打電話約了商務(wù)車專職司機老趙，“云山飯店”，邊沐請客。
司機老趙開著一輛九成新的商務(wù)車把大家送到“云山飯店”，說說笑笑著，外診小組所有成員就算彼此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