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廖荃哄睡著,徐建軍差不多也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人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總喜歡抓住點什么東西當救命稻草,廖荃就是這樣,睡著的同時,還抱著徐建軍胳膊不松手。
他想小心翼翼地抽出來,可不動還好,只要稍微有所動作,廖荃反而抱得更緊了。
徐建軍不可能一直保持坐著的姿勢不動,不是他不愿意遷就小姨子,關鍵胳膊上傳來的那種清晰觸感,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最后等廖荃呼吸平穩,睡的更沉的時候,徐建軍干脆用手穿過她腿彎,想直接把她抱去臥室。
可他這一動,還是把廖荃給驚醒了。
經歷了今天的事兒,換成任何人都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徐建軍本意是讓廖荃看清人性險惡,避免以后因為不小心遭人暗算。
有些道理,說再多遍都沒多大用處,經歷過一次就足夠記一輩子了。
他的想法是向好的,可看廖荃前后反應,明顯有點用力過猛。
徐建軍手剛觸及廖荃腿彎處,她就被嚇得全身一縮,然后身體都變得僵硬起來。
不過等她察覺到是徐建軍之后,很快就又恢復原樣,甚至在被抱起的瞬間,還配合著勾住了對方脖頸。
“沙發可不是睡覺的地方,我抱你去臥室。”
廖荃腦袋靠在對方肩頭,心跳加速,如小鹿亂撞。
今天被陳璐和梁曜合伙算計,如果不是姐夫早就安排人時刻跟著自己,后果不堪設想。
廖荃之所以睡不著,就是因為一閉上眼,腦海中全是那些讓她難以承受的畫面。
可只要徐建軍在自己視線內,廖荃內心就感覺特別踏實,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此刻身在他的懷中,廖荃感覺自己把糟心事拋諸腦后了。
就這么暈暈乎乎地被抱進自己房間,徐建軍把她往床上放的時候,廖荃鬼使神差地忘記了松手,依然死死地抱著徐建軍脖頸。
徐建軍是彎腰的狀態,這樣隨著慣性帶動,失去了重心,跟著廖荃一起撲倒在床上。
猝不及防下,兩人腦袋還撞在一起。
徐建軍用雙臂撐著想要起身,結果廖荃像只樹懶一樣盤在他身上,讓他再一次無功而返。
直到在廖荃跨側拍了一巴掌,她才如夢初醒般從徐建軍身上脫離下來。
“好啦,睡一覺,明天又是一個艷陽天,晚安。”
等徐建軍都快走出房間了,廖荃才想起來回了一聲‘晚安’。
然后她就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感受著自己胸口傳來那種強烈的律動,睡意全無。
兜兜轉轉好似回到了原點,可又有些不一樣,反正廖荃再次陷入輾轉難眠的狀態。
與此同時,荃灣一處破舊產房內,一男一女被綁在柱子旁,嘴里不知道塞的什么玩意兒,看兩人表情就知道滋味不好受。
女的面如死灰,想起接下來自己要遭受的情況,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堂堂港大的高材生,進入高盛這種頂級金融機構實習,本來應該是前途無量。
可怎么就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啦?
看似是因為梁曜這個王八蛋,畢竟是他拖自己下水,并且一步步走向深淵。
此時此刻,雖然身處險境,但陳璐頭腦反而更加清醒,思前想后,追根溯源,其實主要問題還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在高盛這種金融機構實習,最怕的就是心態失衡。
看到天宮的一隅,就自認為有資格位列仙班。
其實像黃婷婷那樣,大大咧咧,實習跟在學校沒什么區別,完全就當應付差事,也挺好的,就算將來不能留在高盛工作,對她來說也沒什么所謂。
可陳璐卻輸不起,特別被梁曜這個混球玩弄過感情之后,讓她覺得自己沒有了任何退路,然后跟他沆瀣一氣,當了幫兇。
看著狼狽不堪的梁曜,低三下四地向那些人求情,對方卻無動于衷,陳璐有那么一瞬間,甚至還感覺到一絲的快意。
如果真的要面對那些人的報復,他肯定要比自己更慘。
正在陳璐胡思亂想的時候,剛才那伙人又折返回來。
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抱來一個電視機,緊接著是錄像機,和好幾盤錄像帶。
一開始梁曜不愿意招惹對方,畢竟現在的狀況,他為魚肉,人為刀俎,一個眼神可能就要遭受一頓毒打,他又不傻,選擇裝死是最安全的做法。
可等他看到錄像機和錄像帶,終于開始慌亂起來。
這些人對他還真是了如指掌,自己藏的那么隱蔽,對方都能找到,這讓梁曜糊弄過關的想法不攻自破。
看他嗚嗚嗚地想說什么,范同祥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拿掉塞在嘴上的破布。
“怎么啦,梁公子?本來以為只有你跟這位小姐合拍的大作,就夠我們解悶兒了,沒想到你還是個高產選手,我看錄像帶上面的備注,至少有五個。”
“兄弟,你艷福不淺啊?”
梁曜已經被揍怕了,低眉順眼地求饒道。
“這位老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屁一樣放了吧,這些錄像帶都給你們,我再想辦法給你們弄一筆錢,就當是孝敬各位老大的茶水費。”
范同祥走上前來,拍了拍梁曜那張略顯俊俏的臉。
“小子,你這是把我們當成綁票的打發了?嘿嘿,老子現在不缺錢,放心,我們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等委托人氣消了,自然會放你們回去的,只是具體得等到什么時候,那就說不準了。”
范同祥沒有繼續跟梁曜啰嗦,因為已經有小弟喊他過去了。
“祥哥,沒想到這個小白臉有兩下子,你看看,玩的女人都這么漂亮,這個明顯是主動配合的,真他娘的騷。”
“咦,這個是應該是用強的,反抗的好激烈,蘇哥,你打我腦袋干什么?”
范同祥小弟一邊看一邊還興致勃勃地點評,蘇援朝實在看不過去,朝他腦門拍了一巴掌。
“知道這些錄像帶是什么就行了,這個被禍害的女孩子也是可憐人,留點口德吧。”
范同祥聽了也找自己小弟踹了一腳。
“就是,錄像帶先收起來給我,這玩意兒還真不能隨便給人看,瞪什么眼,想看帶色兒的,邵氏有一大堆,回頭我給你弄幾盤仔細研究。”
小弟還想爭辯,卻被范同祥一個眼神嚇得再也不敢頂嘴,老老實實地過去收拾。
而范同祥和蘇援朝一起來到被綁的兩人跟前。
“梁公子,你這么喜歡強迫別人,到底該怎么給你點終生難忘的教訓,我好像有點頭緒了。”
“剛好老蘇把你家里的東西都給帶過來了,攝像機都有,也省得我再去找啦。”
梁曜還摸不清對方要干什么,但是看范同祥齜著牙花的樣子,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祥哥是吧,能不能讓我跟廖荃見一面,是我有眼無珠,是我不知死活,到時候我一定誠懇地向她道歉。”
“你們既然去過我家里,還把保險柜打開了,里面的一百萬港幣只管拿去花,我肯定不會通知警方。”
“還有我口袋里有張卡,里面還有兩百多萬的存款,都可以給你們,只求你們別為難我。”
“各位老大如果想玩女人,我也有辦法提供,像這種姿色的,我隨時能給你們叫過來。”
梁曜說著朝陳璐的方向擺了擺頭,惹得對方怒目圓睜。
范同祥是一點不嫌事兒大,立馬上前一步,把陳璐嘴上的破布也給扯掉。
緊接著就聽到一連串不重樣的咒罵。
“陳小姐,這里雖然偏僻,周圍也沒什么人,可你大半夜這么大喊大叫,終歸是不妥,能不能閉嘴?”
見范同祥撿起地上的破布,準備重新塞到她嘴里,陳璐立馬噤聲。
“這才對嘛,你們好好配合,讓我省點功夫,自然會對你們優待一些。”
“老蘇,你先在這里看著他們,我去安排一下后面的節目。”
等范同祥離開,梁曜又開始向蘇援朝求情,他能看得出來,這個人身上沒有流氓習氣。
按照他的想法,這樣的人更容易搞定,可沒等他開口,蘇援朝上來先賞了他一巴掌,直接把梁曜到嘴邊的話給扇了回去。
蘇援朝經常接送廖荃,對這個同樣來自大陸的姑娘滿心的疼愛。
可這家伙卻被歪心思打到廖荃身上,雖然沒讓他得逞,但蘇援朝還是怒火萬丈。
廖荃多好的一個姑娘啊,積極上進,樂觀開朗,關鍵還沒一點架子,對于自己這個司機,向來都是以大哥相稱。
之前看廖荃傷心迷茫的樣子,蘇援朝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家伙揍得半身不遂,哪會給他機會胡言亂語。
蘇援朝一直對范同祥避之不及,但今天卻甘愿給他打下手,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打算怎么折磨這個混賬玩意兒。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范同祥回來沒多久,就有小弟開車拉了三個鬼佬過來。
“祥哥,按照你的要求,兄弟專門跑了趟附近出名的同志酒吧,呆英的,老美的,還有一個是阿三。”
“這種活兒以后還是別找我啦,進去之后差點出不來,他娘的,這幫人真變態。”
小弟的話引得所有人一起哄堂大笑。
只有梁曜隱隱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
范同祥看他戰戰兢兢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
“梁公子,我夠意思吧,三個不同國家,三個不同類型,任你挑選,放心,費用我會幫你出的。”
梁曜聽了這話,臉上表情有些扭曲。
“祥哥,有事好商量,沒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吧?”
范同祥卻像貓捉耗子一樣看著對方,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然后朝旁邊的陳璐說道。
“陳小姐,一會兒我們退場,攝像機就交給你擺弄了,如果拍的影片質量符合我們要求,倒是可以放你一馬。”
陳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您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范同祥笑呵呵地把束縛陳璐手腳的繩子解開,然后就招呼蘇援朝和兩個手下離場。
其中一個小弟看了看陳璐,有些惋惜地說道。
“老大,等下這個妞讓我玩玩可以不,港大的學生妹,我還從來沒睡過。”
范同祥朝著小弟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
“滾一邊去,咱們雖然是混社會的,但也講究盜亦有道,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老子可不屑為之,你也給我收斂點,免得惹蘇哥笑話。”
“不過你要是對那個梁公子感興趣,老子就破例一會兒,讓你也加入戰團。”
小弟聽了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幾個人在外面一邊抽煙,一邊閑聊,沒過多久,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蘇援朝看范同祥的眼神都變了,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出來這么損的招數的。
反正把他腦殼敲碎了都不可能想到這上面來。
“蘇哥,哈哈,你應該沒去過夜場之類的地方,我天天跟這些人打交道,什么場景都見識過,英國佬這種人多的很。”
“等下場面可能有些不好看,你就別進去了。”
聽里面逐漸沒了動靜,范同祥笑著揮了揮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不過他很快就又出來了,緊接著梁曜有氣無力的叫罵聲又開始了。
“怎么回事?”
蘇援朝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那個妞選的角度有問題,鏡頭還有抖動,不符合要求,讓他們重來一遍。”
“哈哈,那個姓梁的,以后肯定會連女的一起恨上,讓他們狗咬狗去。”
能在和勝和這樣的本土社團混到如今的地位,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光靠武力顯然不夠。
還要有腦子,并且夠狠。
這些品質范同祥都具備,而且蘇援朝也發現了,也許一開始徐建軍對他采取的是不聞不問的態度。
可等對方站穩腳跟之后,還是有若即若離的聯系,光看陸衛東的態度就知道。
老陸最開始的時候,直接跟范同祥絕交,當時說的很清楚,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雙方各安天命。
如果不是徐建軍發話,以老陸耿直的做派,肯定會跟范同祥保持距離。